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簪上雪(六) 让我的卿卿 ...
侯府客舍,灯火通明。
阿蛮第一次来这么宽敞舒适的屋子,忍不住里里外外全打量了一遍,感慨道:“这地方可真气派。”
宣白薇亲手做了几道菜,正在摆放碗碟,阿蛮绕了回来,伸手就想拿:“刚好饿了嘿嘿。”
“不是给你的。”宣白薇拍回了她的手,“饿了去厨房。”
阿蛮悻悻地缩回手:“不是给我的,难道是给临安王准备的?”
“临安王真的会来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辈子再也不见,这句话于有情人而言或许是有些可怕,可对面是临安王诶,会在意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威胁吗?
反正自己传话的时候,没看到他有啥反应。
阿蛮凑近宣白薇,语气中不无担忧:“我说,你邀请他干嘛呀,就算他会来,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也不太合适吧?”
这边正说着,门外忽然响起两声敲门声,人已经来了。
阿蛮瞬间闭了嘴。
她自觉地过去开门,宣白薇则依旧摆弄着手里的东西,连头都没抬。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片刻后,阿蛮轻快的脚步声就变成了极为沉稳的成人步伐,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宣白薇抬起头,看到的依旧是那张戴了面具看不清面容的脸。
她面上的神色愈发寡淡了。
无谓什么尊称敬语,宣白薇只道:“坐。”
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上前,撩袍坐下。
他依旧穿着立领衣袍,披着宽大的披风,严实地遮着脖颈。眼下正值八月炎夏,这身打扮着实有些不合时宜了,宣白薇轻声问他:“热不热?”
男人愣了一下,尚未作答,便见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领口处:“把披风解了吧。”
他谨慎地答道:“不热,不必解。”
宣白薇顿了顿,倒是没有再勉强,低头继续摆弄桌上的碗碟去了。
临安王刚松了口气,就见她揭开食盒盖子,端出一碟糕点,再度开口:“这边没见到种莲的,做不成莲子酥,我就换成糖糕了,可以吧?”
“……”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即便戴着面具也掩饰不住愕然。
宣白薇倒是依旧脸色平平,见他不答,自顾自地将糖糕推到他面前,又分杯倒起了酒:“桂花酒倒是还有,只不过北地多是烈酒,不知道你还喝不喝得惯这么甜的。”
话已至此,几乎可以确认她不是在试探。
宣白薇神容平静,还在认真地布置菜品;反观对面以冷峻自持、喜怒不形于色著称的临安王,此刻却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放在膝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许久后才缓缓抬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抬起手,落在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上。
面具的关卡被拨动,发出一声细微响动,就是此刻室内唯一的声响了。
宣白薇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
室内灯火通明,她特意在桌子上都摆了烛火,只为了这一刻,能清晰地看到消失了三年的那张面孔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面具缓缓落下,终于露出了它背后主人的脸。
是朝思暮想了很久的那张脸。
有些瘦削,但很康健,不似当初那样惨白如纸,也不像其他北地军士那般黑,大约是常年戴着面具的缘故。
是了,最重要的是,脸色不似当初那样惨白,口中也没有那仿佛擦不尽的鲜血。
宣白薇就这样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萧褚哑声问道:“……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易侯设宴当晚,你出现的时候。”
宣白薇重新低头,继续摆弄着酒杯:“我来江北的第一日就碰见了你和徐千川,他还特意上前问候,替我解围,就好像在盯着我似的。那时只是有些意外,没往你的身份上去猜,可你接着又出现在易侯为我准备的接风宴上,这下倒不得不信了。”
“不露真容,不吃外面的东西,还弄个披风挡着脖颈,这不就是你么?甚至还悄悄到我门前又悄悄离去,我又不傻……”
她的目光中没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只是自顾自地不停解释。萧褚听了半晌,忽然开口:“薇儿。”
宣白薇顿住,听到他满是歉意地道:“对不起。”
这道声音没有再故意遮掩,是萧褚在对自己道歉。
“当年事发突然,我不得不赶回来主持大局,未来得及把一切都告诉你。这三年来我一刻都没有停歇过,满脑子都是快些摆平这些事,好早些回去见你。”
他捉住了宣白薇的手:“你这次来北地是我的主意,我想见你,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我……”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宣白薇任由他拉着手,平静地反问:“我今日若是没有拆穿,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
“我不明白,有什么事能让你连我都瞒着,让你决意选在成亲那天,以那样不留余地的方式离开,三年来音讯全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是你掩人耳目的幌子,是你留在京城的暗桩,还是你闲时消遣过后随时可以丢掉的玩意儿?!”
