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比赛前夜 终于来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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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在茱莉亚学院的室内排练，留给学生们正式彩排的时间只有一天。
周日傍晚，学生们被一辆大巴车接到了明斯科夫剧院。这里平时用来上演迪士尼音乐剧《狮子王》，是尼德兰组织、乃至整个百老汇最赚钱的剧目之一。
在暑期旺季，这里每演出一场就是几十万的收入，比某些小剧目的一周票房还多。尼德兰组织愿意停演一晚，用给学生们彩排，算是相当大方了。
比赛定在剧院公休日的周一晚，此时距离比赛还剩不到24小时，吉米奖的参赛者第一次踏入后台。
不少学生激动难耐：这可是《狮子王》！想想那些神奇的木偶机关，精妙绝伦的动物戏服，说不定他们有机会近距离瞻仰导演朱莉·泰莫的神迹！
可惜的是，他们进到剧院，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剧务人员冷冰冰的警告：
“所有道具都已经被锁好了，请你们在规定的区域里活动，不要开没有贴标识的门，也不要动任何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大概在《狮子王》剧组的眼里，他们这群小屁孩约等于想要进卧室动手办的亲戚家熊孩子。
不过也可以理解，狮子王的服装道具动辄上万美元，且结构复杂，等周一吉米奖比赛完了，周二剧组还要正常演出。要是哪个马大哈不小心碰坏了东西，确实会让人发出尖锐爆鸣。
学生们唯一被允许接触的《狮子王》的东西，是舞台上刻有非洲风情纹样的金色地板。
参赛者们站在台上，负责引导他们的是比赛主持人，《致埃文汉森》的男主角本·普莱特，这是他第三次主持吉米奖，对整个流程都熟门熟路。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很紧张，'哦天呐还有不到24小时就要演出了但我才第一次站到台上这和我平时的完全不一样我该怎么办'，对吧？”
本·普莱特这段快速不歇气的碎碎念逗乐了大家，他也跟着微笑，然后做了一个把心按下的手势，“第一次踏上百老汇的舞台，确实会有点怯场。但请放心，按照我的经验，这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绝对够用，你们可是州里最好的学生，没道理你们的前辈做得到而你们就不行！”
他有转过身，向台下的吉米奖工作人员挥挥手臂，“更何况你们还有这些专业人士在帮助你们！有我们在，我们是你们值得信赖的朋友。你们只需要心无旁骛，享受享受舞台上的每一个时刻！”
这番动员演讲收获了一片掌声，让大部分人找回了在前期排练时的状态。
不过，等真的开始走位了，还是会有一些新的问题冒出来。
在之前的排练里，大组演员们都是处在同一个空间中，而实际排练时要分成两拨，从舞台左右侧翼分别上场。
看不到和自己共舞的伙伴是很让人恐慌的——万一跑慢了怎么办？万一没找到他们怎么办？万一没收好速度撞到别人了怎么办？
但幸好，在开头的铺垫之后，卡里亚说完那段万众瞩目的“Alexander Hamilton”，几十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她完全没有换环境的不安和不适，相反，她现在悠然自得，熟练地像是在自己家里踱步一样！
卡里亚在转圈时，用余光扫过这里的每一处，在心里欢呼：“舞台！幕布！观众席！这可比在排练室开心多了，这才是演员该待的地方嘛！”
模拟了一遍又一遍的舞台效果在此刻成为现实。头顶的灯光将她包裹住，她的声音穿过头麦，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传来，感觉如同美梦成真。
她完全游刃有余，表演效果甚至比排练时还要好。在卡里亚走回人群后方时，c位的灯光从卡里亚转交给下一个演员，她朝着接棒的人眨眼，两人同时点点头，让观众的注意力流畅地转移，显得这段表演自然且松弛。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放松心神，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磨练出的肌肉记忆。
台下的马歇尔会心一笑，低头在打分表上写下一串数字。
等到了明天，这张表就会送到评委们的桌子上，成为学生们进入八强赛的一把钥匙。
卡里亚·穆瑟尔的分数是被第一个写下的。
9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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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在周日晚，BroadwayWorld论坛出现了一条关于吉米奖的帖子。
BroadwayWorld是千禧年初设立的百老汇资讯网站，网站除了报道新闻，还有相当权威的数据库，二手票交易板块，以及演员招聘信息等等。
与年轻人爱用的reddit社区论坛不同，BroadwayWorld的页面设计看起来有些陈旧过时，甚至可以说是粗糙，但好在论坛有一批注册了十几年乃至二十年的忠实拥趸，不少还是业内人士，因而一直屹立不倒。
