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Dadd ...
-
12
时间已至午夜，万籁俱寂，车子驶过开满香樟的山道，遥遥可见半山之上的庄园寂静广袤。
管家等在门前，见到车来，连忙上前拉开车门，刚要开口，却被车内的商明钧以目示意。
管家这才看到，宁知橙正倚在商明钧膝头，一轮明月似得小脸上晕着团潋滟的红，小猫样蜷着睡得正香。
管家乐得见两人关系越来越好，笑着让开了路。
商明钧却看他一眼，低低地欲盖弥彰说：“他酒量不好。”
管家也压低声音，笑道：“夫人是知道有您在身边，才敢这样放心。”
商明钧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但管家明白，如果自己说的不合他的心意，他是一定会出言反驳的。
而现下看来，自己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进门处灯火通明，商明钧抬手笼在宁知橙眼上，替他敛去过于明亮的灯光。
宁知橙原本眉头微蹙，像是要醒来，被商明钧哄了两声，就又安稳地睡去。
商明钧就这样将宁知橙一路抱在怀中，进了房间。
房内早已备下了醒酒汤，深琥珀色的汤汁还泛着热气，商明钧端来之后，才轻轻喊醒宁知橙：“小橙？”
宁知橙慢慢睁开眼睛，眼底焦距还是散的，迷迷糊糊问：“到家了吗？”
“到家了。先把醒酒药了，不然明天起来会头疼。”
宁知橙没有起床气，反而很老实，被喊醒了就自己坐起来，就着商明钧的手把药喝了，然后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对着商明钧说：“我想吃冰淇淋。”
商明钧失笑：“怎么想吃这个？”
“烫到了。”
宁知橙还是不大清醒的样子，忽然张开嘴，露出一寸湿漉漉的鲜红小舌，展示给商明钧看。
商明钧的视线胶住，盯着他，片刻后，才说：“不行。”
“为什么？”宁知橙口齿不清地问，“我要吃冰淇淋。”
商明钧无情地说：“你今晚没吃什么东西，再吃冰淇淋，明天会拉肚子。”
宁知橙愣住，就好像完全没想象到自己会被商明钧拒绝。
他发呆的时候，舌头也没有收回去，还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中。
像是小狗。
笨笨的等着人来欺负。
商明钧眸光闪了闪，刚想提醒他，就见他舌尖上拉出一道银亮的津液，落下来，恰好落在了商明钧的手背上。
滑腻温热的触感令商明钧皱起眉来，却不是因为洁癖而不悦，反倒有股火气，猛地从心里蹿了起来。
宁知橙还犹然不觉，在他怀里懵懂地笑。
商明钧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到了，把舌头缩回去。”
因为整个人都绷紧了，语气显得格外冷硬。
宁知橙醉着的时候，对情绪的感知反倒格外清晰，听商明钧这样说话，立刻委屈地扁了扁嘴：“你凶我干嘛？”
商明钧揉了揉额角，放平了语气：“没凶你。伸着舌头不累吗？”
宁知橙立刻就被说服了：“对哦，好累。”
他终于乖乖闭上了嘴巴，商明钧莫名松了口气，抽出纸将手背上的口水给擦掉了。
宁知橙歪着头靠在他怀里，老老实实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扭来扭去。
商明钧差点没有抱住他，只觉得怀里抱了一尾鱼，又滑又湿。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被他给蹭了起来，商明钧大手钳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膝上，沉声道：“别乱动。”
可宁知橙这次却不听话了，扭得更用力了：“热——”
商明钧也觉得热，单手扯开领结，摸了摸他的后颈，只觉得少年身上像是在发烧一样烫。
商明钧皱眉，又去摸他的额头，宁知橙被他摸得好像很舒服，眯起眼睛，抓着他的大手，往自己身上拉：“这里也摸摸。”
商明钧的手一顿，悬在他的胸口上，没有落下。
宁知橙没等到抚摸，有点不高兴地鼓了鼓腮，自己去扯自己的衣襟。
商明钧一下没看住，他已经将领口扯开了很大一道缝隙，透出一线莹然的白，雪白雪粉，乍一眼晃得人眼花。
“别乱动！”
商明钧疾声道。
宁知橙被他难得的厉色给震住了，怔怔看他。
商明钧还以为他总算老实了，宁知橙却忽然放软声音，尾音放得又长又绵。
“Daddy——”
这次轮到商明钧怔住了：“什么？”
“Daddy，”宁知橙直起身来，搂住商明钧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生我的气。”
商明钧气息一乱，抓在宁知橙腕上的手猛地收紧，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鲜明的红色淤痕。
真是……
商明钧心头火起，却又知道，他只是喝多了，并不是那个意思。
自己又怎么趁人之危？
可宁知橙吃痛，眼泪汪汪看他，丝毫不知道，这样的神态，有多危险。
“我错了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商明钧竟真的攥着他的手腕，将他翻了过去。
宁知橙趴在商明钧大腿上，脑袋里晕晕乎乎的，还有点茫然。
明明商清卓就是这样对着长辈撒娇的啊，为什么自己这样喊商明钧，他不但不高兴，还脸色这么坏？
简直像是火山要爆发一样。
他余光看到商明钧的大手举了起来，连忙求饶说：“别打我，我不敢了……”