“不是!”
萧褚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抬眼看到宣白薇已经泪流满面:“我当你是真死了,我认了。碑也立了坟也上了苦苦守了三年,打算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你呢?”
“你活着却不回来,连一个口信也没有。眼下离得这么近,却还要戴着一个破面具在我面前晃悠,拿盏破灯问我放不放,你把我当什么了?!”
宣白薇眸中交织着愤怒和委屈,痛哭出声。挣不开萧褚的手,偏又逢他主动凑上来,她便拳打脚踢,半点都没收着力气。
“是我错了,我错了,让我的卿卿久等了……”
萧褚直接越过桌案,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额头鬓角,任凭她发泄。
“我恨你。”宣白薇攥着拳头砸在他肩上。
她想起曾经那么多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么多难以消解的苦痛,如今看来全都是不值一提的笑话。自己甚至还在想方设法地为他寻求真相,试图为他报仇雪恨,可他呢?
他活得好好的,却将这些痛苦尽数加诸在自己身上,冷眼旁观自己的痛苦。
何其残忍。
宣白薇攥着萧褚的前襟,喃喃地又说了一遍:“我恨你。”
“我知道。”萧褚哑声回应,“我爱你。”
宣白薇卸了力气,整个人埋在他胸口,他便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收紧手臂,跨越三载光阴再度将爱人拥入怀中。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褚昂起头,闭上眼,竭力压下了眸中上涌的湿意。
此后种种暂且不论,当年他求娶时,可是绝无一丝假意。
萧褚也想过要带宣白薇一起走,退一万步来说,至少要与她办完喜事,透漏些许计划,让她不必那么悲伤再走。
只可惜变故来得太突然了。
嘉南郡王谢启臻,是萧褚从未发觉过的变数,彼时皇帝明里施压,谢启臻暗中逼迫,加之关外异动,群龙无首的北境很快就要分崩离析,萧褚必须回去。
而回去的最好方式,便是金蝉脱壳,让军师身份的自己死去。来使身故,方能掀起最大的波澜。
萧褚低头看向怀中的爱人。
他原想着新婚夜里带她一起假死脱身的,可他也知道,自己能带走她,却带不走她的家人。宣家白家一干人等留在京中,一旦东窗事发,他们定然无法幸免。
宣家夫妇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若得知女儿“死讯”定然痛不欲生;同样的,宣白薇也绝不会抛下双亲只身离去。
赶巧高元忠递来了一杯酒,替他们做了选择,萧褚觉得这或许是天意。
只要自己死了,皇帝忌惮临安王,需要遗孀作证,就会善待她和她的家人;高家不死也要脱层皮,有此震慑,且她已是出嫁之身,也不必再受有心之人的叨扰。
在高元忠将那杯酒递过来时,萧褚垂眸看着,在那片刻的时间里就想好了后续所有的事。
她能得到亡夫的庇佑,保全家人,平安无事;
自己能借此机会向皇帝揭示谢启臻的存在,争取生机,以待来日。
只有自己的死才能达到这些目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三年时光,他养精蓄锐,在皇帝和谢启臻之间着力周旋,自觉羽翼丰满再无错漏,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令易侯去信京城,将她接来。
只不过,这段分别的时光依旧给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萧褚早早地等在驿馆附近,准备了一肚子互诉衷肠的话,可在看到昔日明媚的姑娘变成如今不苟言笑的县君、看到她那双冷淡的眼睛时,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害怕,这份伤害是自己带来的。
故而后续处处隐瞒,控制不住要靠近她却又迟迟不肯承认,所谓近乡情怯,不外乎此。
直至她主动揭穿了自己的伪装。
萧褚低头,看着自己怀中泣不成声的宣白薇,能做的便是将她抱得更紧,听她咬牙切齿地说恨自己,再一遍遍地告诉她自己爱她。
二人拉扯间,桌上的杯盏被碰得东倒西歪,萧褚身上的披风也掉落了,宣白薇微一抬头,便看见他衣领松散,终于露出了那块她此前屡次试探想要验证的伤疤。
如他本人一样,在一切都发生之后才姗姗来迟地出现。
堪堪冒出来的心疼立刻被这股愤怒压了下去,宣白薇抬头,恶狠狠地咬在他的伤疤上。
萧褚闷哼一声。
疼痛在思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萧褚忍下这泄愤一般的撕咬,侧首吻了吻她的发顶,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爱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古言预收《被暴君掳走之后》 奇幻预收《祭天白月光回来了》 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