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五条悟 “你不想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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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重新回到了锚点处。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在传送落地的一瞬间重新带上狐狸面具，撒腿就往远离须贺神社的方向跑去。
在她确认射中，并看到禅院直哉的惨状后，本心情好地轻哼着歌准备离开，却在收弓的一瞬间，身后出现了一个白色头发的人。
真理并不认识对方，她只知道，这个人很强，非常强。
在见到对方的第一事件，她心中的就警铃大作，前车之鉴让她的身体越过大脑做出了决断：把弓扔下，直接传送。
就算在落地后，她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追来，她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个——跑，远离须贺神社，越远越好，然后换个衣服混入人群里去。
她是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就算对方再敏锐，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抓到她的……吧？
可是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几个小时后，这个白毛会出现在新宿大街的甜品店啊？
首先，真理从对方手上拿着的各种各样店名的甜品袋子可以确定，对方不是追踪她一路到这的。
其次。
这个人在她前面掏出一张黑卡买光了店里所有的甜品是什么意思？！
那她从一个半小时前开始拿号，然后又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算什么？算她倒霉排到自己刚好卖完吗？
偏偏这个欠揍的白毛一扭头，在她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转身溜走的时候，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
“哟，好巧。”白毛举起手上的甜品袋子晃了晃，“这不是那个很会射箭的小姑娘嘛，甜品被我买光光了哦~”
巧个屁。
这么大人了还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混蛋。
……
五分钟后，甜品店内的卡座。
真理正在吃着本店特色大福，虽然没有禅院家做的好看，但不管是味道还是口味的多样性果然还是强太多了。
对面的讨厌白毛终于摘下了他那装逼的墨镜，露出了一双如天空一般浩渺无垠的双眼，被这双眼睛盯着，真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从内到外看了个彻底。
这双眼睛的主人现在正在享用他那用黑卡搬空的限量版甜点。
感受到真理警惕的视线，五条悟吃大福的动作一停，不爽地说：“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把这些分给你已经算是本大爷心情好了好吗！”
见他提到甜点，真理一把攥住甜品袋，果断往自己身后一藏：“我付了钱的！”
她方才随便找了家质屋把身上的首饰卖了，现在身上的现金非常充裕，在白毛跟自己打招呼之后，她板着脸跟对方讨价还价，硬是从对方手里“抢”下几袋季节限定大福。
以至于现在两个人都十分不爽地对坐着，互相瞪视，就好像对方和自己有什么“夺妻之仇”一样。
至于这个事情的起因只是一份季节限定甜品……管他呢，谁还记得。
又或者也不只是因为甜品。
低头看了眼手机，五条家那边调查人员的信息已经传输了过来，五条悟瞟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
“喂，射箭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那里？”
他甚至懒得问真理为什么要对禅院直哉动手，毕竟禅院家嫡子的坏脾气在整个咒术界也鼎鼎大名，得罪的人实在不在少数，时不时有个什么人想要来给他点颜色看看，这真是人之常情。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万能的五条悟一样人见人爱的对吧？
真理要是知道自己对面的人正在想什么，肯定会再给他一个翻上天的白眼。
可惜她现在只有一个关注重点：“射箭小姐是什么鬼名称。”
“你也没有做自我介绍嘛，很没有礼貌的小姑娘。”五条悟甩了甩墨镜，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敛，“我知道你哦，禅院家的。”
真理的脸色立刻白了下去。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在禅院家足不出户，就算是有再多的人脉，应该也没有那么长的手可以伸到禅院家内部才对，就算咒术界对自己这个没有咒力的“美丽废物”有所耳闻，也不应该跟她的脸这么轻而易举地对上号。
