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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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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半。
伏羲被打完电话的小伍姐拉到了酒店房间里，疯狂补习数学。
伍晗骄泪眼盈盈，虔诚地捧着学霸笔记，指着上面的一道三角函数的选择题，问道：
“那这种类型呢？我读了好几遍题干，还是没有思路怎么办？”
伏曦偏过头看了一眼，手上同时写着步骤和答案。
然后把草稿纸推到伍晗骄眼前。
“你看，这跟我在笔记上整理的，是同一种题型，只不过条件没有直给，需要你自己再多算一步……”
“哦哦哦，我懂了。”
伍晗骄如痴如醉地接过演草纸，趴在上面继续往下写步骤。
伏曦看在眼里，顿时感到非常的欣慰。
【真好。】
【小伍姐刚吃完饭就要做题，这种学习态度能保持到6月份的话，数学肯定能够提高的。】
伍晗骄一边代入数字算答案，一边忍住哭泣。
呜呜呜，借你吉言吧。
我那个时尚资源特别好的对家，她的粉丝本来就在天天嘲讽我比例不好，身材五五分。
我要是高考数学再考个55分，这个数字就成直接成为我的黑称了！
伍晗骄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
黑称可不是通过团队营销就能洗掉的，如果传播范围再广点儿，搞不好就得背一辈子。
她痛心疾首地抹了把眼泪，还能怎么办呢？使劲学吧。
接下来的这几个月，她必须要让姑姑推掉所有通告，低调行事，杜绝营销。
谁也不能打扰她学习！
正暗暗下着决心，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慧安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随之响起：“小伍，快来给我开门……”
伏曦率先站起身。
“小伍姐，你把这题写完吧，我去开。”
“好。”
伏曦打开门，入眼便是陈慧安脖子里的绷带和固定器。
她杏眼圆睁，惊讶地后退了两步。
“陈经纪人您好，小伍姐在里面做题，您快请进。”
心里则暗暗道：
【不愧是小伍姐的亲姑姑，不仅要亲自来接，而且还是伤口没好，都要来接她。】
陈慧安一边往里进，一边默默哀嚎。
她能不来吗？
自家小侄女儿摊上了大事儿，她这个当经纪人的，哪怕刚下手术台，只要能走路，都得赶紧过来。
“小伍，你……作业写的怎么样？”她焦急地问了一句。
最依赖的亲人来到身边，伍晗骄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
“姑姑……”
她抱着陈慧安的腰，呜呜咽咽的哭诉：“数学、数学真的好难啊……怎么办啊……”
陈慧安又气又心疼，伸出手想往她脑壳上拍上一巴掌，最后却又只是轻轻落下。
“怕什么，到高考前这不是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吗？咱又不是什么笨孩子，你只要不打游戏，多用用功，怎么说也能提上来二三十分。”
“嗯……”
伍晗骄这才抹抹鼻涕，恨恨地念叨起了另一个人。
“你那个飞机头男朋友呢？”
陈慧安轻描淡写地抬了抬下巴，“我跟他提了分手，然后就把他赶走了。”
伍晗骄有些预料未及，“分……直接就分手了？”
“对啊。”
“你前阵子不是还跟他如漆似胶呢？关系好的，我都以为你俩要领证了。”
陈慧安满不在乎道：“就算领了证，该分也得分啊，他都……他这人太没底线，都敢给你的同龄竞争对手造黄谣了，我留着不分，给自己添堵吗？”
伍晗骄感动到热泪再次盈眶，“呜呜呜，真是我的好姑姑。”
陈慧安推开她要往自己衣服上蹭的脑袋。
“我不光是你姑姑，还是你的经纪人。”
她弯下腰，小声道：
“你要是被他害的营销反噬，我不得跟着你一起受牵连啊？”
而后，她站直身，脸上没有一丝跟男友分手后的伤感情绪。
“爱情，在事业面前一文不值。”
“说的好！”伍晗骄为姑姑竖起大拇指，然后又重新趴回书桌上，继续钻研三角函数去了。
陈慧安便得以走到了伏曦面前。
她脸上挂起真诚的笑意，“小伏啊，听我们家小伍说，你帮她写了满满一大本数学笔记，真是太谢谢你啦！”
