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锦衣：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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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衣有些许激动，扣着手忍不住道，“昨晚妈妈你说过，欢迎我随时改变主意。”
说起来，他还没在妈妈家休息过。
薄姿言好笑，“你也说了是昨晚。”
陆锦衣一愣，难道说这句话还是有时效性的，过了昨天就过时了。
薄姿言当然不是想拒绝，而是她晚上还要为租房的事情忙活，取钱打款，还有各种各样的交接。
如果她回家倒头就睡，那锦衣这么来一趟又有什么意思。
陆锦衣一向是听话的。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左眼皮在跳，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意思是他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陆锦衣按住左眼皮，觉得这时候他在搞什么封建迷信。
“那妈妈今晚送我回宾馆。”
这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薄姿言本身就要把三个小孩都送回去才可以。
她把人带出来了，自然就有这个责任。
三个小孩今天相处很好，尤其是那时候为了吃椰子果肉三人也算是齐心协力，所以离别的时候多了几分不舍的情绪。
当然这里面特指孟浩然。
陆霁川是爽快，陆锦衣是无感。
陆锦衣走进宾馆，在门口他就听见他的房间里有人，总不可能是李叔，其实他听见动静，多少有点猜测。
陶乐晩在屋里焦躁踱步，因为这件事他怎么也要和陆锦衣当面说清楚。
他都要心虚死了，因为他当时是这么的信誓旦旦。
他咳嗽两声，然后表情严肃。
“锦衣，我要给你说件事，这件事非常严重。”
陆锦衣：“有多严重。”
“我都从家里专门跑过来当面给你说这事你说严不严重。”
那肯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才会这样啊。
陆锦衣垂眸间已经有了猜测，“是转学的事情并不行对吧。”说起这个，陆锦衣有些许无奈，些许得意，总之是非常复杂的情感。
“妈妈说的果然是对的。”
陶乐晩瞪大眼睛，意思是他紧张了一晚上的事，薄阿姨早就预料到了对吧。
幸亏有阿姨打的这个预防针啊！
陶乐晩心底满是庆幸。
不然的话，陶乐晩怀疑地看向自家这个一涉及家里，情绪就非常不稳定的友人。
但是有阿姨打的预防针，友人情绪看起来还是这么不稳定。
按照原先两人商量的，他肯定会非常生气对吧，但是现在，他却看起来非常开心。
完全预料不到。
陶乐晩甚至有了把手放在人额头上的冲动。
他忍不住给人提个醒，“你不能在这上学了？”
陆锦衣明白过来陶乐晩在担心什么，“没什么，就是妈妈决定自己私下辅导我。”
虽然不如一直在这上学留的时间久，但是至少没有滑落到特别糟糕的地步。
至少还是有开心的事。
陆锦衣是这样觉得的。
陶乐晩原先是真的紧张，现在是真的无奈，这早说还有另外一个选项啊，那他就不用这么战战兢兢了。
他发誓下次牵扯进家务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他突然失力，一整个躺在床上。
因为宾馆的床很软，他还弹了一下。
他今天也是通知了爸妈才出来的，似乎因为爸妈也觉得对这件事有负罪感，所以意外的允许了他晚上出门的要求。
就这他还是跟着司机出来的。
他爸妈有负罪感，具体体现在知道但不做，同时的话，也不告诉陆总了。
所以现在，陆锦衣还可以在这边继续逍遥一段时间。
陶乐晩打了个哈欠，一个人霸占了一整张床，“反正今晚我是不会这么早回去的。”
好不容易出来的，不得在外面开心一会。
说起来陶乐晩还有件事，他拿出了个录像带，这份录像带看起来很新，宾馆是李国强订的最高级的宾馆，所以也有电视机。
他把圆盘推进去，然后视频开始播放。
故事的开头是一只鸟，“因为上次说要送你礼物，但是你选的那个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谁，所以这才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吧。”
这是先前他喜欢的那只鸟到了新主人家的视频。
就像他原先预想的一样。
这种稀缺鸟价值很昂贵，自然也会有更有钱的人把鸟买下，然后给它提供更舒适的环境。
陆锦衣要说不受触动是不可能的，他看了一眼陶乐晩，然后好笑的又收回视线。
“你这样搞得我平日里对你很刻薄。”
陶乐晩原先很早就想说了，这还用搞得吗？是本身就对他很刻薄好不好。
平日里只会对他发小脾气，然后对他还很小心眼，平日里见一面都难，他对陆锦衣而言，简直就是一个他来这找他妈妈找的一个借口。
完全没有任何人权。
有空就把他叫过去，没空的时候电话都打不通。
就这态度，难不成还能说对他好吗。
陆锦衣像是认错一样的低头，“我感觉到很抱歉。”
