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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好漂亮的桃花,谢谢余公子(任务失败版) 宋清浅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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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浅早上出门的时候心情很好。
花颜给她装了一整盒点心,方大娘新研究的桂花酥,闻着就香。她一边走一边偷吃了一块,碎屑掉了一路,引来两只麻雀跟在后面蹦跶。
“小姐,别边走边吃,像什么样。”花颜在后面喊。
宋清浅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含混不清地说:“我这是怕点心凉了不好吃。”
“那您站着吃完再走不行吗?”
“站着吃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宋清浅振振有词,“你不懂,我这是在争分夺秒地活着。”
宋清浅刚说完,脚下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花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这就是边走边吃的下场。”
宋清浅没理她,把最后一块桂花酥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
话音刚落,脑海里一声清响。
【新任务已生成。】
宋清浅咽下桂花酥,慢悠悠地点开。她已经习惯了,任务这种东西,就像花颜每天早上揪她起床——逃不掉,但可以赖一会儿。
【任务内容:今日学堂组织赏花会,两人一组自由活动。沈子言和赵萦被分在同一组。请宿主在赏花会期间,成功破坏沈子言和赵萦之间的感情互动。】
【要求:让两人之间产生尴尬、疏离或不愉快。方式不限。】
【奖励:偏移值+1%】
【失败惩罚:倒计时-5天】
【期限:今日日落之前。】
宋清浅看完,嘴角慢慢上扬,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花颜。”
“在。”
“今天赏花会,你猜我跟谁一组?”
花颜想了想:“余公子?”
宋清浅的笑容凝固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姐每次跟余公子一组,都会提前一天试衣服。昨天小姐试了四套,还试图想要把王管家的胡子揪下来系头发上,嘴里念叨着‘这样会不会显得发量多’。”
宋清浅:“……你观察力这么好,不去当捕快可惜了。”
她昨日缠着夫子,让他一定要把她和余墨白分在一组,在她软磨硬泡外加一碟蝴蝶酥的攻势下,夫子终于点头应允。
“奴婢只是负责收拾小姐试完的衣服。”
宋清浅假装没听到后面那句,大步往前走。
今天她有一个天然优势:她和余墨白一组。沈子言看到余墨白和她走得近,肯定会分心。赵萦看到余墨白,肯定也会分心。一箭双雕。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我今天有天然优势。”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上次说有“天然优势”的时候,打断了夫子的胡子。】
“那不是天然优势,那是手滑。”
【上上次说“这次不一样”的时候,把沈子言的策论本涂成了彩虹色。】
“那是艺术创作。”
【上上上次——】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提以前的事?人是要向前看的!”
系统没有再说话。但宋清浅总觉得它用沉默补了一句:因为向前看,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学堂门口,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赏花会的分组。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糕、墨水和青春的气息——以及夏侯孜发出的噪音。
“宋清浅!你猜我跟谁一组?”夏侯孜从人群里挤出来,脸涨得通红。
“沈薇?”
“你怎么知道?!”
“看你兴奋的样子,这还不好猜?耳朵红得能和煮熟的虾一赛高下了。”
夏侯孜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跑开了。
宋清浅挤到公告栏前。
沈子言和赵萦。同一组。
她自己呢?和余墨白。
宋清浅差点笑出声。这个分组,简直就是上天在帮她完成任务——不对,是夫子。夫子一定是月老转世,专门负责乱点鸳鸯谱。
“你笑得像个偷鸡贼。”沈子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清浅飞快地收起笑容。“我没有笑。”
“你嘴角咧到耳根了。”
“那是——面瘫后遗症。”
沈子言看了一眼天上。今天有云,太阳半遮半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没有拆穿,转身走了。
余墨白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长衫,头发用白玉簪束着,干干净净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宋清浅的心跳瞬间从“散步模式”切换到了“逃命模式”。
冷静。你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花痴的。
虽然任务是破坏别人的感情,而不是建立自己的感情……她在心里把这句话绕了三圈,没绕明白,干脆放弃了。
“清浅,你和谁一组?”余墨白问。
“你。”宋清浅指了指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像一对接吻鱼。
余墨白“嗯”了一声。
宋清浅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她的心跳更快了。
但这次她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任务可以失败,调戏不能缺席。
“余墨白。”她往前凑了半步。
“嗯?”
