《反派怎么把我攻略了》拖墨

36、做得好 将她甩到自

　　晏闻歌已然猜到不远处那名妇人的身份。

　　江沅平日看着潇洒恣意，有什么事情转脸就丢到脑后了，好似没心没肺一般，他还从来未见过对方这副模样，更不要说害怕的浑身发抖，连面对都不敢了。

　　晏闻歌凝眉，反手斥出自己的剑，黑色的剑芒几乎是瞬间就闪到了妇人的面前，将这缕游魂劈的四分五裂，尖叫一声，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正如他先前猜测的那样，这东西还得幻境的主人自己来解决，他这个强行闯进来的外人，根本没有打散这个幻境的能力。

　　那东西消散后不久，又很快凝聚了起来，重新变成那妇人的模样，继续朝着这边摸索了过来。

　　仍旧是慈眉善目的开头，几句呼唤过后，转而变得恶狠狠，仿佛催命一般，连连唤着江沅的名字。

　　晏闻歌再次挥剑，将游魂打散。

　　来来回回几次，尖叫声反复出现，江沅终于从晏闻歌怀里抬起了头，按住了晏闻歌正欲挥出去的手：“等等。”

　　晏闻歌垂眸看向她，她仍旧垂着脑袋，神色在黑夜中晦暗不明，脸色白的吓人，泪痕还未干。

　　晏闻歌顿了下，果然没有再次动手，低声问她：“你来？”

　　江沅深吸两口气，搭在晏闻歌臂上的手依旧在轻轻颤抖着。

　　她不是没有面对过这个人，跟她冷声说过话，拒绝过她无礼的请求。

　　只是她在异世的时间待的太久了，无论是妖鬼精怪，还是修士魔族，这里什么都有可能会出现、会被她碰见。

　　唯独只有这个人，不会出现。

　　所以江沅从未对这里有过戒备心，更没有做过相关的心理准备。

　　所以在骤然看见那张脸，听见她的声音时，江沅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她紧紧咬住了牙，不去管晏闻歌现在是什么表情，探头朝着那个人的方向再度望去。

　　这一望，却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不知道从哪儿又气势汹汹地闯出七八个人来，挡在了她面前，四处张望着，高声叫嚣。

　　“江沅呢！死女人，给我出来！又躲是吧？”

　　“我告诉你，无论你躲到哪儿都会被我们揪出来的！有你妈帮我们找呢！她还不了钱，你作为她的女儿，必须得还！”

　　“我听说你还找了个好工作是吧？钱呢！工资呢！你要是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公司闹，我看你还待不待的下去！”

　　“你是跟别人合租的是吧？行啊，我们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看房东还敢不敢让你住在这里！”

　　江沅攥紧了拳头，低骂一声：“操你们爹的。”

　　晏闻歌：“？”

　　她反手推开虚虚搂着自己的晏闻歌，将自己的剑抽了出来。

　　晏闻歌见状顺势松手，仰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着站起身来，身侧的一只手紧攥成拳，指节发白。

　　“都到这里了，还阴魂不散，想要缠着我，”江沅死死地瞪着那帮穿着古怪衣裳，体格健硕的壮汉们，手中长剑竟罕见地闪着灵光，在黑夜之中格外亮眼，瞬间吸引了那帮游魂的注意力。

　　“狗东西！”

　　话音刚落，她便提着剑冲了出去，挥着剑冲向那些同样朝她凶神恶煞扑过来的壮汉们。

　　那些人手中提着棍子，高高举起，纷纷朝江沅头顶砸去——

　　江沅一剑一个，边斩边骂。

　　晏闻歌悠悠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单手负在身后，像是江沅的小尾巴，看着她一路往前杀去。

　　“又不是我欠的钱！跑来找我？欺软怕硬的东西！”

　　“赖在这儿不走是吧？去我公司闹是吧？搞高利贷是吧？？？”

　　那些壮汉的身形挨个被她打散，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晏闻歌唇角轻挑，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些游魂直接被她打散，再也聚不起来了，而江沅也冲到了最后，那个与她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妇人面前。

　　她蓦地停住了脚步。

　　从背后看去，她似乎垂下了脑袋，却仍然比那个妇人要高一些。

　　“……”剑柄凸出的花纹硌在她掌心，在皮肤上扩散开很奇怪的疼痛感。

　　并没有痛到让人难以接受，蛰伏在皮肤下，好像脱离它，就要从自己的血肉里割掉一块什么东西。

　　其实江沅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的面目，也渐渐在那些无孔不入的短信和未接电话里变得模糊。