陶乐晩：“……”
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快乐，这句话里面也不知道包含了多少内心真正的情绪。
只有无尽平和的话语，然后表情动作都和平日里和他相处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锦衣也觉得他可能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了，“我会送你能和这个礼物相称的东西的。”
陶乐晩觉得哪至于这么麻烦，指着他背包后面圆滚滚的弧度直接开口。
“我要这个就行。”
他原先就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别说是篮球足球这些，据他所知，陆锦衣从不热衷于任何体育运动。
于是，陆锦衣从黑色背包里翻出一个绿莹莹的椰子。
陶乐晩吓了一跳，随即安慰自己，至少这说明里面的椰汁还很新鲜。
陆锦衣：“……这东西我原本打算当做我原本的晚饭的。”
潜台词是他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陶乐晩摇头，“没事，我就要这个。”
他正好口渴，而且陆锦衣的晚饭至少不是什么剩菜剩饭，这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他是非常懂得知足的。
窗帘外，车灯打着双闪，意思像是无声的催促他赶快回家，陶乐晩觉得这真没意思，他才出来多久。
肯定是他爸妈打电话催的。
“那我就先走了。”
陆锦衣点头，他送人到门口，李国强跟着从隔壁走出来，他不知道在自己的房间里听了多久，“那个……你真是就不送乐晩礼物了。”
陆锦衣摇头，“怎么可能？他不要那是他的事，我要送那是我的事。”
李国强心安了下，锦衣就这么一个朋友，他可不想看到两人因为误会，或者其他原因走向分裂啊。
说起来也是稀奇，他小学同学他都不记得了。
但是就是感觉锦衣和乐晩两个小孩不一样。
所以那种一个人觉得自己付出太多，得不到收获的那种糟糕场面千万不要出现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啊。
李国强闷闷的摇头。
陆锦衣看向李国强，莫名其妙的，他好像理解了李国强的意思，然后道，“没事的，他不会计较这些的。”
比起他来说，乐晩的心智可以说是健康到有些过分。
父母虽然不算恩爱，但父母和祖辈都很疼他。
除了对他有过强的保护欲之外，允许他去做他喜欢的任何事，是他小时候最羡慕的范本之一。
隔着窗户，陆锦衣又看见了车灯打了双闪，像是在和他挥手告别。
陆锦衣回神，然后问，“李叔你出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关心一下我的朋友关系吧。”
李国强迟疑的‘嗯’了下，确实不止。
因为今天，陆总打电话过来了。
像是以往那样问了锦衣的一些事，然后稀奇的提到了家里学校请假的事，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他感觉到很稀奇，过了不久，他就听见隔壁屋里也在讨论学习的事。
这样是不是太巧了，不过也确实有可能是巧合。
在锦衣已经很抵触陆总的情况下，他就不要在里面添油加醋了。
李国强说出自己的预感，“我总感觉这次他今晚会直接打电话给你。”
陆锦衣皱紧眉头，虽然知道转学籍不成功和爸爸没有关系，但他还是会生气，他想，恐怕是因为，就算这人不在他身边，还是能成功影响到他的打算。
这种感觉，让他全身心的抵触。
‘叮铃铃’
一连串的电话铃声直接在房间内响了起来，好像在验证李叔的猜测一样。
陆锦衣低头就看见了熟悉的号码。
他顿了一下，然后把话筒放到耳边轻声叫了一下，“爸。”
陆知聿在电话那头翻着文件，陆锦衣能听见笔磨在纸上面的沙沙声，他看了眼时间，没想到这个时候爸爸还会在工作。
但其实这个举动让他很不开心，因为这好像就是给他打电话只是他工作闲暇之余想起来的一件好玩的事一样。
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怨怼，总算停了动作，有了回音，“在外面玩够了吗？”
陆锦衣斩钉截铁，“没有！”
陆知聿被这尖锐的态度呛了一下，他不太理解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但锦衣明显的生气了。
他知道锦衣这次回去是为了找他妈妈，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并不顺利？
“有什么好生气的？作为男孩子，你要学会自己调解自己的情绪。”
陆锦衣想他最气的应该就是有人气人而不自知，他努力控制着语气平和，“我没在生气。”
陆知聿觉得这句话八成是假的，至于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大概源于一大一小接近九年的相处。
但是按照他的了解，如果接下来，两人再继续聊的话，锦衣会变得更生气。
于是他识趣的说了结束，“……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给爸爸打电话，或者留言也行。”
