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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诡谲多变的 ...

  •   澜相怡此话出来,不光是穆青时,就连立于她身侧的鹤子翎也不由愣住了。只是穆青时是被澜相怡的反问堵得语塞了,鹤子翎则是两眼圆睁,瞳中快速闪过一瞬的意外。

      她好似不一样了。此刻鹤子翎内心想的,便是此话。

      “......”

      周遭瞬间陷入死寂,位于上座的长公主与天佑帝也各流露出不同的神色。其中鹤子翎尤其敏锐注意到了宋昭明的不同。

      长公主所表露出的是对女儿忽然变得稳重成熟的惊喜,而宋昭明则无言沉默着,盯着似乎变得与所了解的明惜郡主不同的澜相怡,反倒有了些许愕然。

      他脸上就好似有‘失算’般的表情,但到底还是没有影响到他,这一瞬的‘失算’还是瞬间消失了,转而又是那副虚伪的天真烂漫神色。

      呵...

      鹤子翎悄然收回视线,心底暗自冷笑一声。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反倒是宋昭明,似有感应一般,故作无意地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明惜郡主身侧候立、看似不起眼的小侍卫。

      “臣女...臣女...”

      仅仅一句反问,已然让穆青时羞愤红了脸,再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这等问题,谁都明了,越是解释越便是脏。

      纵使是穆青时也不例外。这点道理,她到底还是清楚的,故而嘴一张一合思考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刻莫说是穆青时,就是连一直未作态的龚锦书也不觉羞愤红了脸,连忙低勾下脑袋,已然一副没脸看人的反应。到底不过是两名青涩的年轻人,对比已然活了一世的澜相怡,终究还是过于青涩了些。

      见二人反应,其余人即便再蠢也该知道澜相怡的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若当真如穆青时所描述的那般,那便证明二人只怕什么都发生过,这才刚被劫匪放出来。

      但倘若均是清白,那也就是说穆青时在说谎,无故编造了一个假事欺骗天佑帝,此乃欺君之罪,穆家上下包括穆青时的父亲,连带官职全府都要被牵连流放,甚至是砍头。

      故而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澜相怡才笃定,穆青时决不会反驳,正面回应她这个问题。

      如此这般,大家的注意也就不会聚焦在劫匪一事若是真,那幕后主使究竟是谁的问题上了。也不会再敢深究,毕竟若再深究,便是谁也讨不着好。

      “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用明说了。”此刻长公主那蕴含愠怒的冰寒声音,打破了整个厅堂仿若死寂般的氛围,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了穆青时以及藏在众人中不敢抬头的小姑子澜氏,最终定格在羞愤得不敢看她的龚锦书身上,满眼尽显嫌恶与失望。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我本想着龚尚书为人谦和正直,通达良善,他的儿子自当也不会差。不曾想...”澜相怡抬眸,便见着母亲话语间刻意一顿,随即淡然地轻嘲冷笑一声,便没有再将余下的话说透了。

      然而即便她不肯将话说完,众人也均如明镜般,清楚她后面刻意的未完之言究竟是什么。

      左右也不过一个‘蠢’字,不明说不过是看在龚大人的颜面上,给龚锦书留了几分薄面。

      “龚公子。”

      正在此刻,澜相怡缓缓站起身,她望着那位前世因自己所为害其错过的男子,微眯起眼眸中对待龚锦书前世因她悔婚的那点愧疚,也在今日澜府一事上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甚至连鹤子翎都不如。

      龚锦书闻声,侧身寻声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澜相怡,微蹙眉间,倒也未多言。他余光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穆青时,眸中闪现一瞬的疏远。

      他似在猜测,以澜相怡的脾性,此刻可能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只见他低垂思虑一瞬,脸色变得坚决,竟当场不顾长公主等人在场,毫不避嫌地拉过身侧低勾着脑袋、羞恼到无地自容的穆青时,一把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冒着得罪长公主的风险,态度决然道。

      “郡主,我与青时是真心相爱。锦书自知配不上郡主,所以...”说至此,他竟拉着一旁明显被他举动惊懵了的穆青时,又再一并跪了澜相怡跟前,拱手掷地有声地道:“还望郡主成全!相较起我,偌大的睦国定有比之我更加合适,且德才兼备的君子良人,适配郡主。”

      澜相怡还未开口说话,龚锦书便率先决定悔婚。

      赐婚的旨意还未来得及颁下,他在圣旨下来之前如此,倒也不算违背圣意,也无须背负罪责,不过是会损毁些名誉罢了。

      “...你要悔婚?”澜相怡低沉着眸,此刻竟是连她自己也未发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腔调竟不觉冷了许多。

      龚锦书没有抬眸与澜相怡对峙,只是声音依旧坚决道:“你我未有婚约,自算不得‘悔婚’。”

      “......”