　　江沅见过她年轻时的照片，那样神采飞扬的美人，弯眉杏目，红唇饱满，神采奕奕，扑面而来的生命力教人移不开眼睛。

　　然而记忆里的她，却总是皱着眉，神情近乎狰狞。

　　一边咒骂，一边命令，末了，再刻意地舒展眉眼，与她说两句好话，为下一次再为江沅要钱做铺垫。

　　只是她朝着江沅凶狠的次数太多了，尽管勉强挤出笑容，却仍然扭曲到让江沅心中微微发寒。

　　此刻她站在江沅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朝她伸出手：“沅沅，我是妈妈啊。”

　　江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怎么这样看着妈妈？你难道忘了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把你带大的吗？妈妈不过问你要一点钱而已，这你也不愿意吗？”

　　晏闻歌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江沅的背影。

　　这句话后，她没有说话，更没有犹豫，无比平静地举起了剑，打散了这缕游魂。

　　与此同时，这个四周都十分古怪的地方就像是被一点点涂抹掉痕迹的画般，渐渐在他们四周消失。

　　江沅收剑回鞘，转过身朝他望过来。

　　晏闻歌抱着手臂，朝她做了个口型。

　　-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们二人还在树上，江沅还在晏闻歌怀中。

　　她低下头往树下一看，零星躺着几具尸体，都已经没了行动能力，死的不能再死了。

　　江沅扭头去看晏闻歌，却差点跟晏闻歌撞上，吓得她连忙往撤退，上半身后仰，眼看着就要栽倒下去，又被晏闻歌攥着手腕拽回来。

　　这一拽没刻意收力，江沅又怕自己掉下去，下意识往前凑，两相一撞，撞得她眼冒金星，脑门登时一片疼意。

　　江沅‘嗷’了一声，抬手捂住额，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好疼！”

　　晏闻歌的反应没她那么夸张，却也拧着眉头，口吻无奈道：“怎么冒冒失失的。”

　　江沅小心翼翼地揉着痛楚，眼角飚出了泪花，一面去瞅晏闻歌：“你那么厉害，怎么不会提前躲啊？脑袋也太硬了，撞得我眼花。”

　　晏闻歌哼笑：“那你也把脑袋练的硬些吧，抗撞。”

　　江沅轻轻巧巧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刻意不去提刚刚幻境里发生的事情，探头探脑去寻明清迦她们的位置，想确认她们也安然无恙地从幻境中出来了。

　　晏闻歌将她的脑袋按回去：“别看了，他们出来比你早。”

　　“哈？”江沅纳闷道：“怎么会这样？”

　　这种文不是就爱写点什么主角在幻境中被心魔困住，洋洋洒洒水个十来万字，你救我我救你，你心疼我我心疼你的剧情的？

　　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该说这俩人意志之坚不愧为名门正派吗，什么纠结痛苦心魔的，在他们之前，统统不值一提。

　　特别是顾影，以他在书里那股疯劲，江沅还以为他会在幻境里折腾一会儿呢。

　　以人设取人了哈，罪过罪过。

　　江沅不放心地朝他们那边又瞥了一眼，见明清迦二人确是安然无恙，才与晏闻歌道：“幻境破了，这些走尸也解决了，接下来做什么？去找山羊胡？”

　　晏闻歌对她起的这个外号没什么反应，道：“恐怕还不行。他既知道我们在追捕，自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返魂香是第一环，那些走尸则是附赠给我们的障眼法，其次便是幻境。你别忘了，还有幻妖在呢。”

　　江沅听得晕头转向：“意思就是还没完是吧？”

　　晏闻歌颔首。

　　江沅不由得扶额，心道：谁能想到她原本只是被晏闻歌抓过来看热闹的呢？若是这次奔波至此还没个结果，那这副本还真就白刷了。

　　正胡扯着，江沅忽地觉得四周仿佛不大对劲，下意识去抓晏闻歌的手，略有些茫然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四周好像黑了些？”

　　晏闻歌：“你没感觉错。”

　　江沅凝眉：“已经入夜有一两个时辰了，不至于越来越黑才是。”

　　晏闻歌：“没错。”

　　“……”江沅扭头看他，没好气道：“你别光是搭腔啊，说说你的猜测哇大佬？”

