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Vapour Trai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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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琳与杰克站在观众的最外层，手里端着饮料，同利兹一起默默欣赏着台上的演出。
Slowdive乐队正在台上表演。层层叠叠的音效迷雾渐渐将台下的观众笼罩，宛如梦游般的空灵情绪伴随着潺潺乐声浸染了每位观众。
乔琳闭着眼睛，安静地体悟着这一刻，随着乐声晃动着身体。他们的表演还有很多粗糙的感觉，但这种超脱的感觉是乔琳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他们真的很棒，对吧？”她扭头轻声在杰克耳边道。
杰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她，发觉她眼睛亮晶晶的，他笑着点了下头。
她真可爱呀，他想着，美滋滋地品了一口手上的啤酒。
这晚Ride有两支暖场乐队。除了Slowdive外，还有个叫Bleach的英国乐队。他们都各自表演了大约六首歌。
暖场结束后，观众们躁动地等待着今晚的主角。在Ride走上舞台时，他们爆发出了欢呼的噪音。
灯光过于晦暗，乔琳几乎看不清乐队的长相。在一声简单的问好后，乐声就响了起来。
主唱兼吉他手的声音非常年轻，是个非常温柔的男声，算不上极有特色，但同整个乐队的音乐特色极为贴合。漫长的颤音效果器将声浪推送到观众脸上的时候，乔琳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跟着其他人一起尖叫了起来。
吉他手的和声响起来的时候，她越发地沉浸在了演出中，他的声音更男孩气，非常可爱，几乎能让人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清秀、瘦弱的男孩形象。
最让乔琳惊喜的还是乐队鼓手的表现，他稳定且富有律动感的敲击在她见过的所有现场鼓手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的。作为专业训练出身的鼓手，她知道这到底有多难，又有多出色。
就从之前瑞秋聊天时所说的话看，这支乐队应该整体年纪都不大，表现得却这么成熟，让人惊喜。
乔琳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已经盘算着一会儿有时间要去唱片店买一张他们的专辑。巡演小册子上说他们几周前发行了第一张专辑《Nowhere》。
表演进行到一半时，台上的乐手开始随心所欲地制造吉他噪音，疯狂的声浪通过扩音喇叭袭击了台下的每个观众。这种躁动感促使乔琳随心所欲地大笑起来，而其他观众更是跟着这样的噪音一起疯狂着。
“这真的很爽，对吧？”乔琳对着杰克大声喊着。
杰克虽然不算这种场景的忠实爱好者，但也不由得大笑了出来，这种可以随意释放的感觉真的很不赖！
在极端躁动的乐曲过去后，乐队转向了另一首歌，这次开口主唱的是刚刚和声的吉他手。男孩温柔的声音缓缓入耳，吐字软绵，唱着一首清新的情歌。
“First you look so strong
最初你看起来如此清晰
then you fade away
尔后你随风消逝
The sun will blind my eyes
阳光刺痛着我的双眼
I love you anyway
但我无论如何都爱你……”
歌声如同飞鸟缓缓划过天空，在海面上投下一片阴影，随着海浪的波动逐渐消失。
在昏暗的俱乐部里，乔琳闭上眼，靠在杰克身上。他的身体温暖又柔软，将她稳稳地托住。
“我喜欢这首歌！”她扭头对他说，但她的声音隐没在了鼓点里。
杰克俯首试图听清她说的话，她见状轻踮脚，贴近他的耳朵又说了一遍。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耳朵，这奇特的感觉同时在两人身上激起了一阵电流般的感觉。
吉他和鼓的乐声仍在响着，乔琳和杰克却已经完全忘记了彼此之外的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他低下头，默契地吻上了她。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笨拙又真诚，莽撞又甜蜜。
