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环游记》允刃

44、消失的店长 是cook

　　店里的顾客流动了一波。
　　现在排到了迪弗和小能。

　　热情的鼓风机询问： “那么这位客人想剪个什么头呢？”
　　“我们不是来理发的。”一想到牵牛罩的牙齿，小能抖了一下，果断拒绝。

　　先前被夜光水母缠上就够吓人了，现在要是被牵牛罩尖锐密集的牙齿啃噬毛发，小能觉得自己当场就能倒下。

　　而这样的回答在店里显得格格不入，店内所有生物一惊，不理发还来托你的福？
　　夹杂着疑惑、打趣的目光齐刷刷看来，小能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迪弗揉了揉它的耳朵，给出回答：“我们是来找人的。”

　　他确实没说谎，波提利趁他们不备，碰走了金币。他们这一路就是追波提利而来。
　　接线员司达说没有波提利，只有伽百栗。迪弗决定见见这个伽百栗，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暂时没找到，要找的人似乎不在这。”
　　迪弗说完准备撤退，他起身给下一位客人腾出位置。

　　朝天椒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甩上座位： “我要你们店长理发。”
　　鼓风机：“客人，其他员工也可以满足您的要求。”
　　朝天椒：“叫你们店长来。”她不为所动。

　　鼓风机撤了挡板，语速加快：“客人，我们的员工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绝对服务到您满意为止。”
　　她挪动身子，显得不快： “可今天是星期八。”
　　鼓风机不得不作出妥协：“好的请稍等。”

　　它打开里间门进去，片刻后出来，轻声询问其他员工：“有谁看到店长了？”
　　吸水鱼干又变得半死不活，对称半月盘摇头表示不知道。牵牛罩，躲在里面没吱声。

　　鼓风机只能靠自己了。
　　它打开门又看了一眼，二进二出后确定：店长不见了。

　　每周的星期八是店长日，这一天店长一定在场，其他时候它会外出进修。

　　本该在岗的时候店长缺席，而眼前客人又点名要店长理发。
　　这下糟了。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住客人，鼓风机送去一盘水果：“请您稍等，店长马上到。”
　　朝天椒勉强缓和了神色。

　　鼓风机说完快速打开面板，紧急搜索问题查找员。
　　最近的问题查找员在5m内。
　　5m，会是谁？

　　它要小心地寻找，找出顾客中的问题查找员。
　　眼前的人类小男孩第一个排除。
　　那只不认识的棕黑色生物也跳过。

　　鼓风机将所有生物排了个遍，没一个像问题查找员的。
　　他不得不进行二次筛选。

　　审视的目光再次看向迪弗，他与之对视，眼前的鼓风机明明没有表情，但迪弗似乎能感受到焦灼。

　　“你好？”迪弗看着鼓风机，大概是友善的目光得到对方信任，对方把他叫进了里间。

　　在鼓风机看来，扫把的问题解决，迪弗有出一份力，它本能地想问问他。

　　它告诉迪弗：“我们现在需要找到问题查找员，这样才能找到店长。”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朝天椒，今天店长不在呢？”迪弗感到不解，不懂它为什么舍近求远。

　　“因为星期八是整个北陆的信誉日，所有约定在星期八的事都一定要做到。”
　　托你的福承诺，星期八是店长日。在这一天，店长会尽可能满足顾客的要求。

　　至于平时，店长外出进修，店内经营主要是鼓风机负责。

　　身为店内核心骨干，鼓风机许诺： “托你的福将出20金币，请求查找员找到我们的店长。”

　　金币数额确实诱人，这于囊中羞涩的迪弗而言再好不过。但迪弗没有应下，他无法保证能立即完成任务。
　　“迪迪弗，这可是20金币诶。”小能不知何时偷跟了进来，它看看迪弗，睁眼询问，“不接吗？”

　　这简短的对话带来意外的收获。

　　鼓风机立即加注： “同时附加10次免费理发服务，您和朋友都能享有。”
　　小能连连退后，摇头道：“这个就不用了。”

　　鼓风机只能说：“是金额不够吗？这是店内剪5次发的收入。”
　　与一次剪发费用相比，这样的生意显然是亏本的。

　　鼓风机无奈笑笑，“但谁叫今天是星期八，北陆人注重信誉，这高于一切。”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接连拒绝顾客的请求。

　　在金币的诱惑前，迪弗有些许动摇，但尚能克制。可在真心面前，他立即就心软了。
　　即使心中曾有过犹豫，但他最终选择接下。

　　鼓风机推开里间的小门： “请跟我来。”