“你在说什么？”真理硬着头皮，决定打死不认，万一是巧合呢？“什么禅院，如果说我的名字的话，我姓不破哦。”
不破千春的不破。
“哈——？什么啊，你真的不认识我啊？”五条悟发出了夸张的声音，他瞪大眼睛看着真理，就像是在看什么闻所未闻的稀有生物，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整个人凑到了真理的面前，“搞什么，我这张脸不应该帅得人尽皆知吗？”
真理十分克制地往后仰了仰，她无法习惯任何人靠自己这么近，就算——
就算是这么一个大帅哥。
好吧她得承认，这张脸确实帅得很有辨识度，比禅院直哉那张还带了点秀气的脸帅多了。
但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追星，她怎么知道这是谁？
不过……
她仔细看了看对方白色的头发，看上去不像是染的，因为对方的眼睫毛也是白色的，这种天生的发色也不像是得了白癜风之类的疾病，那确实是挺罕见的发色，是非常有辨识度的。
真要说真理知道的信息里面，天生是白色头发的人……
那倒还真有一个。
但是，不可能吧，那位是这样的性格吗？
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她就算否认自己的身份也于事无补，而且对方能一眼叫出自己的姓氏也很合理。
真理警惕了起来。
虽然还是不敢相信，但她还是试探性地开口：“五，五条家主？”
“干嘛把人叫这么老。”
五条悟笑嘻嘻地重新戴上了墨镜，稍微滑下来一点，那双漂亮的六眼对真理眨了眨：“就是我五条悟啦，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我啊。”
还真是他啊。
真理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在他的面前使用过系统，也没有打开过红包群了。
传说中六眼可以看透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她并不能确定自己的系统能不能被六眼给观测到，但以防万一，她最好在这个人面前瞒死系统的秘密。
力量和自由都是来之不易的，真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它。
“喂，禅院家的——”
在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时，对面的人已经又开始用那种拖长的语调叫她，她及时开口打断：“真理。”
“不破真理。”
不愿意被冠以那个姓氏，和那个令人憎恨的家族捆绑在一起，荣辱与共。
她和群友自称真理，在外面进行礼节性社交的时候，更愿意让别让叫自己不破真理。
是不破千春的不破，也是真理的真理。
和禅院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理酱，”此人十分没有边界感且自来熟地叫着她的昵称，那双六眼却始终审视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出现在加茂和禅院练手围剿夏油杰的现场，却出手攻击了禅院直哉。
而且六眼分明地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孩是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就连咒力都低微得不像话，这种人就算是死后产生怨念和负面情绪，多半也只能生成四级咒灵，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任何人都会说谎，但六眼不会骗人，禅院……不破真理的身上一定有着什么秘密，能让她以这么羸弱的普通人的身体，射出那一箭。
在又一次和夏油杰不欢而散后，五条悟站在须贺神社里，六眼扫视着里面的一草一木。
他手上拿着那把弓——上面的指纹已经被五条家那边派人提取出来，进行搜索，他没有抓到那个穿着巫女服的女孩，当时夏油杰的事情迫在眉睫，去追一个可疑的人并不是上上选。
好在已经2017年了，指纹对比技术已经足够成熟，五条家的手伸得也足够长，五条悟相信还没有自己找不到的人。
禅院直哉已经被禅院家的人给带走，他受了重伤，肋骨扎进肺里，还是禅院真希发现的他，把他从墙上暴力拽下来的时候，又让他呕出了更多的血。
很难不去想里面有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五条悟也没打算追到禅院家去看禅院直哉的情况，反正那么眼中的伤势，禅院家一定会求到家入硝子那里，到时候去询问硝子就好了。
六眼最后停在了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冰晶上。
是那支箭上附带的。
五条悟是亲眼看着它怎么被射出，又怎么在禅院直哉的后背炸开，对他的行动造成了肉眼可见的阻碍的。
可现在六眼告诉他，那就是最普通的冰晶。
怎么可能，能作用于一级咒术师的冰晶，那得是绝对零度级别吧。
五条悟又不是什么没有常识的文盲，怎么可能连这点都计算不出来。