      澜相怡没有说话,只是无言站着,俯视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少年男女。穆青时虽未多言,但也是配合着龚锦书抽噎抹泪,一副楚楚可怜,受了委屈的姿态。仿若此刻的澜相怡才是要拆散他们这对鸳鸯的罪魁祸首。

      澜相怡面色淡然平静,回顾着他二人全程演绎的这场大戏,内心甚至毫不波澜,反倒是有些想笑。

      原来兜兜转转是在这等着她呢?

      如此一来,也变相证明这二人从始至终都是故意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此刻。

      不过既是如此,那现在该难堪的貌似不该是她。思及此,澜相怡侧身将视线移向自己的母亲长公主。

      相较于澜相怡的不在意,长公主的脸色却要难堪得多,眼下更是被龚锦书的一系列举动话语,气得脸都绿了。

      至于全程旁观的鹤子翎,瞧着此刻滑稽的一幕。内心再清楚不过,龚锦书如此不惜自毁名誉的行为,究竟代表着什么。

      而这也是他起初为何笃定,龚家与公主府的婚约为何成不了的原因。他与澜相怡昨夜的下药荒唐,今日澜府一遭龚锦书与穆青时的丑闻。桩桩件件连起来,都不像是表面看着的那般简单。

      思及此,他悄然看向了上宾席上的一人。那位在引出穆青时说出‘作主’二字,此刻却几乎快被遗忘,看似毫不起眼,在外本有‘傀儡’之名的小少年,正是天佑帝。

      长公主的忍耐终究到了极点,这是她平生最为难堪之刻。龚锦书的所言所行,无不似在狠狠打她这个长公主的脸面。

      但余光瞥见周遭的澜大人,老太君以及...视野之内正位坐上宾席位,身板瘦弱,明显被吓着、显得慌乱不知如何反应的小少年时,她原本要发作的怒火也顿时被压了下来。

      在澜相怡的眼底,只看见上宾的天佑帝,面露慌乱不知所措,显然是不知面对如此情形,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似求助般地看向长公主,好似在问他该怎么说,如何做才对。

      但同时,他却又表现出了忧心长姐的神色。此时的天佑帝,尽显懦弱无能之色。竟无法替长公主作主惩治一番堂下二人。

      其神态举止完全符合‘傀儡帝王’的一词。

      见着母亲双手死攥着,竭力维持着礼数,不让自己圣前失仪。但却近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般道:“龚大人还真是...教了个好儿子啊...”

      澜相怡已然看不清母亲的脸色了。

      话落,母亲已没有再多言,只是冷冷瞪了匍匐跪地不敢抬头看她们母女的龚锦书,只一眼便让在场包括澜相怡在内的一众人感受到了渗人的杀气。

      若龚锦书的父亲不是龚大人,若年少的天佑帝此刻不在场。只怕以长公主的一贯不容冒犯的威严秉性,现如今应当已命人将龚锦书与穆青时拉下去杖毙了。

      长公主扭身看向尽显无措的宋昭明,面上挤出一抹难看诡异的笑,道:“皇姐有些乏了,便不多陪皇弟了。”

      “...是,既如此皇姐便下去好生歇息一番。”宋昭明诺诺应了一声,说至一半,又看向了下方的澜相怡,再道:“相怡想必也累了,便陪着皇姐一并去歇息吧。”

      “诺。”

      澜相怡扭身正对天佑帝,应下声。

      不等宋昭明将话说完,长公主便已无耐心再多待片刻,扭头朝敞开的门外走去。

      当从匍匐的龚锦书与穆青时身侧走过时,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多分。澜相怡想,只怕对于现在的母亲而言,连多看那二人一眼,都会觉得反胃恶心。

      长公主的身影很快消失了,澜相怡也忙追了上去。

      就连澜衍,也铁青着脸,不悦起身以身子不适为由向天佑帝告退。临走时仍不忘瞥了全程胆怯不敢言语的三妹。

      那般眼神就好像在说,三妹可当真是生了个‘懂礼数’的好女儿。

      连澜衍最后也离开了,鹤子翎等人也不用再留着,自然也随着澜相怡等人一并退了下去。

      直至鹤子翎跨出门槛,身影彻底消失。宋昭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维持着那副恼怒懦弱的相貌,甩袖站起身,怒瞪了龚锦书等人一眼。

      “龚锦书,你德行有亏,品性不端。按理说朕当不可饶你,奈何看在你父亲三朝老臣的面上,此番饶你一次。现在就领着穆青时离开澜府,择即日完婚,下贬幽州冯阳县令一职。即刻启程,今后莫要让朕看见你二人。”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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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完结文:《白切黑总在逼我和离》 《我竟成了哪吒的执念》 《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专栏预收:《穿进虐文开启死遁人生》 《苗疆圣女要做护草使者》 《我,魔界公主,被救后成了侍女》 《神女只想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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