　　晏闻歌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么是进入新的幻境了，要么就是有人在作怪。你选哪个？”

　　“这东西还能选的？”江沅嘀咕道：“那我宁愿选幻境。”

　　晏闻歌似笑非笑地凑近她，一张俊脸陡然放大，江沅几乎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心跳倏地慢了一拍。

　　他道：“是觉得幻境更好处理是吧？”

　　江沅故意朝晏闻歌眨了两下眼睛：“是啊，而且我要是处理不了，不是还有你么。”

　　晏闻歌轻轻‘呵’了声：“就这么相信我？”

　　这会儿不抱大腿更待何时！天知道在抓到山羊胡之前还要经历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江沅腆着脸：“是啊是啊。”

　　晏闻歌道：“你这条小命，我还是能保的下来的。不过…你拿什么来谢我？”

　　江沅：“嗯嗯嗯？”

　　晏闻歌觑她的神情，故作夸张道：“不是吧？你就没想过要谢我？不说我才救过你的师兄师姐，我刚刚还将你从幻境中带出来了，这都不能被你记个功？”

　　江沅挠了下鼻尖，没大敢说。

　　要说钱吧，她手里头的那些都是晏闻歌给的，其他东西么…随口说的话本还没动笔，她修为低微，帮不了他什么。

　　一时之间，江沅还真想不到能怎么谢他。

　　她试探道：“不若你来说？”

　　晏闻歌挑眉：“说了你就答应吗？”

　　江沅警惕道：“那也不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啊，还是要看情况的。”

　　晏闻歌嗤笑道：“所以这就是你的诚意？”

　　江沅看出来了，晏闻歌就是嘴上厉害，不依不饶的，好像非得要个说法不可。

　　但要是她真给不出能让他心动的东西，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该出手还是会出手，不会袖手旁观的。

　　于是她得寸进尺地冲着晏闻歌笑嘻嘻：“那你说呗，想要我怎么答谢？”

　　晏闻歌动了动嘴唇：“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忽地闭上了嘴，单手攥住了江沅的手腕，道：“等等。”

　　“唔？”江沅动动脑袋望向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头顶微弱的银白月霜消失的一干二净，哪怕眼睛早已经适应黑暗，身侧还是越来越黑。

　　若不是他们离得近，怕是连对方的脸都要看不清了。

　　不止如此，明清迦他们原先落脚的地方明明是燃着火堆的，如今却也连一点火光都瞧不见了。

　　江沅下意识反握住了晏闻歌的手，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晏闻歌冷冷说出两个字：“黑雾。”

　　江沅轻声：“有毒吗？还是会让我们产生幻觉，或是别的情况？”

　　晏闻歌：“……不知道。”

　　江沅：“我们是按兵不动还是？”

　　晏闻歌冷静道：“我还没想好。”

　　不知怎么的，听见他这句话，江沅莫名有些想笑——尽管当下的情境不大合适。

　　晏闻歌单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琉璃灯笼，递给了江沅：“拿着。”

　　江沅茫然接过，见这琉璃灯打磨的很精致，尽管体型很玲珑，光芒却不弱，灯内仿佛镶嵌了什么宝石，很是流光溢彩。

　　盈盈灯光照亮了彼此的脸，江沅看清了晏闻歌有些严肃的脸。

　　她道：“给我了？”

　　“嗯。”晏闻歌道：“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江沅：“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说，我心里慌慌的。”

　　晏闻歌扯了下唇角：“我怕我说了你心里更慌。”

　　江沅听了却不信，他可是书里的大反派，世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毁天灭地绝不在话下，难道还怕这区区黑雾？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江沅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嗯嗯’了两声：“那我不问了。要走是吗？还是跟我师姐她们说一声吧？”

　　晏闻歌凉凉望过来。

　　江沅朝他挤出一个笑：“不然你刚刚不是白救人了？顺手的事情嘛。”

　　晏闻歌：“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通知她？你去？还是我去？”

　　江沅将殷切的目光投向了他，就差没配合着做个‘拜托拜托’的手势了，三分谄媚，五分真挚，好像真把晏闻歌当做什么救世主一般，看得他眼皮直跳。

　　晏闻歌盯着她看了几眼，从袖中取出两张符纸，并拢双指在剑上轻轻一划，在符纸上行云流水写了点江沅看不懂的东西，动动手腕，将符纸丢了出去。

　　那两张符纸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飘飘悠悠地划了出去。

　　由于可见范围太低，江沅只见那两张符纸飘走，却看不清它们到底有没有飘到明清迦的位置。

　　晏闻歌搂过她，淡淡道：“放心吧，除非你的好师姐不认识字，不然的话，她会知道我的意思的。”