第二次见到这位年轻能干的女经纪人，伏曦在她面前依然有些腼腆拘谨。
她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小声道：“……举手之劳，小伍姐在剧组里也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
陈慧安暗自撇了撇嘴。
心想：她这小侄女儿，平时没给人添乱就不错了。
正要再说些什么，王文珍是时走了进来。
“呦，咱们陈大经纪人过来了？”
陈慧安连忙满脸带笑地迎了过去。
“哎呀，王制片好久不见，哈哈哈，您叫我小陈就行了。”
王文珍清了清嗓子，不经意地提醒：
“你到之前我就跟小伍说了，来就来嘛，没必要再带些什么礼物，大家在同一个剧组里，互相照顾都是应该的……”
陈慧安愣愣地看着她，表情有些发懵。
什么？礼物？
王文珍跟她面面相觑，用眼神示意：
是啊，我都跟伏曦这么说了。
“哦哦！对对对，我还带了礼物呢！”
陈慧安迅速反映了过来，伸手往包里掏。
“你瞧我这记性，差点都给忘了。”
说着，便掏出了一沓门票。
“过几天不就是元宵节了嘛，这是湘城卫视元宵喜乐会的现场门票。”
她把票塞到伏曦的手里，“在长沙举办的，有好多明星的节目呢，你可以请同学一起去看。”
伏曦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十几张。
定睛一瞧，还都是内场前排票。
在黄牛手里，每张都能卖出个4位数高价的那种。
只不过，最令她惊讶的还不是这个，而是——
【这场元宵晚会上，好像还请了一支摇滚乐队。】
【其中那位女主唱，就是原来的时间线上，给电影唱片尾曲的那位！】
【她那首歌虽说没拿什么奖，但在各大社交媒体上传唱度非常高，甚至很多平时不看文艺片的人，都是通过那首歌才知道了何导新电影上映的消息。】
王文珍一听这话，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要知道，《画梅花》是在她的决定下，硬生生提前了三年拍出来的。
万一缺了这首片尾曲，导致最终结果跟伏曦的预言产生了偏离，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所以——
王文珍摊开手，笑眯眯地向伏曦讨要门票。
“给我一张，好几年都没去，晚会上凑过热闹了。”
“哦哦，好。”
伏曦给自己留了两张，把剩下的全递给了王制片。
王文珍随意看了一眼门票上的抬头大字：
2023物华天宝湘城卫视湘江TV
王文珍抬了抬眉梢。
“小伏，元宵节那天，我带你一起去看吧？”
顺便……
王文珍盯着华物天宝这四个字。
再带你去见见，一位名声不比闻家小的传奇女大佬。
“……一起去？”
听到王制片的邀请，伏曦迟疑了一下。
“对呀，你一个未成年去外省看晚会，人生地不熟的，我陪着你一起，家里的大人多少能放心一点儿。”王文珍笑着说。
“那……那我能带上我同学吗？”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
接着又跟怕王制片不同意似的，还补充了几句：“她是我同桌，平时喜欢追星……我换手机后加了她的好友，看到她在朋友圈说，非常想去看这场元宵晚会。”
“当然能啊。”王文珍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她有些意外。
因为王文珍还记得，在被自己拐进剧组、成功签下合同的那一天，她还特地去找了一趟伏曦的班主任，了解了些许小姑娘的在校情况。
那位女老师告诉她，这孩子智商高、态度好，各科任课老师都特别喜欢她。
说着说着，还长吁短叹了起来，夸赞着伏曦的数学天赋，可惜她竟然主动放弃了进入国家队的资格……
王文珍对这一“高深莫测”的领域没有什么接触，随后便扯开了话题，问问小姑娘的脾性如何，好不好相处。
那位善谈的班主任沉默了一瞬。
好半晌儿才缓缓对她道：“伏曦这孩子啊，在班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其实没有一个朋友……”
最后抬起头，“王制片，我不反对你把她带去演戏。如果一个新的环境能让她走出内心的孤僻，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