“你是不是昨晚就偷偷来看过名单了?”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然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余墨白垂下目光。“没有。”
宋清浅又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余墨白,跟我一组开心吗?开心就笑一笑,别憋着。憋久了伤身。”
余墨白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无奈、窘迫、还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话很多。”他说。
“你耳朵很红。”她回。
余墨白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尖,然后放下。“……日头晒的。”
宋清浅抬头看了一眼天——今天有云,太阳半遮半掩。“今天没太阳。”
余墨白沉默了片刻。“方才……走得有些急了。”
说完转身往学堂里面走。步伐比平时更快了一点。
宋清浅跟在后面,两步追上了他。“余墨白,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跟我一组开心吗?”
余墨白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飘了过来,很轻。
“……还行。”
宋清浅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还行。还行就是很好。很好就是开心。开心就是——她决定不再翻译了。
后山。花开得漫山遍野,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像打翻了颜料盘,又像有人把整个春天的颜色都倒在了山坡上。
夫子宣布自由活动,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像一群被放飞了的鸽子。
宋清浅拉着余墨白,不紧不慢地跟在沈子言和赵萦后面。她走得慢,余墨白也走得慢。她停下来假装看花,余墨白也停下来。
“你今天怎么一直跟着前面?”余墨白问。
“没有啊。我在赏花。”
“你一直在看前面的人。”
“前面有花。”
余墨白看了一眼前面——沈子言和赵萦并肩走着,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像两根保持社交距离的电线杆。路两边确实有花,但宋清浅的目光明显在追踪沈子言的后脑勺。
他没有再说话。
宋清浅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她需要一个“偶遇”的场景——沈子言和赵萦刚到凉亭,她和余墨白也刚好到。这样她就可以自然地插入他们的空间,制造尴尬。这不叫跟踪,这叫战略同步。
快到凉亭的时候,宋清浅加快了脚步,拉着余墨白抄了一条小路。
小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宋清浅走在前面,余墨白跟在后面。她走得太急,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滑——
“啊——!”
余墨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来。宋清浅整个人往后撞进他怀里,后脑勺磕在他的下巴上。
“嘶——”余墨白吸了一口气。
宋清浅捂着头顶。“你没事吧?”
“没事。你的头很硬。”
“……谢谢夸奖。”
两个人从尴尬的姿势中分开,宋清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但她的耳朵烫得可以煎鸡蛋。
绕到凉亭侧面,她愣住了。
凉亭里坐了一个人。
赵萦。
只有赵萦一个人。
沈子言站在凉亭外面的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正在看。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好像手帕上写了什么世界难题。
宋清浅的剧本瞬间变成了废纸。沈子言和赵萦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两丈,这叫单独相处?这叫各玩各的。
“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她硬着头皮走进凉亭,假装惊喜,声音高了八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赵萦抬起头,看到宋清浅,眼睛亮了。“清浅!快坐!”
宋清浅在她旁边坐下。余墨白跟进来,坐在宋清浅右边。
赵萦看了一眼余墨白,又看了一眼宋清浅,嘴角弯了一下。“你们一组?”
“嗯。”
“很好啊。”
宋清浅总觉得赵萦的“很好啊”后面省略了一千个字,但她不敢问。
四个人坐在凉亭里。
赵萦在左边,余墨白在右边,沈子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坐在最边缘的位置——离赵萦最远,离余墨白最近。中间只隔了一个空位。
谁也不说话。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花香,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安静得能听到花瓣落地的声音,能听到蚂蚁搬家的脚步声,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
宋清浅觉得自己的任务进度条是负数。
她开口了。“赵萦,你最近在读什么书?”
赵萦笑了笑。“《诗经》。”
“哪一篇?”
“《关雎》。”
宋清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不是讲恋爱的吗?赵萦怎么在读这个?她是在暗示什么?还是自己多想了?多想了。一定是多想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萦轻轻念了一句,目光落在宋清浅脸上,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宋清浅被看得汗毛直立,赶紧转头问沈子言:“你喜欢哪一篇?”
沈子言正在看凉亭外面的树,闻言收回目光。“《采薇》。”
“为什么?”
“因为‘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沈子言的语气很平,像在读课文。
余墨白忽然开口了。“我喜欢《蒹葭》。”
宋清浅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凉亭里的空气忽然变了。宋清浅说不清哪里变了,但她感觉到沈子言看了余墨白一眼——这是在堤防自己的情敌吗?
沈子言说:“《蒹葭》太远。”
余墨白说:“《采薇》太悲。”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宋清浅左看看右看看。“你们两个——在讨论文学?”
