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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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室内只亮了一盏落地台灯，在橘色暖光下罩在沙发上的白布也变得不那么刺眼。
顾寻倚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额头，似在沉思。
她是……
奶奶迷恋的大明星。
母亲喜欢的偶像。
是他家的邻居。
也是儿时一墙之隔传来欢笑声的那个小女孩儿。
他从来不信玄学，此刻又不得不感叹缘份的奇妙。
轻眨眼眸又飘荡着那些丝带，以及她说过的话。
“这些啊不是普通的丝带，是被别人信任的幸福。”
“我很幸运，能被陌生的她们所喜欢。除了唱歌也只有祝福她们愿望成真，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双明亮的眼中盛满了真诚祝福，以及不应属于她的小小自责。
那一刻他明白了母亲为什么喜欢她，喜欢她的声音，柔软中隐含着温暖的力量。
顾寻想到母亲在她的歌声中安祥地离开，很是恳切地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台灯依然亮着，沙发上的人已然踏上二楼，顺着台阶响起一串口哨声，是那道熟悉不能再熟悉的曲子，晚禾。
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留下轻快的旋律徘徊在客厅中……
姜芷音洗完澡团在被子里，没像平时那样刷手机打发时间，而是想着刚才亭子里他说的话。
“你所谓的微不足道，对有些人来说是捱过最痛苦的解药。”
他的一句话给与了她鼓舞。
自从音乐走了下坡路，粉丝一天天地流失，再加上前阵子被造谣风波，本就不多的粉丝更是少得可怜。
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难免不好受。
简歌和林达没少劝她，她知道那是出于朋友的守护。
而顾寻不一样，即不是粉丝也不是朋友，做为‘陌生人’的肯定，更具有保真度。
姜芷音窝在膝盖上美滋滋地笑着，最后也中肯地给与他，有史以来最高的评价。
顾寻这个人也是有可圈可点的优点嘛！
这时，手机亮起有新消息提示。
顾寻：【应该还睡吧？】
姜芷音：【还没】
顾寻：【那我们商讨一下大事。】
姜芷音倏地心里紧张了下，难道又是顾家的应酬！？
就在她已经打出问号还没发出去时，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顾寻：【各自对彼此的称呼】
【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听着不顺耳。】
【哦】她轻舒了口气。
姜芷音又回复了一条，【叫我小芷就可以。】
顾寻显然不中意，【那是朋友叫你的。】
他又连发了数条。
【音宝是粉丝对你的爱称】
【芷丫头，是春叔秋婶叫的，我叫有种辈分自动提高的错觉】
姜芷音想了想，【那你说叫什么？】
【还是叫老婆独一无二】顾寻又发了个呲牙大笑的图片。
姜芷音这才明白，原来他绕了这么大一圈的真正意图。
她回了个用锤子打头的表情。
果然狐里狸气这个的名字，和他最配！
顾寻问：【征求下你想叫我什么？】
姜芷音打出，【顾先生】
顾寻驳回，【太生疏】
姜芷音：【小顾邻居】
顾寻再驳回，【换个】
姜芷音：【邻居小顾】
顾寻：【唉～】
一声叹息，已经不指望她自我突破，直接给出两个选项。
【叫我寻或者老公】
姜芷音在心里默念，Xun……好肉麻，老……不行不行，这个更肉麻，拍掉一身鸡皮疙瘩，果断放弃。
【叫不出来】
【还是叫顾寻吧】
顾寻回想从他们认识以来，她连他的名字都很少叫过。
好吧，他退一步，暂且叫全名，总比她预备的称呼要好一丢丢。
【勉强接受】
随后他又发过来一条。
【周末吃个饭？】
姜芷音想，这人还真会见缝插针！
她犹豫了一下。【好啊】
顾寻盯着她的回复，屏幕的光亮映着他的笑脸。
在互道晚安后，他枕着双臂看向黑漆漆的窗外，这个夜晚格外地明亮。
*
总裁办公室
在秘书与特助说完今天的工作安排后，等待着上司的首肯。
对面办公桌后的人转着签字笔，像是在思考哪项安排不合理，这让两人心里莫名地打起鼓。
默默复盘可能出现的错处，并想出补救方案。
就在冗长的的寂静下，顾寻收起笔开口问。
“杨特助，你喜欢听音乐吗？”
“……！”
“……？”
杨特助和秘书双双懵逼在当场。
杨特助不明所以地答，“那个……我平时听国外流行乐比较多。”
顾寻：“还有别的吗？”
杨特助还处于半懵状态，敬业的老板今天怎么会问工作以外的事情。
