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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怒目凶光 真嘉僧按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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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孩,你以后就叫了'宁香榭'了,好不好呀。”宁允康随便甩了这么一句。
听他这话的时候黎源的眼睛还在愣愣地看着——看着山峻源湿哒哒冷飕飕地挪进房间,顺手锁了门,也许是休息去了。
“哪里来的这么女气的名字?”黎源心下这么想。
“这些是阿源的主意。”宁允康注意到黎源皱了一小下眉毛,于是补充:“你看啊,现在我们把你从孔真嘉和杨按棋那堆人手里捞回来了,真嘉玩意必定来追你,咱如果再让你顶着原来那个名字瞎跑瞎晃悠,那还不是等于两下半就让你给人抓去重新剃大头啊?”
黎源听了这话,嘴角抖抖的略微笑了笑,是的,他知道断不能拿着原有的名头乱跑,但是呢?真嘉也未必来抓他。
这两个家伙,各自坐在沙发的一端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消息——
“近日,原化琏阁路段某药企CEO换届典礼上发生一起袭击事件,嫌疑人池某方,持管制器具伤人,导致一死五伤,死者黎某源(化名)死状极其惨烈。”
报道还配了一些图,那图上的正是黎源前些时候被绑的那个房间,阴暗潮湿,角落里面绳子散着,地下一摊红红紫紫不知何物。
说实话,看这则报道第一眼的时候,黎源照样也是害怕的,跟那被绑了的时候的害怕一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他再擦擦眼睛看清楚了之后,这害怕又消退了,只是心里有个疑惑。
“杨按棋为了搬我出他公司,为了反水,另外杀了个人?有些恐怖,我看错他了?”
黎源想着想着,没有注意到,他旁边,或者说沙发的另一端——不见了宁允康。
再说药企那边,杨按棋正在整理重办就职典礼的文件,只听得一通电话打过来,是真嘉破天荒地催他去即将拆迁的财神庙搬一些箱子柜子,整理一些细碎物件。
他听到之后第一反应是想去找老李头李修桐问办法——他们药企的初代责任人,但是顺着想下去,老李头听了他这点破事,估计也就是类似于上次的“这总裁好不好当”那套说辞,然后继续自在喝酒吃肉摸狗狗。
老李头——见了想笑,怪可爱的,又比他杨按棋有能耐——反而不敢见,随他做个逍遥仙人去。
思前想后不快活,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去见真嘉。
结果开起那财神庙的大殿门来,就见到一支铜柄镶银的四十几斤大禅杖——朝着他的躯干就撞过来。
杨按棋飞出几米,又弹过一下倒在庙里那尊怒目圆睁的偏财神的铜像的正下方。
铜像眼睛的那个位置,因为外面的大太阳,以及禅杖的金属光,变得闪亮亮的。
杨按棋来不及解释,伸手摸到满嘴暗红色,像偷了酒喝的老鼠 。
真嘉从庙门外走出来,阴恻恻地摸走了杨按棋前几秒还想过要搬了整好的某一个落了灰的箱子里面的洛阳铲。
“我去找宝贝去了,黎导的好藏品,一缸神奇的蛇酒,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毒物,能把他吓死。”真嘉玩意嘟囔,背对着杨按棋:“刚好啊,刚好,你把黎导的宝贝儿子刚刚救走,这个半边聋的小鬼一走,我轻松。”
杨按棋喘着气,他始终搞不太懂这个真嘉玩意,他为什么会对看上去珍贵,但是实际上可能某种程度无所谓的东西那么着迷——先是那口旧了的铜钟,然后是心境快磨成谍战剧被迫上任的CEO——比如像他这样式的,再是莫名其妙能把人吓死的蛇酒。
但是转念一想,他这个新任CEO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心反水,弃暗投明,这本来是好事,但是他的手段看起来极其的肮脏——稍微遇到一些事端,就像偷了香烛一般啃食豁达的老者;放任妖僧真嘉的旧部为非作歹寻衅滋事;用猪肝、鸭血随随便便模拟了朋友的假死——他,杨按棋,彻底的全然的,就像一只老鼠。
庙门口路过了几个路人,听见了他在咕哝个什么东西——听着好像是四个字“我叫杨璞”。
这四个字完了之后又是五个字:“按棋是代号……”
这个家伙,把这几个字吐完之后,干脆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