“嗯。”沈子言说。
“嗯。”余墨白说。
赵萦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宋清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笑里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宇宙真理、人生真谛、以及晚饭吃什么。
宋清浅决定不再管那两个讨论文学的怪人了。她要专注于破坏沈子言和赵萦。
她凑近赵萦,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赵萦,你觉得沈子言这个人怎么样?”
赵萦看了她一眼。“挺好的。”
“具体呢?”
“安静,不吵。”赵萦想了想,“不会像夏侯孜那样叽叽喳喳。”
“那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赵萦歪了歪头。“还可以。”
“还可以?就还可以?”
“他的眼睛挺好看的。”
宋清浅心里一喜——有戏!“你们对视过?”
赵萦转过头,看着宋清浅,目光温柔。“没有。我现在对视的是你。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宋清浅的石像模式启动了。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任务进度?”
【当前任务进度:-20%。宿主正在被目标人物之一反过来影响情绪。赵萦对宿主的好感度持续上升。】
宋清浅眼前一黑。她来破坏别人感情,结果自己被感情破坏?不对,自己被感情——反正就是乱了。
沈子言站起来。“我去走走。”他走出凉亭,沿着小路往花丛深处去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余墨白。”他叫了一声。
余墨白正在看凉亭外面的花,闻言抬起头。
“你出来一下。”沈子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宋清浅愣住了。沈子言叫余墨白?单独叫出去?他们有什么话不能在凉亭里说?该不会是想要警告余墨白离赵萦远一点吧?她转头看余墨白,余墨白沉默了片刻,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
“有事?”他问。
“嗯。”
余墨白没有多问,走出凉亭,跟上沈子言。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花丛里,一个在前面快步走,一个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从头到尾没有并肩。
宋清浅伸长了脖子,什么也看不到。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十八种沈子言找余墨白“谈心”的场景——沈子言那种人,能把谈心谈成审问。
“你不去?”赵萦问。
“去干嘛?他们又不是小孩子,走不丢。”
赵萦笑了笑。“沈公子刚才叫的不是你。”
“我知道。”
“那你还伸着脖子看。”
宋清浅把脖子缩回来。“我只是——脖子酸了,活动一下。”
赵萦没有拆穿。
“赵萦,你说沈子言和余墨白关系怎么样?”
赵萦想了想。“很微妙。”
“怎么说?”
“就像一本书,翻开了但还没读。”
宋清浅觉得赵萦说话越来越像算命先生了。
“沈公子想走近,余公子想走远。”
宋清浅觉得赵萦说话越来越像算命先生了,但这次她算得好像还挺准。所以沈子言想走近,余墨白想走远?那他们单独出去干嘛?一个想走近,一个想走远,走的方向都不一样——不对,他们走的是同一个方向。所以是谁迁就谁?
她越想越晕。
宋清浅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屁股像长了钉子。她站起来。“我也去看看。”
赵萦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穿过一片桃树林,走到花丛深处。宋清浅拨开一丛花枝,看到了一幅画面——
沈子言站在一棵桃树下,手里拿着一枝桃花。余墨白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得不像普通同窗,仿佛下一秒沈子言的拳头就能打到余墨白脸上。
宋清浅的腿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差点被树根绊倒。
“你们在干嘛?!”她稳住身形,声音比预想的大了半个调。
沈子言转头看她,手还举着那枝桃花。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宋清浅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的花掉了,他帮我捡起来。”余墨白淡淡说道。
“真的?”宋清浅看着余墨白。
余墨白“嗯”了一声。“风大。”
宋清浅看了看周围。桃树林密不透风,树上的花瓣纹丝不动,连宋清浅的发丝都没飘起来。
“你确定是风?”
“嗯。”
“不是有人推的?”
余墨白看了沈子言一眼。沈子言面无表情。
宋清浅突然脑子一转:大概是沈子言折了一枝花,想送给赵萦,但又不敢直接送,所以找余墨白帮忙转交。结果她冲过来,把场面搞尴尬了。
宋清浅在心里叹了口气。沈子言啊沈子言,你送个花都这么费劲,难怪赵萦对你没啥感觉。
“这花——”她伸手去接沈子言手里的那枝桃花,“我替你——”
话没说完,余墨白把那枝蔫桃花塞到了她手里。
“你的。”他说。
宋清浅低头看着手里那枝花:“什么?”