旁边的秘书悄悄给了他一个眼色，杨特助顺着视线看去，老板的办公桌上摆放着新婚夫人的照片。
猛然想到老板夫人也是唱歌的，曾经还是个大明星。
“老板，国内的我只听优质的，像XX的，还有XXX的……”杨特助特意随便说了两个歌手，为了拍马屁更显自然些。
“还是最喜欢过去的老歌，特别是姜芷音的《晚禾》很有韵味又饱含深情。”
杨特助庆幸，曾听过当年那首红遍大街小巷的热歌。
顾寻点点头，镜片后的眼中流露出老婆被夸的愉悦。
“杨特助交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
“是，老板。”甭管多特别，做为下属只管应下，没有选择。
*
“大热天得把我们小芷叫出来干嘛？”
“看看她的小脸哟，被晒成什么样了！”
林达一边指责简歌的不人道行为，一边拿出润肤喷雾，对着姜芷音红通通的脸狂喷降温。
简歌瞥了他一眼，她怎么会不知道小芷紫外线过敏，没大事又怎么会惊动她到市区见面。
“我收到一家唱片公司的邀请，事出紧急才让你们过来。”
姜芷音的脸撒着细细的喷雾凉丝丝的，比刚才的火辣好受多了。“什么样的公司？”
“一家刚新成立的，新到圈内人都不知老板是谁。”
简歌也是凌晨收到邮件，一早又接到自称是老板特助的电话，提出能否约谈签约的事。
正当林达要问什么，从门口进来一位急匆匆向这边走来。
“抱歉，我迟到了。”
“您是杨先生？”简歌听声音像早上打来电话的那位。
在老板夫人面前，怎么敢当‘您’他诚惶诚恐地说。“叫我小杨就行。”
简歌：“为了不耽误您的时间，我们开门见山地请教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客气，请讲请讲。”杨特助偷瞄着对面，怎么有种三堂会审的强烈错觉。
简歌：“贵公司是新成立的，请问以前做过音乐这行吗？”
杨特助：“没有，我们老板是初次踏入贵圈。”
跨行业，意味着没经验。简歌在心里想着。
简歌：“请问贵公司的资金投入和资源支持方面，是否会稳定持续？”
“那是自然。”杨特助虽不懂娱乐圈的事，但论经济实力在本市还真没强过他老板的。
林达补充地追问：“待遇不会很差吧？比如我们小芷要有自己的化妆间。”
“那是自然。”杨特助想，何止化妆间，老板夫人要什么就是一句话的事。
姜芷音弱弱地寻问：“会考虑发行我的新专辑吗？”
“那是自然。”杨特助连忙点头。
三堂会审下来，杨特助谦卑地一一回答，他抹了下额角沁出的汗，暗自估量着胜算几成。
这个短发的女人看样子很凶，不好惹。
老板夫人不愧是曾经的大明星，比照片还好看，声音也软软的。
那边的那位……一头长发应该是女生吧？
嗓音有些粗是男生吗？
可她皮肤细腻又眼影又口红，化了妆应该是女生吧？
嗯，对，是女生。
“杨先生，能否看看合同。”
杨特助分神的功夫，听到简歌说。
他这才慌忙从公文包里拿出昨晚熬夜起草的合同书，恭恭敬敬地双手递过去。
简歌接过，“我们考虑一下，三天之内给您确切的答复。”
杨特助：“那是自然……好的好的。”
他满脸殷切地补充说明，务必要完成老板下达的任务。
“我老板特别希望……姜小姐加入，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谢谢邀请，我们会认真考虑，再见。”
简歌站起身友好地伸出手，结束这次会面。
杨特助眼见她们离开，叫住了林达，有些羞涩地开口。
“这位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
林达抖了下肩膀，虽然被误认时有发生仍很不爽地回。
“我是小哥哥，跟你一样是站着撒尿的，你还要微信吗？”
杨特助懵了。“啊？”
林达留给他一个大白眼，走去门口与姜芷音简歌会合。
回到保姆车上，三人开始进入讨论中。
先是林达吐槽：“那个特助呆头呆脑的，老板也不会聪明哪儿去，不签。”
“个人恩怨不要上升到公事上来。”简歌一眼看出他被误认性别的事而说的气话，转头问姜芷音。
“小芷你觉得呢？”
姜芷音简单地想，“我觉得新公司大家都是新人，应该很好相处。”
林达依然持反对意见。“你们的意思是要签？”
“我看过合同再说。”简歌很理智，不信口头说得有多天花乱坠，关键是签字的白纸黑字。
“小芷，先送你回去。”
简歌正要发动车子，姜芷音忙说。
“我来都来了，不急着回去，想去逛逛商场。”
“小芷我陪不了你，有个富太要参加晚宴找我上妆。”林达拉开车门风风火火地走了。
姜芷音也跟着下车，忙跟简歌保证。
“简小妈你快回家看合同吧，我就随便逛逛就回去。”
她急忙溜走生怕简歌追来，她要赶去与顾寻的约见地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称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