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文自扰

23、第二十三章

　　隔天吕仙踪为了防止自己对着现阶段的案情瞎想，就去了南边的警局找人求证案情进展，顺便想着能不能在这种事态下和警方一块把那位看着不靠谱的楼总和他请的线人们一并叫了回来。
　　好不容易找到戴胜警官所在的办公室的门敲了敲，推门进去却见到了戴胜抱着双臂坐在工位上瞧着那条大红色的围巾外加一叠的书，印刷风格很古早——“最近的案子也太多太碎了吧，而且好像什么小事都往上报'……”戴胜说着瞥了一眼他：”仙踪，你看看啊，上次答应你去找人报线索回来的那个卖书的，楼乔臣，这围巾就是他寄过来扔这的，你猜这货为了什么才寄这条东西过来的？他和他三伯伯借了辆车开出去，说是起了纠纷，这条围巾和那堆书正是纠纷的证物呢。”
　　“没办法……欸，戴胜，你说那条围巾和那些书是楼乔臣寄来的？”吕仙踪听着，窝在角落点了一根烟边抽边嘟囔。
　　“对。”戴胜表现得极为肯定：“而且其中那条围巾寄来之后鉴定过了，鉴定完之后才到我这边的，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和上回偷钟案的那个扒手摘下来的手套上相同的金属物质，书上还有血渍，尾页附带着两张字据，手写的，字迹好他妈难看，署名是书的作者——这就奇了怪了。”
　　“字据……”吕仙踪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他顿感有些紧张，同时还带着一丢丢关于巧合的稀奇：“那两张字据写的是什么呀，还在吗？如果还在的话，那也许对你的案件调查有些推动。”
　　“好，那我开始读了，字据我有扫描存档过。”戴胜很得意地清了清嗓子：
　　“本人柴恒昌，现就本人家中有不知真伪的祖传古钟一口（据人传系极为贵重的传家之物，钟身有大面积锈蚀，通高约三尺，现此物已由家人全权交由我处理，故此有权转让），自愿将该钟的所有权及处置权转让予研究所，特此请相关人员暂为作证，双方无价款约定，系本人自愿交付。
　　自字据立成之日，该钟的一切处置、改造、使用事宜，均由受让方全权处理，本人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亦不承担后续相关责任。
　　特立此据，作为凭证。”
　　戴胜读完这一段，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别急，还有，这是第二张——”
　　可是那第二张上面的文字被看到之后呢，两个人一致觉得这似乎是这个执笔的家伙抖机灵瞎掰出来的——戴胜警官觉得有些烫嘴，不怎么会读：
　　“Je peux sauter par la fenêtre et m'enfuir ?”
　　好在经过他两个人火速的一顿搜，得知了这行字是法语，意为：“可否跳窗而走”
　　戴胜警官看到这里心说：“可能这人是情急之下怕写中文直接被看破吧，倒也可以理解，要不再看看还有什么别的细节吧。”
　　于是干脆叫上仙踪，两个人凑在桌子上对着张字据轮流皱起眉毛往字缝里瞧……
　　再往下看一行——却有俩个蚂蚁般大小的字——“救我。”
　　“妈的，这人心也真大，字写的灰尘一般小，救命线索都要叫人往瞎里看。”最后，警官实在忍不住小骂了一句：“话说回来了，吕仙踪呀，你这个平常思虑重重的人，怎么现在像个甩手掌柜一样的了，查个线索，人家楼总就这么被你丢到边关，还有啊，要不要我提醒你……赋霖渊还在老孔手上呢。”
　　仙踪听到这话委屈巴巴地看了看四周，但是愣是没动嘴说一句话，表情突然有一瞬间回到幼稚，行为却依旧透露着低沉——不过的确他也无话可讲，在这种时候，他反而感觉多说无益。
　　“一起去救人吗？”戴胜象征性的发出邀请，甩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吕仙踪回过神来，哑着嗓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