对这些中年人来说，BroadwayWorld就像老伙伴一样，质朴且踏实。
《纽约时报》的剧评员，伊丽莎白·文森特里也是BroadwayWorld论坛的老用户。BroadwayWorld论坛代表了老一辈剧院人的意见，偶尔刷刷论坛，能为文森特里的写作带来很有价值的参考和灵感。
休息日晚，她随意翻看社区的帖子，无意间看见了这样一条。
《Help！为什么吉米奖的门票这么贵？！》
【Objection（1L）：求助！
我的女儿是一名高中生音乐剧演员，她告诉我周一晚上在明斯科夫剧院有一场高中生音乐剧版的《美国偶像》比赛，想去现场欣赏。
我以为这是和社区剧院差不多的东西，结果打开订票网站一看，Jesus，为什么一个高中生的比赛门票能炒到500美元？！这个钱都可以买到《汉密尔顿》前排的好位置了吧！】
【Fosse123（2L）：这有很多因素。
首先，比赛的主持人是本·普莱特，他现在拍电影较多，百老汇音乐剧里很少能看见他了；
其次，今年有几位明星种子选手，有《玛蒂尔达》的百老汇原版卡司，还有一个貌似是ins红人的男生；
最后，这几年吉米奖出道的年轻演员越来越多，不管是高中生观摩学习，还是剧组挖角，吉米奖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Objection（3L）：谢谢您的回复！
我平常不怎么上网，去看了一些报道才知道这件事。
不过，作为一名家长，我很惊讶于吉米奖出道这件事。专业演员的强度会不会对年轻人来说太大了？如果我的女儿需要每周高强度演出，晚场散场之后要到凌晨才能睡觉，我会心疼死的！】
【Musicalmama（4L）：非常赞同。
我是一名高中戏剧老师，我认为吉米奖很棒，但我害怕它给有抱负的年轻演员带来的压力，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在我高中时，市里的青年戏剧奖只是为了好玩，但现在有不少人把吉米奖当成了类似奥运奖牌一样的东西，明明高中生音乐剧应该是为了享受兴趣......
尽管如此，对于下一代的精英来说，这仍然是他们职业生涯的好跳板。】
4楼的回复让文森特里精神一振，敏锐地抓住了潜藏的新闻素材。
文森特里自然了解过吉米奖，但仅仅是了解的范围——高中生小范围的比赛，还不足以像托尼奖那样大书特书。
这个比赛确实是跳板，但那也得跳出来再说。
不过，借此机会做一篇回顾性的专项采访，或许会有看点？
文森特里琢磨着可以写的角度，继续往下浏览论坛。
【Totallymodern（5L）：我也同意4L的观点，但请原谅我是带着怨恨的。
我几年前看过一场吉米奖得主的演出——是谁我就不说了，懂得都懂。或许他在高中生里是第一，但和专业演员同台，那简直是灾难中的灾难，演技完全是对大人的拙劣模仿，因为没有受过训练，嗓子也因为过度使用显得沙哑。
那是我第一次在中场休息时离开，现在想起来还想让剧组退钱！这些孩子们不应该得了吉米奖就如此急迫地出来挣钱，用奖金上个大学，或者多磨练几年再出来吧！】
【SweetieBetty（6L）：确实如此。在网络上免费直播我可以溺爱，赚我的钱就是另一回事了。】
【PattiFan（7L）：受害者深感赞同。吉米奖得主的神话是时候终止了，不要再制造年龄焦虑了好吗？】
【lastyearrent（8L）：我不完全赞同。世界上确实有这种有天赋的演员，但因为各种原因并不能走常规路线——我们都知道纽约的物价有多高，外地来的年轻人想要在这里立足，实在太困难了。
想想《吉屋出租》的作者，我们亲爱的永远伟大的乔纳森·拉森。我希望像他一样的经济受困的年轻人可以直接被看见，而不必为了打工糊口浪费光阴，甚至拖垮身体。哪怕能帮到一个这样的天才，吉米奖都是值得的。】
【FlyHigh（9L）：lol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耶/稣/基/督万世巨星的粉丝呢。
8L直接上去演呗，真是太圣人啦！说这种话前先报销一下别人的票钱，看看实力。】
【lastyearrent（10L）：？为什么要阴阳怪气？请问你，我关心贫寒学子有什么错？坏的是那些利用吉米奖制造噱头的广告商，吉米奖本身并没有错！】
【FlyHigh（11L）：lol这个广告商是谁呢，背后有没有吉米奖主办方尼德兰的资本呢，尼德兰的票房分成有没有上涨呢，看您注册日期年纪也不小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BWnewman（12L）：孩子，你的当务之急是不要用你爸爸妈妈的账号装大人，先自己赚钱买票再说吧。】
后面就是吵架了。文森特里投诉了拱火的FlyHigh，随后陷入沉思。
暑假是百老汇的票房旺季，但也是剧院新闻界的淡季。
托尼奖在六月份结束，制作人们趁热来一波营销，暑期上演的基本就是那些得奖剧目，没有什么新的素材可以报道，能写的也就只有老演员讣告和票房分析了。
反正周一是百老汇剧院的公休日，她也闲着没事，何不走一趟，亲眼去看看呢？
哪怕表演本身乏善可陈，能采访到本·普莱特，或者尼德兰组织的主席，也能写出一篇有看点的采访。
“当然，要是能让我发现一个天降的怪物新人，那就更好啦，这个季度的奖金都有着落了。”文森特里开玩笑般地想到，“不知道明晚会不会有戏剧之神降临在明斯科夫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比赛前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