那支箭命中目标后就炸开得无影无踪，与其说是上面附带了冰晶迟缓的效果，倒不如说完全就是由冰晶组成的箭。
是什么咒具吗？
六眼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那么问题一定出在那个女孩身上。
都被人知道了真实身份，真理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她嘟囔着：“还能因为什么，我看禅院直哉不爽。”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五条悟双手背在脑后，他察觉到了真理的警惕和紧张，所以刻意做出了一个更加又亲和感的姿态，尽量不给真理压力。
还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万一急眼了逃跑就不好了。
真理的传送手段五条悟是见过的，没有一点咒力痕迹的传送，就连他也暂时追踪不到目的地，要不是在甜品店碰到，他说不准真要去一趟禅院家才能找着人呢。
真理又叫了一碗冰沙，正在用力搅拌着，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害怕五条悟了，显然自己也是想起了口袋锚点的事，大不了就先回禅院家，她打不过还躲不起吗？
五条悟总不能真的追她追到禅院家去吧！
她努力把冰沙当成对面的五条悟，进行了一番泄愤式的报复，面对五条悟的提问也丝毫不吃压力，头也不抬地回答：“其他的我一律无可奉告噢，五条家主，你为难我一个被困在深宅大院里面的苦命普通人不太好吧？”
五条悟瞪大眼睛看她，也是没想到真理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普通人？”
“那不然呢。”真理被冰沙冰了一下牙，有些口齿不清地说，“你的，六眼，没告诉你吗？”
五条悟沉默了。
就是六眼都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他才会觉得新奇啊。
“真理酱。”他咬牙切齿，“你也不想我去禅院家拜访一下吧？”
真理把勺子往冰沙碗里一插，坐直了。
之前嘻嘻哈哈的气氛一扫而空，一蓝一绿两双眼睛对视着，谁也不肯相让。
五条悟怎么是这样的人，一边自顾自亲昵地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说着这样威胁的话语。
来自咒术界最强者的威胁的确非常有用。
但真理是不会认的。
一旦妥协，不仅她筹谋的自由会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而且搞不好会被当做什么东西关起来研究，到时候，下场说不定会比一无所知的嫁入另一个牢笼更惨。
她才不要。
一出来就遇上五条悟算她命不好，但真理从来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她看着五条悟，眼中升腾起压抑许多年的怒火，可她并没有被这份愤怒冲昏头脑，而是决定豪赌一把。
赌五条悟是不是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是个性格乖张，做事全随心情的……叛逆者。
“去不去禅院家是你的自由，高高在上的神子当然不懂我们这群普通人。”她自顾自地说着，视线从没有一秒移开过五条悟的脸，她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意志，也同时观察对方的表情，“但普通人，也有反抗的资格。”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个诅咒师夏油杰，好像就是五条悟曾经的挚友，对方就在普通人家庭里出生，或许……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完了剩下的话：“你不想看看，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毁灭禅院家的吗？”
好坚定的语气，好狂妄的姑娘。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好像一团火，正在永不休止的燃烧，如果不焚尽所有的不公和委屈，就绝不会就此止步。
这个眼神他好像曾经看到过。
曾经的挚友叛逃前，眼睛里也燃着一团火。
从薨星宫一个女孩的死烧到须贺神社，从漫长的苦夏烧到2016年的晚秋。
那团火还在燃烧。
燃尽骨血里面最后一丝愤怒，也要争出个道理来，如果大义站在世人的对立面，那就连同世人一起燃烧殆尽。
这种人是阻止不了的，你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因为你未曾经受她的苦楚。
不过好在，这次真理的目标五条悟还挺乐见其成的。
毁灭禅院家吗？他真的有点期待了。
禅院家的无咒力者啊……是最咒力至上的扭曲家族里生出的最凶戾的刀，每一柄的刀尖都向内，一刀又一刀的将它斩碎。
“哈！”
五条悟忽然鼓掌大笑，随后朝真理伸出了手。
“我们来立束缚吧，真理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五条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