音乐继续奔涌着，吉他与鼓的声响震撼着一切，她的心跳也与之合拍，几乎要从胸口跃出。
台上的男孩还在认真地唱着自己无望的爱情故事——
“Tremble with a sigh
你轻轻颤抖叹息
glitter in your eye
眼中闪烁着微光
……
And all my time is yours as much as mine
我所有的时光都与你共享
We never have enough time to show our love
可我们总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相爱……”
*
演出一结束，乔琳就拉着杰克飞速溜去吧台旁边的周边摊，两人都掏钱买了件黑色的乐队T恤，正面印着Ride和他们首专的封面图，是海浪的图案。
粉丝们很快也涌了过来。为了不变成人肉夹心，乔琳和杰克飞快离开了那里。他们两说说笑笑地走到了后门，结果发现这里也已经被零星的粉丝堵起来了。
向安保晃了晃手腕上从巡演经理那里要来的通行证丝带，乔琳和杰克穿过粉丝，从后门走了进去。
他们刚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群男孩。他们脖子上还挂着Ride的通行证，显然，这就是今晚的乐队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留着半长发的男孩，他的黑色长卷发像斜刘海一样遮住了他的右眼，看起来很有态度。
“嗨，”他朝着乔琳和杰克点头示意，随即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后门，“外面有多糟？”
乔琳耸了下肩，“是很好的那种糟。”
对方笑了，“是吗？”
“是的，”乔琳挑了下眉，“多到你们不用担心自己的事业起步，但是你们需要开始担心自己的手腕了。”
男孩们被她打趣的回答逗笑了。
“我是马克。”长发男孩点头示意，依次指着队友说，“这是安迪，Loz，史蒂夫。”
安迪是个短发男孩，长得非常清秀，浅色的卷发贴在他头上，看起来像是只小羊羔。但他只是安静地微笑，看起来比小羊羔要酷上不少。
Loz和史蒂夫则看起来比另外两个男孩线条硬朗很多，穿着牛仔外套和白色T恤，笑起来很阳光。
乔琳礼尚往来道：“我是乔琳，他是杰克。我们真的很享受你们的演出！你们真的很棒！瞧，我们还买了T恤！”
男孩们都礼貌地道了谢，乔琳从他们说话的声音里听出来马克是今晚的主唱，而安迪则是那个唱情歌的吉他手。
马克指了指乔琳手中的T恤问：“你们需要签名吗？”
乔琳笑了，“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四个男孩都笑了。马克说：“有笔吗？”
乔琳摇摇头，还好这时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安迪问他要了笔。他们四个依次在上面签了名，还写了给乔琳和杰克的To签。
“谢谢！但是不好意思，”乔琳说，“你们谁是鼓手？”
男孩们面面相觑，随后Loz指了指自己。
“哦，Loz，你真的是个好鼓手！”她认真地说，“我也打鼓，我知道你真的很棒！”
Loz笑着点了下头，他略带羞涩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谢谢。”
就在双方互相示意准备道别之际，安迪回头看向从他身边走过的乔琳问：“呃，我们其实有个余兴派对，你……和你的朋友，想来吗？”
乔琳惊讶地挑了下眉，想了想，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呢？”
安迪笑了，“那就别走开。”
乔琳笑着点了下头。
等乐队走开后，杰克烦恼地拧着眉头，低声问乔琳：“你确定这样做好吗？”
乔琳挑眉反问：“为什么不呢？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杰克抿了抿嘴，想告诉她那些乐队男孩们对她的友善可能有更深层次的意思，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不是他应该直接干涉的事，至少目前这一步还不行。
他欲言又止。乔琳追问道：“你会跟我一起去的，对吧？”
他叹气道：“坦白说，我不觉得他们有邀请我。”
乔琳假装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你在说什么呢！就这么定了，我们去看看？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们就离开。”