　　江沅道：“我没有不放心你的意思。”

　　晏闻歌垂眸看她。

　　江沅：“我就是感慨你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解决的。厉害。”

　　晏闻歌轻笑：“是你会的太少了。”

　　江沅瞪他：“我在夸你哎，你就不能闭上嘴安安静静听我夸完然后说声谢谢吗？”

　　晏闻歌搂着她从树上一跃而下，道：“不用谢。”

　　江沅：？

　　紧接着，就像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时那样，她在晏闻歌手里又变成了一条板凳，被他捞着一路疾驰而去。

　　还好江沅及时闭上了嘴，不然又要被灌一肚子的风。

　　她手里抱着那只琉璃灯笼，只能勉强看清自己周遭的东西，但由于晏闻歌的速度太快，还没等她分辨个清楚，四周的景象就又变了。

　　江沅怕自己的声音被别人听见，不好去问晏闻歌他们这是要去哪儿，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她的脸颊有些刺痛。

　　与此同时，江沅也听见了另一道，不属于晏闻歌的脚步声。

　　原本平稳的心跳声陡然加速，江沅忽地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山羊胡是不敢追他们的，师姐她们的话，没道理这样不声不响，再者他们是两个人，除非他们扛着另一方，不然的话，应当有两道脚步声。

　　那么现在追着他们的，又是谁？

　　江沅提着琉璃灯，想要回头看个仔细。

　　脖子还未扭过去，就听见晏闻歌喝止她道：“别回头！”

　　江沅浑身一抖，整个人都僵住了，到底是梗住了脖子，没转过脸去。

　　她揪住晏闻歌的衣摆：“追着我们的是什么东西？！”

　　晏闻歌的声音被风裹挟着送到她耳边：“……是幻妖！你灵识太弱，很有可能会被它拉到新的幻境中去！”

　　江沅：“你把我丢到旁边去不就得了？干嘛一个劲地埋头跑啊？你打不过它吗？”

　　晏闻歌一抬手，将她甩到了自己背上：“抓紧！”

　　江沅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就稳稳当当地趴在了他身上，晏闻歌腾不出手来托住她，只能靠她牢牢将身下的人抱紧了，又听见他道：“我没跟它交过手，得先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还有。”

　　江沅还以为后半句话被风给盖住了，俯下身凑到晏闻歌脸颊边：“还有什么？”

　　晏闻歌抿了下唇，没有说话，似乎自己也不确定。

　　能让晏闻歌迟迟不出手并且好像忌惮着什么的能是什么？黑雾有毒？还是……

　　江沅一凛，压低声音问他：“你的灵力…出问题了吗？”

　　话音刚落，晏闻歌猛地抽出了他的那把通体黑色的长剑，抬手往身后一掷！

　　利刃破空之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江沅僵着手臂不敢回头，只能伸长了耳朵听后边的动静。

　　几息之后，佩剑被召回，几乎只在晏闻歌手里攥了那么一下，随即又被他斥了出去。

　　尖叫声从背后传来，江沅从未听过这种声音，锐利到仿佛哨子音一般，听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愈发没底。

　　她扒住晏闻歌肩头，语速极快：“你要是能打得过它的话，随便找棵树把我丢在上面就行了，我没事的！”

　　晏闻歌并没有搭理她这句好心的‘建议’，再次将佩剑召回，抖了抖乾坤袋，抓出一把爆炸符：“现在可以看了！”

　　江沅：“什么？？”

　　那把黄符如同天女散花般被他掷了回去，江沅没忍住诱惑扭头朝身后望去，黑雾短暂被爆炸时的火光驱散了一些，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中钻出，它看上去像是黑云团起的形状，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们的方向，被黄符噼里啪啦炸了一通，黑云四散，赤红的眼珠也随之消失了。

　　江沅心中一喜：“赢了？！你快看！那东西消失了！”

　　晏闻歌冷哼：“消失了？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江沅：“什么意思？”

　　晏闻歌头也不回，背着她矮下身好像钻到了什么地方，琉璃灯柔和的光亮将四周的景象一一照明，他扶着江沅的手臂让她落地站稳，道：“几张符篆而已，杀不了它的。”