“那就一起去看呀，”陈慧安乐呵呵地插来一句，“跟你关系好的同学、朋友都可以带着，过节嘛，人多更热闹。”
“就是就是！”伍晗骄那欢脱的嗓音随之出现，“大家一起过元宵！”
但她还没开心上两秒，就被自家经纪人等过来一眼——写你的数学题！
伍晗骄又把脖子给缩了回去。
几人的谈话间，何导她们一行人也过来了。
小范姐姐两手分别拎着一大一小的行李箱。
小的那只是伏曦自己带过来的，大的那只则是刚去星辰购物中心买的，这会儿里面已经塞满了扫荡之后的战利品。
何思泉更是提着七八个印有“腾云”Logo的纸袋。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地上，微微喘了口气，“这些都是从那家专卖店寄来的，你回家的时候别忘了带上。”
“好的好的。”伏曦蹲下身，将两只散落的纸袋都整理好。
在她的脑袋上方，王文珍朝何思泉伸手，“来，也分你几张。”
“什么啊？”何导接过。
“湘城卫视的元宵晚会，到时候带上你家闺女过来看呗？”
“她过完元宵没两天就得开学了，再带她出去玩儿，我怕她收不回心。”
伏曦动作一顿，拎着纸袋细绳的手指蜷了蜷。
“得了吧你就，”王文珍揶揄她，“你闺女今年才多大呀？最是喜欢玩的时候，你不带她出去，她也不一定乐意在家踏实学习，没准还会偷偷玩手机呢。”
何思泉一听这话就急了，“行行行，我带她一起去，行了吧？”
王文珍露出得逞一笑，抱着胳膊微微侧身，“问我干嘛，又不是我生的。”
一旁的秦承宇也跟着笑了。
“票还有多的没？我也想去看。”
“那敢情好啊，”王文珍分着票，乐道，“合着元宵晚会，又成了咱们剧组的团建活动了。”
伏曦收拾好东西站起身，盯着手里的票安安静静地看了看。
似乎……
因为大家的这个约定，分别之际的伤感氛围，顷刻间便被节日的欢欣愉悦给取而代之了。
“何导，”陈慧安看了一眼时间，提议，“正好我跟小伍也要回家了，要不让小伏坐我的车走吧？”
说完便看向伏曦，以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伏曦眨了眨眼，“我、我都行。”
王文正的视线落在陈慧安身上两秒，转瞬又笑得如常，“那就麻烦你了。”
“唉呀，不麻烦不麻烦。”
陈慧安对上这位业内大佬的视线，打心底是有些发怵的。
所以她连忙看向小侄女儿，“数学题写完了没？咱们也该收拾收拾了。”
伍晗骄冲她比了一个“ Ok”的手势，“写完了，写完了。”
说着，便把活页本和电脑一起塞到包里。
她的动作恰好提醒了何思泉。
“对了，小伏，我朋友给你配的电脑要后天才能送过来。”
“啊，没事儿，”伏曦看见了自己新买的行李箱，“我有手机和平板就够用了，电脑不着急的。”
王文珍算了一下日子，“后天是4号，这不刚好是元宵节的前一天吗？”
“还真是！”
何思泉道：“那我4号给你送电脑，顺便把你从家里接走，咱们再一起坐飞机去长沙。”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王文珍的语气更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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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2月1号的下午。
剧组里的同事们虽然在群里说着，要好好在万明酒店里享受享受，多玩上个几天。
但实际上，大家在小聚之后，不是回到家里陪伴亲人，度过今年假期的最后一段时光，就是接到新的工作，奔赴下一个片场。
眼下来送别伏曦的队伍，只剩了导演组和制片组的几个人。
演员副导张瑞华和执行导演李青松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旁，拍着她的肩膀，满脸都是老父亲看宝贝女儿的慈祥。
张瑞华不愧是跟在何思泉身边多年的老搭档，性子都像了个七八分。
未语泪先流——主打一个心思细腻，多愁善感。
“小伏啊，王制片刚带你来试镜的时候，我就最看好你……”
演员副导演这个职务，在剧组里要负责统筹、管理大大小小的演员们。
在伏曦的印象里，一个月的拍摄中，张导每日每夜都在拍着演员们连轴转。