　　门外是全新的世界。

　　看似狭小的店铺，实际分为前后两间，托你的福在后间。前间不是传统意义的房间，而是一个摊位。
　　与左右两边打通，摊位紧挨着摊位，组成了一条热闹的小吃街。

　　托你的福前间是个叫“Cook炸串店”的摊位。

　　摊位前还拉着横幅：是cook不是cooker，嗨嗨亲爱的食客。

　　鼓风机面对面传给迪弗一张店长照片。
　　看到照片，迪弗知道横幅的由来了。

　　这位店长是由两根银色不锈钢组成，中间扣着一颗圆形金属扣，整体呈现X形，像剪刀缺了两只耳朵。
　　当它闭合时，看起来像极了一对不锈钢筷。

　　店长和不锈钢筷长得确实相像。但和cook、cooker一样，只是看起来像，本质是不同的。

　　鼓风机交代完就回去安抚顾客了，留下迪弗和小能站在摊位前。

　　阳光照得小能趴在地上吐舌头，身子随着呼吸不停起伏。
　　好想找个冰冰的东西抱会儿。

　　迪弗看见它惫懒的模样，道：“小能你先歇会儿。”
　　他顶着日头，开始独自行动。

　　迪弗看见摊位上还摆着余下未炸的串串，店长却不见踪迹。
　　在陌生的环境中，没有过多线索的情况下，想要快速找到“人”，这确实非常艰难。

　　但迪弗既然接下，就是有把握且能完成的。
　　他掏掏口袋，找出被遗忘许久的取景器。

　　取景器弹跳几下，被摆上了摊位。

　　迪弗闭上眼感受，一片黑暗中响起脚步声，带动浮尘飘荡在空中，白雾聚起又消散。
　　眼前的景象浮现。

　　星期八早上十点，路边的摊位陆续支起，过了半小时，街上冒出几个生物。

　　他们似乎能感知到食物气息，精准地出现在美食摊位前。
　　美食摊位渐渐排起长龙。

　　Cook炸串店似乎格外火爆，机器翻转不停，火星子飞溅。
　　一把签下去，配料框里的人造香菇、百叶豆腐成了数串。烤肠被签子挤出油，锅里一炸，香味诱得生物不停吞咽。

　　滋啦声中夹杂食物香味，热量似乎顺着气味，一路传到播报机。

　　收款播报机没有歇过，敬业地播报今日进账：
　　账户收款xx金币（10:31:33）。
　　账户收款xx金币（10:31:34）。
　　收款播报几乎是一条挨着一条。

　　可热闹的摊位上却不见店长的踪迹。

　　午后阳光照在摊位上，饱腹的生物回去休息了。取景器上的时间和当下重合。

　　店长仍不知所踪。

　　迪弗将时间调前一天，时间回到星期日。

　　这一天，蝾螈早早排上了队，它是第一个拿到炸串的，纸袋中还夹着一对餐具。
　　这时时间是10:30整。

　　迪弗按下暂停，取景器复原的画面被定格，放大，再放大。
　　对比完鼓风机发来的图片，迪弗确定那不是餐具，而是店长。

　　阳光照在身上，一切都感到懒洋洋的，店长躺着桌上，眯着眯着，眼皮一热。
　　斜照的太阳刺得它合不上眼，想睁眼又不行，于是它给自己盖上一层纸做的薄被。

　　没了阳光的刺激，这回它很快睡过去。
　　睡熟的店长不知道自己被机器打包，和纸袋一起成了蝾螈的所有物。

　　而蝾螈，用这双奇特的“筷子”夹起串串，一口连吃几串。
　　三两下功夫，食物全部落肚。纸袋和“筷子”失去了价值。

　　纸袋被丢进可回收箱，而“筷子”则进了玻璃罐，罐里都是类似遭遇的餐具。

　　根据画面中的场景，迪弗推测这是个简要回收点。

　　路边的简要回收点并不难找。
　　迪弗一路循迹，很快看到了可回收箱。但一旁的玻璃罐却无影踪。
　　看来罐子被提前回收了。

　　只能再试一次了。
　　取景器开始二次感应，这回迪弗几乎是边走边看。
　　他要赶在店长被回收前找到它。

　　他离开可回收点，走出包围的摊位，来到了一个巨型清洗间。
　　清洗间的员工和加工厂一样，都是机械生物，并没有生命。

　　刚运到这的玻璃罐们在带子上整齐排列，一只只机械臂从罐子中钳出餐具。
　　其中一碟餐具上摆着一双“筷子”。迪弗一眼锁定，迈腿朝那跑去。

　　机械臂开始倾斜角度，餐具顺着通道划入清洗池。
　　迪弗伸长上半身，接住了即将入池的“筷子”。
　　幸好。

　　他向前看去，十米长的清洗池里浮沉着各种餐具，碗碟在其中都显得小巧，更别提筷子大小的店长。
　　若是入了池，想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店长多次祷告后终于得救，他激动得抱紧迪弗：“终于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