“本就是打算给你的。”
宋清浅看了看一旁沈子言的脸色,他的目光在宋清浅和余墨白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缓缓把手收回来。
“这......不太好吧?”
这花应该是沈子言想要给赵萦的呀。
诶,不对,她收了,不就能够阻止两人的感情发展吗?她这是在做任务啊。
“好漂亮,我喜欢,谢谢你。”宋清浅立马毫不愧疚地收下,冲余墨白甜甜一笑。
余墨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走吧。”
宋清浅抱着那枝桃花,跟在余墨白后面往回走。
她把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闻到香味,倒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
余墨白身上的味道。
她把花拿远了一点,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赵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她的目光在那枝被别在树枝上的桃花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回程的路上,宋清浅抱着那枝桃花,走得很慢。她一边走一边想:这花本来是沈子言要送给赵萦的,现在到了她手里,那沈子言和赵萦之间不就少了一次互动吗?这算不算破坏成功?
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任务进度是不是正向发展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当前任务进度:-10%。宿主抢走了沈子言准备送出的花,但沈子言本人并未因此对赵萦产生任何负面情绪。赵萦也未因此对沈子言产生任何看法。】
“那为什么还是负的?”
【因为宿主的行为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只是增加了一枝花的归属复杂度。】
宋清浅无语。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花瓣粉嫩,露珠已经干了,但还是很精神。“那这花我总不能白拿吧?”
系统没有再说话。
余墨白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宋清浅加快脚步跟上去。
“余墨白。”
“嗯。”
“这花沈子言本来想送给赵萦的,你为什么要给我?”
余墨白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想送给赵萦?”
“这还用猜?他折花,不送赵萦送谁?”
余墨白没有回答。
“你说呀。”
余墨白拍了拍她的脑袋:“就是给你的。”
回到学堂门口,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去。沈子言从她旁边经过,脚步不停,目光不偏。但宋清浅注意到,他的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花,然后他加快了脚步。
宋清浅追上他。“沈子言!”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这花你真的不要了?我可以还给你,你再送给——”
“不用。”他打断她,走了。这次走得很快,快到宋清浅来不及说第二句话。
宋清浅站在原地,抱着花,一头雾水。她转头看余墨白,余墨白正在看别处的风景。
“余墨白,他怎么了?”
“不知道。”
“你刚才跟他出去,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是什么?”
余墨白沉默了片刻。“他说花是他折的,让我不要说出去。”
宋清浅等着下文。等了五秒,没了。“就这?”
“嗯。”
“那花怎么到你这儿的?”
“他让我拿着。然后你就来了。”
宋清浅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沈子言折了一枝花,叫余墨白出去,把花给他,让他送给赵萦,并且不要说出去。她冲过去,余墨白说花是给他的,然后她把花收了。沈子言脸色不好看,走了。
所以沈子言脸色不好看,是因为她把花拿走了?
所以,她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晚上回到房间,宋清浅把那枝桃花插在窗台上的花瓶里。花颜端着莲子羹进来,看到那枝花,眼睛一亮。
“小姐,这花谁送的?”
“余公子。”
花颜笑了。“小姐今天很开心吧?”
“还行。”
没多久,系统弹出提示:
系统弹出提示:
【任务总结】
【目标:破坏沈子言和赵萦的感情互动】
【执行结果:沈子言和赵萦之间几乎没有互动,无需破坏。宿主无意中促进了赵萦对宿主的正面评价(赵萦好感度上升),且沈子言给余墨白赠送的桃花到了宿主手中,感情线复杂程度显著提升。】
【任务完成度:0%】
【失败惩罚:倒计时-5天】
宋清浅正准备接受命运。
系统又弹出一条。
【检测到宿主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展现出“坚持不懈的自作聪明”以及“对自己推理能力的蜜汁自信”,虽与任务目标完全无关,但成功让系统……让旁观者感到愉悦。系统评估:喜剧效果加分。奖励调整:失败惩罚减半,扣2.5天,取整为2天。额外奖励偏移值+0.5%。】
宋清浅愣住了。“什么叫‘坚持不懈的自作聪明’?什么叫‘蜜汁自信’?系统你是在骂我吗?”
【系统不予置评。】
宋清浅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说的‘旁观者’是谁?”
系统没有再说话。
宋清浅坐在窗边,盯着那枝桃花。
不管了。反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新的任务,新的扣款。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一幅画面是余墨白接过那枝桃花时,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碰到沈子言的手指,但宋清浅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但她看到了。
她在被窝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