而在没进组的时候，他们这些做副导演的，也经常辗转于各个酒桌和饭局上，哄好制作方和金主们，靠“人情关系”来维护自己的职业。
看着张瑞华现在都没消下去的黑眼圈，伏曦关心道：
“副导演，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尽量少喝酒，少熬夜……”
“哎、哎，好。”张瑞华连声答应着。
“你自己也是，”李青松沉声叮嘱：“高中生正是用脑和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饭才行啊。”
“知道了。”伏曦点头，又笑着看向了他。
“李导，祝您早日当上总导演，拍出自己满意的作品。”
“好嘞。”
“哎呀！张导，李导，我也要走来着，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再见啊？”伍晗骄不满地鼓起脸颊。
李青松道：“你整天活跃在圈子里，见你比见我自己闺女都频繁，这什么好说的？”
“你不懂，这是仪式感！”
“好好好，再见再见，期待下次再见到我们的大明星。”
伍晗骄听到这话才算满意，跟人挥了挥手。
“行啦，你们回去吧，我跟小伏这就要去停车场了。”
伏曦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何思泉和王文珍主动帮她拎着。
俩人陪着她，一起坐上了去停车场的摆渡车。
陈慧安的车是一辆黑色越野，室内宽敞无比，后备箱容量也特别大。
外形低调中带着点儿炫酷，跟她风风火火的性格很是般配。
司机师傅搭了把手，帮伏曦把两只行李箱安放妥当，一路上负责拎包的何思泉和王文珍也完成了她们的任务。
陈慧安坐上副驾，两个小姑娘则爬到了车子的后排。
王文珍挥手，“路上慢点儿开！”
何思泉站在她身旁，扬声道：“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啦，知道啦！”伍晗骄回应，“何导、王制片你们也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伏曦跟小伍姐挤在同一个车窗边上，冲她们挥手，“再见！何导、王制片再见！”
俩人齐声声说着道别。
很快，车子发动，在地下车库里渐行渐远。
伏曦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低头去系安全带。
前排的陈慧安又向她确认了一遍地址：
“小伏，你家是住在颐和园路11号西边是吧？”
“是，不过……”
伏曦纠正了一个细节，“那不是我家，是我大姨工作的地方。”
“员工宿舍吗？你大姨做什么工作的？”陈慧安接着问道。
“当保姆，照顾一位老奶奶。我跟大姨就一起住在这位老奶奶家的保姆房里。”
“哦哦，这样啊。”
陈慧安挠了挠鼻子，似乎怕她会感到窘迫，尴尬地想要再换一个话题。
伏曦倒没觉得有什么，她弯了弯唇角：
“老奶奶对我跟大姨特别好，住的地方离我学校也很近，她还把家里没人骑的自行车给了我，平时骑着去上学，只要10分钟就到了。”
“那挺好，那挺好……”
话音渐落，过了小半晌儿，陈慧安又忍不住出声了：
“小伏，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以后进圈当演员吗？”
“姑姑！”
没等自己回答，小伍姐先不悦地嘟囔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
陈大经纪人慢腾腾地把包扎着绷带的脖子给转了回去。
几分钟的功夫，车子已经使出了酒店的车库。
窗外的景色逐渐开阔起来。
路面的积雪早就被铲干净了，只有远处的枯树和房顶上，才能找到之前大雪的蛛丝马迹。
一切的一切，如同仙女教母的魔法失灵后，辛德瑞拉又变回了那个没有南瓜车和公主裙的灰姑娘。
伏曦缓缓收回视线。
太阳出来了，雪也化了。
这20多天梦一般的剧组生活，也是时候该醒过来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回答陈大经纪人，又像是在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