陆锦衣点头，随即意识到对面看不到。
于是更敷衍的说了句‘嗯’。
陆锦衣在挂断电话前想起了一件事，只有这件事他可以非常自然自在的跟爸爸提起的事。
“给我打点钱。”
陆知聿同意了，连用来做什么的都没问。
陆锦衣叹了口气，能明显感受到胸口的起伏，他需要用这笔钱给乐晩买礼物，用这笔钱给弟弟买吃的玩的，如果妈妈愿意接受的话，那当然也要给妈妈花。
其实爸爸一直以来做的都还算可以，要不然他也不会愿意叫他爸爸。
只是，他说出的话，总是让人感觉到很抵触。
陆锦衣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所以这通电话就是他眼皮在跳的原因吗？
这也算是幸运的事吗？
可能勉强算吧，至少爸爸不会打不通电话突然开车过来。
可是还是很难过，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能和妈妈和弟弟一起住了。
——
薄姿言在家里，看着宾馆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心脏突然抽动了一下。
或许只是巧合，但她确实还在意着今天拒绝了锦衣的事，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真的在难过。
她现在有了固定的工作地点，那在里面装上电话就是第一要紧的事。
没有他是真的很不方便。
还有就是要买一些瓶瓶罐罐，只要是她能解决能自己组装的情况，她都不愿意花钱直接去购买。
这样能省一大笔钱。
这样算下来，明天的任务可真是重，根本连摆摊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勉强在晚上四点到六点给大家看看。
薄姿言咳嗽了两声，然后关上门。
看见一小团身影的时候，薄姿言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这么晚还没睡，一个小孩子，这是要熬夜吗？”
陆霁川倔强摇头，“我只是起来上厕所。”
薄姿言觉得陆霁川是不是以为她第一天认识他，起夜的时候他的眼睛能这么大，意识能这么清醒？
她拍了拍床上的位置，暗示陆霁川坐过来。
结果霁川直接躺下。
“果然，我才是唯一能躺在妈妈旁边的人。”
薄姿言眼神有些许无奈，所以先前她和锦衣的聊天都被霁川听到了，但她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还忙到了晚上。
她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你洗脚了吗？”
陆霁川点头，当然，他知道妈妈爱干净，专门洗了澡再来的，他才不会让妈妈嫌弃他是个小脏娃呢。
在有一个竞争对手的时候，他更不会这样。
薄姿言觉得他这样，明明锦衣也不在身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和谁较劲。
他心里那个完美的竞争对手吗？
她看人留着个小脸，脸蛋红扑扑的在她床上蛄蛹，好像这是多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好吧，这也让她有些开心和无奈。
这段时间因为锦衣突然来了，原本好好的一份爱分成两份，霁川感到没有安全感，也是很正常的。
或许她不该对一个心里只有她的笨蛋这么苛责。
转眼间，敲门声响了。
敲门的动静很小，像是敲了一下，然后觉得可能太晚于是停手，这非常有礼貌，也让薄姿言想到了现在的情况下还有谁会来找她。
薄姿言打开里面的门，留一个防盗门，果然看见了王柳园站在门外。
提溜的书本看起来不多，也是，这个年级本身也没什么内容。
薄姿言还从没想过她这么挂名的大学教授有一天会教一些五年级的题目。
她贴心的询问了几句，“你家孩子不介意吧。”
王柳园摆摆手示意她别担心这个。
“她甚至还问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卖掉呢。”
薄姿言也感到好笑，这算不算是青春期的一种，努力把自己装成一个大人，讨厌幼稚的自己。
但说不定，等人真的长大，又开始惦念自己幼稚的儿童时光了呢。
薄姿言选择收下，“真是帮大忙了，在家辅导缺不了教学素材的。”
她说到最后才忘记一些人情往来，于是补上，“改天一定请王姐吃饭。”
王柳园感觉有些好笑，她又不是在意那一两顿饭，“行，那我就走了，忙了一天要累死了。”
她今天生意不错，推了一天的烧饼，卖出去不少咸鸭蛋，她现在还需要从外面进货。
主要是她干的位置接近铁路，人赶车的人可不论时间，想挣钱就是得多在那跟人耗。
所以她现在才想起来这事，给人把书拿过来。
薄姿言这边等关上门才想起来，她可以给人按一按，辛苦一天了，给人放松一下。
她想推开门追上去，但转头，她就看见霁川直勾勾的盯着她借过来的书。
她刚刚有没有说给锦衣辅导的事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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