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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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以后联系我。”
周昀晋没想到孟广思竟然会抽时间送自己做造型，还在结束后送他到A大。
他以为这样普通的事情，孟广思找一个人代劳就可以——明明对方最近的工作忙得要命，入夜前，他几乎不能在住处瞧见对方。
“孟哥，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周昀晋下意识地想要体贴对方。
“你是忘了你自己现在的处境？”然而孟广思瞥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苏姐不是也和你说过了么，现在的你根本没有办法自由出行。”现在的周昀晋就像是一块肥肉，而潜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们，不知何时就会动手。
孟广思寥寥数语，就把周昀晋不想麻烦对方的推辞通通堵了回去。
“好。”周昀晋不再矫情，他点了点头，“孟哥，我先走了。”
“等一下。”
在周昀晋离开前，孟广思叫住了他。
“嗯？”
周昀晋走到车窗前，俯下身看向车里的孟广思。孟广思拉住他的领带，为他整理了领结。
“孟哥，待会见。”
“还有呢？”
周昀晋心领神会，红着脸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恋恋不舍地讲到：“再见。”
孟广思弯了弯唇角：“嗯。”
周昀晋转过身去，往校门口走。
他的心情忍不住为这点小小的互动膨胀，可很快又被现实拽到了地面。
或许在今天，他就能和许英颂见面。然而一旦会面，齿轮便会咬合，一切即将转动起来，方才那种平淡的幸福，也会荡然无存……
到了宴会厅，周昀晋四周打量了一下到场的宾客。其中有些人他虽然没有和对方见过面，却也在学校的公众号上见过对方的事迹。
看来这场校庆的动员，比他想象得要盛大得多，不少学校的“精英人士”都拨冗前来赴会。
他来得早，还有一个小时的空档，可以接触之前列好的名单上的校友们。
周昀晋在人群中穿行，找寻着他先前考虑好的人员名单。
没想到刚刚走出人群，他就听到了叫他熟悉的、带着轻微卷舌音的呼喊。
“周。”
周昀晋向声源抬头看去，望见了正握着一个纸杯蛋糕的男人。
对方因为运动而呈现健康小麦色的肌肤，在周遭人里异常突出，而那双绿色的眼瞳更是特别，就算是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也不会有人误会他是少数民族。
“Lorenzo，你怎么来了？”周昀晋惊讶地问到，以至于一开口就是中文，忘了切换成对方能听得懂的语言。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国外时候的室友，竟然会出现在自己本科大学的校庆上。
对方有什么理由来到这里呢？
见他走来了，男人连忙把纸杯蛋糕放到了一边，可在此之前还是咬了一大口。
出乎意料的是，Lorenzo竟然能够听懂他这句简单的提问，用有些蹩脚的中文同他打招呼到：“嗨，周。我们好久不见了。”在和他打招呼的时候，Lorenzo一边擦拭着嘴角，一边热情地喊着他的名字，看上去有些喜感。
是啊，好久不见了。自从他仓皇地从M国回来之后，从前的那些熟人们，他几乎没有精力去联系，毕竟他自顾不暇。可在见了对方的脸时，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便涌上心头，让他生出了一种惭愧的心情。
“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他换为英文和对方交流起来，“所以当时也没能和你们吃顿饭再走。”他留下了自己所有能留下的东西，还多付了一学期的租金账单，避免他的几位室友找不到新的合租人，却得平摊他原本的份。可对于几人平日里的照顾无法回报，还是叫他感到了惭愧。
Lorenzo也没有非要炫一炫自己中文的能力，也很快切换成了英文，同他闲聊起来：“处理得怎么样了？”
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分别似的，Lorenzo的语气没有隔阂。周昀晋有些欣慰，却也不免惆怅。
他最轻松的学生生涯戛然而止，恐怕再也没有回到校园的机会。
“这个——”周昀晋不知从何说起。现在看到Lorenzo，他甚至一时半会儿间回想不起自己在M国求学时的经历。一切恍若隔世，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脚下这片土地。
Lorenzo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就这个问题追究下去，而是转而体贴地宽慰到：“周，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愿意为你效劳。”
Lorenzo总是在他面前说些奇怪的话，周昀晋也只能归咎为或许对方的祖上是有着那么一点儿贵族血统，所以总是对所有人报以绅士的礼仪。
“呃……谢谢。”憋了半天，周昀晋只说了这么一句干巴巴的感谢。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能把Lorenzo逗笑。对方扬起嘴角，露出极大幅度的笑容，那一口应该是做过精心养护的牙齿，因为嘴巴咧开而显露，闪闪发亮：“别这么客气，你们国家的人怎么总是这么害羞呀？”