“……陈姨，我还是更喜欢当一名程序员，过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灯光，没有摄像，没有太多人在意。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伏曦抬起头，针对上小伍姐那双明亮的眼睛。
“宝宝，你不普通的，你做什么都不普通，在我心里，你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女孩子。”
伍晗骄顿了顿，语气更为真挚：
“所以，以后一定要自信起来，知道了吗？”
伏曦松开被牙齿咬着的下唇，再次微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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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把伏曦送到了小区门口。
后备箱里的东西太多，门卫叔叔见状便给她找了辆小推车。
跟泪眼朦胧的小伍姐说完再见，伏曦独自推着行李和包装袋上电梯。
聘用大姨当保姆的老奶奶这两个月一直不在家，年前就被她的一双儿女接去上海检查身体了。
老奶奶的儿女们也很热情大方，让大姨在家随便住，还特地准备了好几箱年货当礼物。
伏曦进门，入眼便是一台崭新的拖地机。
大姨学会了用这个，以后扫地、拖地就更轻松了。
她拉着行李箱，朝自己住的保姆房走去。
房间不算大，但也能放得下两张小单人床。
中间拉了个帘子，她和大姨平时就一起睡在这儿。
伏曦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好，细心地检查了一遍老奶奶家中的电源，排查了一番安全隐患。
最后，又熟练地做起了家务，打扫干净灰尘，把掉在地上的窗花重新贴好。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收拾完毕，伏曦背上背包，锁好门窗去坐公交。
她真正的家在门头沟区。
从这儿过去，要途经20多站，期间还得换乘。
好在伏曦已经习惯了，她抱着包，脑袋靠进座椅里，戴上耳机听听力。
三个多小时，足够她做完训练，还能再听一场百老汇的音乐剧。
只不过，等她到站下车，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今天是晒不成被子了。
走在狭窄逼仄的小胡同里，伏曦只好在心中盘算着其他的计划。
开窗通风，扫地拖地，清理厨房灶台，去附近的小超市买菜……
叮叮当当收拾好，伏曦的额头上都热出了汗。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不打算接着干了。
因为家里几个月没住人，热水器又坏了，不方便洗澡。
伏曦换下围裙，摘了口罩，爬到自己的小床上，从包里拿出了新床单铺好。
棉被在柜子中放了很久，闷出了一股轻不重的霉味儿。
但她实在是又累又困，也不想计较这些了，盖上被子，在没有暖气的家里，沉沉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拨浪鼓胡同的四合院里，便响起了一阵阵剁馅儿的声音。
伏曦手持菜刀，十分娴熟地把猪肉和茴香剁碎剁细。
面皮儿也是自己手擀的，大姨说，这种比机器压出来的更劲道。
调好馅料，接下来就开始包饺子。
伏曦手指灵巧，捏出来就跟一个个金元宝似的，鼓鼓囊囊，憨态可掬。
其实，苏州人很少吃这一食物，甚至过春节都没有吃饺子这一习俗。
但妈妈却对茴香猪肉馅的饺子有很深的执念。
至于——
妈妈究竟是在怀念，她跟王岩第一次相识时，男人给她包的那顿饺子，还是念叨着“茴香”“回乡”，回到自己的家乡……
伏曦也分辨不清了。
她将煮好的水饺装进饭盒里，又简单调了一小碗蘸料，再次打车去车站。
妈妈看病的第六人民医院在海淀，回去一趟又是几个小时。
这么来回奔波是麻烦了点儿，不过……
伏曦开心地想，这顿饺子刚好能赶上妈妈的午饭时间。
她拎着饭盒穿行在医院的走廊上，脚步轻快。
突然间，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伏曦掏出来一看——
来电显示，是她的爸爸王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