大手落下，宁知橙害怕得微微颤抖，却没有感觉到疼，这才睁开眼睛，看到商明钧将他的西服外套拨开，往下拉到了手肘处。
手腕被攥住，反折到了身后，商明钧的声音沉着，又带了哑：“乖一点。”
宁知橙呜咽了一声：“我会乖。”
“真是……”
商明钧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无奈，笑声里，又好像多出了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宁知橙下意识抬起头来，想要看到商明钧这一刻的表情。
可商明钧的手却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向下一压。宁知橙就不由自主地重新低下头去，脸颊压在商明钧的大腿上，脸颊上的软肉被挤得微微漾出。
这个姿势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宁知橙不满起来，又有点想闹腾了。
商明钧似乎察觉到了，宽大的手掌缓缓抚过他的背脊。
宁知橙被顺毛摸得很舒服，可刚刚自己让商明钧多摸一摸，他也好像很生气。
好奇怪，今晚的商明钧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明明之前……对自己很好的。
宁知橙的小脑袋瓜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委屈地蜷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商明钧终于将他重新抱了起来，指腹抚过他的额角，替他将汗擦去：“想不想洗澡？”
宁知橙慢慢地点了点头。
商明钧说：“喝了醒酒汤要发一发汗，等半小时，我放你去洗澡，好不好？”
他声音低沉沙哑，秩序感紧绷到只剩一线，克制得极为性感。
宁知橙听他说话，只觉得从头到尾过了电流似得一酥，猫儿样小小声回答：“好。”
他终于安静下来，把头埋在商明钧臂弯里，看着天花板，神情有些恍惚迷离。
商明钧也被他弄出一身汗来，心理生理都极为不适，却又不忍心开口，把宁知橙从自己怀里赶走。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过了一会儿，商明钧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就这么抱着宁知橙，心里什么都没想。
他往日向来信奉一寸光阴一寸金，将自己的每一分时间都分配得满满当当，哪怕是睡觉时，也时常多梦，大脑不受控制地运转，只有吃药来控制。
就好像有什么追在身后，逼迫着他不能有分毫的懈怠。
商明钧垂下眸去，凝视宁知橙鲜红的唇。
他丝毫不觉，仍软软躺着，眼神没有焦距，好像这个时候，无论对他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会反抗。
商明钧收回思绪，看到怀中少年轻轻地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
一颗泪珠却从眼尾滑落。
他梦呓似的啜泣着，小声喃喃。
“我不是私生子……我不要爸爸了……”
“妈妈……我带你去治病……”
“商先生……”
商明钧俯身，听到他很轻很轻说。
“——我想回家。”
灯光缓缓沉下，商明钧眸色却比夜色更深。
许久，他伸出手来，轻轻替宁知橙将眼泪擦去。
-
天光微亮，宁知橙缓缓睁开眼睛，惊奇地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宿醉后的不舒服，反倒因为睡得又香又沉而神清气爽。
他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昨晚最后的印象里，他跳下喷泉，捞了一枚硬币塞给了商明钧，然后还抱了一下商明钧。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想不起来了……
怎么感觉手腕有点痛？
宁知橙茫然地抬起手来，看到手腕上烙着一道红痕，像是被谁狠狠地扼过一样。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过了一会儿，浴室大门开启，商明钧自里面行出。
男人穿着浴袍，领口微敞，露出漂亮的胸肌，水珠沿着锁骨向下，滑过腹肌，没入更深处。
宁知橙的眼睛不由自主跟着水珠向下，忽然察觉到这样很不礼貌，连忙收了回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商明钧没想到他会起来这么早，问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宁知橙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浅棕色的背带短裤，搭配明黄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闻言他朗声道：“我要去喂鸡，还要给黄瓜浇水。”
“……”商明钧看看刚刚亮起的天色，“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呀。”宁知橙走出去几步，又倒退回来，把手伸到商明钧面前，“就是好奇怪，手腕怎么被掐红了。我喝醉的时候和别人打架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