　　江沅细一思索，好像的确有点道理，无奈道：“还真是麻烦。”

　　她提起琉璃灯，才发现他们正在一座石窟当中，这里不像外面，因为黑雾的原因所以只能看半臂范围内的东西，东西十分清楚，琉璃灯照亮了大半个石窟。

　　这石窟看着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地方极大，窟内深处有一张石床，以及一潭碧绿清泉。

　　石床附近的岩壁上被人用剑胡乱刻了些东西，江沅提灯去看，那些字迹狂乱无比，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看得她眼睛发酸。

　　江沅纳闷道：“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人住过啊？”

　　晏闻歌示意她去看角落里的一堆瓶瓶罐罐：“你没感觉错，这里的确有人住过。”

　　江沅：“可这里是巫心源啊？不是数年都有瘴雾罩着，别说住在这儿了，来这逛逛都有被瘴雾侵蚀灵识的风险么？再者这又不是什么桃花源，住哪儿不好，住这儿？”

　　“不知道。”晏闻歌的神情看上去冷峻了些，他反手探了下自己的灵脉，眉心蹙起一个小尖。

　　江沅见状，想起先前她问对方灵力的事情，连忙试了下自己还能不能使出灵力。

　　然而无论她怎么尝试，灵脉内都空空如也，找不到任何灵力存在的痕迹。不过她的金丹还是存在的，并非是被废去了修为。

　　她茫然道：“这黑雾还能封住人的灵力的吗？太夸张了吧。”

　　晏闻歌沉吟了下：“现在想想，好像并不全是黑雾的问题。”

　　“那是？”江沅道：“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吧？好像从我们闻到返魂香的味道时，就一直是幻妖在搞鬼……等等。”

　　江沅抬眼望向晏闻歌：“是返魂香的味道？！”

　　晏闻歌若有所思道：“很有可能。”

　　江沅几欲晕倒，组队打怪，又是受伤又是遇见奇遇的，这难道不是主角团的待遇？

　　不过往好处想，系统到现在还没有通知她男女主角那边出了问题，想来虽然惊险，但性命无虞。

　　现在外面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他们大概只能先在这儿待一会儿，看看是等灵力恢复了出去，还是再另做打算。

　　想到这里，她一掀衣摆在石床坐下，抖抖乾坤袋，开始捣鼓里面那些新奇玩意儿，试图找出可以跟明清迦他们联络的物什，或是可以破局的法器之类。

　　晏闻歌悠悠跟过来，在她身侧坐下，颇有些嫌弃地拨了两下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平时都把这些揣在你的乾坤袋里？”

　　‘揣’这个字用的还蛮灵性，江沅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你还嫌弃上了。”

　　晏闻歌淡淡道：“没有灵力，法器也就是废铜烂铁。符篆也只有少部分的能用，聊胜于无罢了。”

　　江沅斜眼看他：“你手上不是有很多宝贝吗，就没有可以拿来破局的？”

　　“既来之则安之。”晏闻歌把她往旁边拨了拨，让江沅给自己让了点位置，自己直接在石床上躺了下来，单手枕在脑下：“现在那东西在外面四处找我们，灵力恢复之前，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

　　江沅：“那我们就只能傻傻在这儿等着？”

　　晏闻歌哼笑：“等到我没有耐心的时候，就出去拼一把。”

　　江沅纳闷道：“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懒得等待，埋头就会往外冲的人呢。”

　　“？”晏闻歌匪夷所思道：“在你眼里，我竟然是个莽夫？”

　　江沅忍俊不禁：“我的意思是，你并不是喜欢受人掣肘的性格。”

　　她将那堆零碎重新收拾起来，多少有些无奈，她手头的确没有特别趁手又好用的东西，想要联系明清迦她们怕是难了。

　　她看晏闻歌躺的悠闲，心中微动：不然她也躺会儿，养精蓄锐？

　　说起来，从她的幻境出来之后，晏闻歌还没有问过她问题呢。

　　倒不是她迫不及待想要让他得知自己什么秘密，而是以他好奇心的强烈程度，在幻境中看见无比陌生的环境，以及……自己的当时的状态之后，他竟然没有任何想问的？

　　江沅正扭捏着要不要暗示下晏闻歌，余光忽地瞥见他身后好像站着一道黑影，登时吓得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