杰克妥协地点了下头。乔琳奖励式地探头亲了下他的脸颊，他扭头把它变成了一个正式的吻。随后他便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了。
*
余兴派对是在不远处的一家酒吧。
乔琳和杰克又在那里碰到了消失已久的利兹和格雷，还看到了他们身旁的一个红色卷发男人。
有人告诉乔琳那是创世唱片的老板艾伦·麦吉。
乔琳想了想，走到了格雷身旁，示意他做个介绍。后者介绍她是个模特。
麦吉的苏格兰口音重得吓人。乔琳要不是在爱尔兰人很多的社区长大，恐怕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草草地打了个招呼后，乔琳拉着杰克走到了乐队成员们的边上。不知道为何，他们在谈论曼彻斯特乐队。
“曼彻斯特？”乔琳插话道，“怎么了？”
马克回答：“没什么，只是石玫瑰的厂牌上个月对他们发出了禁令，不让他们跟任何其他唱片公司合作。”
乔琳了然地点点头。石玫瑰同唱片公司的矛盾去年就闹上了法庭，石玫瑰的成员们甚至因为泼油漆报复老板而被捕。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显然这麻烦还没完呢。
“你们有谁去了他们在斯派克岛的演唱会了吗？”她好奇地问。
今年五月，石玫瑰在斯派克岛举行了一场户外音乐会，据说有2.7万人参加，据说现场混乱不堪，但却同时是目前乐队在户外举办过的最大的专场演出了。
乔琳非常遗憾自己当时被困在学院，没法去那儿。
男孩们一同摇了摇头，他们当时太忙于录制自己的唱片了。
“那么大的户外专场可能会很混乱，”乔琳挑了下眉说，“也可能会很棒，就像其他那些音乐节一样。”
安迪接话道：“像是雷丁音乐节？”
乔琳点点头，“是的，雷丁。你们去雷丁了吗？”
安迪笑了，“我们今年在那儿表演了。”
“真的吗？”乔琳眼睛亮了，“你们遇到飞毯乐队的人了吗？我记得他们今年是雷丁的头条。”
安迪点了点头，“对，我们在同一天表演。但我们没怎么说话。”
乔琳有点失落地点点头。
马克见状好奇地问：“怎么？你很喜欢他们？”
“不，我在曼彻斯特长大，我认识他们。事实上，”乔琳挑了下眉，“我有个朋友，他为他们工作。他叫诺埃尔，他可能是他们的吉他技师或者鼓组技师之类的。他的角色在路上老是变来变去的。”
马克和其余男孩们互相看了看彼此，显然没能迅速想起这号人。
乔琳见状耸了下肩，“我知道的，音乐节上总是有很多人。我只是，有点想曼彻斯特了。”
诺埃尔仍然会给她写信和打电话。他有的时候会用飞毯乐队的办公室电话打给她，乔琳猜这是他节省电话费的方式。不过多数时候他还是会写信，这样更方便，因为乔琳经常不在伦敦。
他还寄给她一堆飞毯乐队的周边商品，她有的时候怀疑他是不是等乐队每出产一件周边，他就截留一点寄给她。
他跟着乐队出去巡演的时候还会给她寄明信片。
当然，她也有给他寄明信片。她去德国的时候给他寄了好几双鞋子呢！
他上次写信还炫耀了在洛杉矶玩的经历，他显然对这种乐队生活很满意。乔琳有点想追问他自己的那个小demo最终怎么样了，可她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问。
安迪见乔琳神情惆怅，他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提议说：“我们11月初要去比利时巡演，你想来吗？”
一直蛮安静的杰克闻言立刻看向了乔琳，她显然对这个乐队巡演邀请也感到意外。通常来说，除了乐队的工作人员和乐队成员的亲属，那些一直跟着乐队巡演的人不是某种死忠粉丝，就是某些追求享乐的人。女孩在其中往往被看成是以跟乐队成员发生关系为最终目标的果儿。
安迪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措辞不当，他补充道：“那儿有个很大的音乐节，我只是觉得应该会很好玩的。”
乔琳笑了，她婉拒道：“就像你们要去工作一样，我如果随便跑去别的国家，我的经纪人会杀了我。相信我，她做得到。”
周围的人笑了起来，乔琳则扭头吻了一下杰克。
老实讲，她知道他这一晚上够辛苦的，她很乐意奖励一下他。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Vapour Tr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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