这和害羞没有关系，是一种文化差异。不过周昀晋并不打算再次去纠正对方，毕竟每一次他都没有成功过。
“Lorenzo，你怎么会来这的？”周昀晋话锋一转，有些生硬地提起了自己在意的问题。
“哦，你怎么不先说很久不见很想我？”
“啊？”周昀晋不明所以。他为Lorenzo浮夸的说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法理解这句话怎么会出现在现在的场合里，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Lorenzo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才缓缓解释起来：“我的堂妹今年交换到了这儿，也有邀请自己亲友参加的名额。我想起你就是这里毕业的，所以和她求到了这个名额。”
“这样吗？”周昀晋为自己方才有点明显的动作感到窘迫，“不好意思，最近我没有办法招待你。Lorenzo，等你下一次有空来玩，我会好好陪你一起走走——现在签证应该也没有那么困难，到时候我会帮你做个攻略的。”
周昀晋不太希望别人做事的初衷是为了自己，这对他来说多少是一种负担。虽然他清楚这么想，本身是对对方的心意不太尊重，所以也从没有表露出来。
Lorenzo的脸上还是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但他没有再为难周昀晋，而是讲到：“我知道你最近为家里事忙得要命，但也许我有办法呢？”
“什么？”周昀晋疑惑地看了Lorenzo一眼，感觉这两句话之间没有逻辑联系。
“你应该在找让公司有起色的办法吧，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你的意思是？”周昀晋有点惊讶，他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会主动伸出援手的人，即便他们也算是有一段交情。
钱啊利益呀，这样的东西他不在意，可世界上几乎所有事的运转都和它紧密关联。可他身上、英耀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东西呢？
“周，我们家也是做这个行业的！你怎么不知道呢？”Lorenzo夸张地喊道，似乎对他的无知感到了无奈，“Helvi-X!”
听到这个名字，周昀晋不由得一惊。
他从来没有探究过自己这位当时合宿的室友的背景，只觉得对方似乎过得很是潇洒，无论什么时候，经济上好像都很宽裕，不像是普通学生那样身负学贷，所以不得不到处找寻开源节流的方法。
但不同人家庭条件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他也没有因此产生特别的心情，只是在意识到之后，拒绝了许多来自对方的邀请。他没有必要为了所谓的社交和面子，就让自己陷入超前消费的泥潭。
可当对方说出这个如今在行业内排得上号的名字时，周昀晋还是着实吃了一惊，毕竟英耀曾经也为对方代工过一些药品，只是后来对方有了新的供应商，他们的合作也终止了。
“Helvi-X……这不是导师带我们去参观过的公司吗？”他还记得这家企业的名字有些特别，所以给他留下了一点印象。
“我还以为那次参观以后，你就清楚了呢！”Lorenzo嗔怪道。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周昀晋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态度上的巨大转变，没有得出肯定的答复，只好认为是Lorenzo对他的主动，也让他变得活跃了些。
他不太会因为对方的家庭选择亲近或者疏远，倒不如说，像Lorenzo这样的出身，反而会让他本能地选择回避。
交际就意味着要接触到对方的复杂一面，想想应对就麻烦，他选择避而远之也不无道理。
“原来是这样啊。”Lorenzo若有所思地讲到，“周，你真是个有趣的人。”语毕，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只是在周昀晋看来，这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周，我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帮这个忙——你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应该能懂我的顾虑。”
莫非天下真有掉大饼的事吗？周昀晋看着对方，等待对方给他一个确定的答复，而不是他一厢情愿地猜测。
“你们不是和我们以前也有合作吗？我们现在的供应商里，有一家连续两年考核没有合格，我们正在考虑启动找回原来的供应商，来接下那些单子。”
“这样吗。”倒也是一种新的创收方法。有了新的订单，就有新的岗位，收入增加以后，其他人也可以受益……只是，“谢谢你告诉我，可是——”
“可是？”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代价是什么呢？”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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