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心》潇潇悠钰

25、chapter24 沈知言

　　沈知言认罪之后，案件进入后续法定流程，平稳推进，没有任何波澜。

　　专案组按照刑事诉讼规范，完善全部卷宗材料、证据清单、讯问笔录、物证鉴定报告、轨迹核查材料、外围证言、十年前旧案动机材料，整理成完整的诉讼卷宗，依法提请检察院批准逮捕，全程规范、严谨、无任何瑕疵。

　　沈知言被依法刑事拘留后，始终情绪平稳，态度温和，没有翻供，没有申诉，没有任何过激行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五起故意杀人案，全部认罪认罚。

　　他居住的高端住所被依法搜查，搜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规范合法。在其住所内，搜查出剩余的五枚同款四叶草吊坠，与案发现场遗留的五枚，刚好凑齐五名死者购买的十枚，数量完全匹配；搜查出男办女装使用的衣物、帽子、口罩、伪装用品，与凶手侧写完全一致；搜查出与案发现场匹配的作案鞋子、防护用品，微量痕迹比对全部同一认定。

　　所有物证，全部固定到位，零瑕疵、零漏洞、零争议。

　　专案组办公室里，连日来的紧绷氛围，终于慢慢散去。警员们依旧在整理卷宗、完善材料，却不再有之前的压抑与疲惫，语气平和，动作舒缓，像一场漫长的跋涉，终于走到了终点。

　　项东依旧是那副平稳温和的样子，没有居功，没有张扬，只是带着大家，一步步走完后续流程，核对每一份卷宗、每一份笔录、每一份鉴定报告，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他很少在办公室里谈论案件告破的喜悦，只是平静地做好收尾工作，像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这天傍晚，办公室里的卷宗整理告一段落，项东拿着最终需要毕夏签字确认的补充物证鉴定委托书，再次前往法医实验室。

　　傍晚的实验室很安静，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铺着一层柔和的暖光。毕夏正在整理实验记录，看到项东进来，微微起身，语气清淡客气。

　　“补充鉴定委托书？”毕夏轻声开口。

　　“是。最终卷宗需要你签字确认，麻烦你。”项东把文件轻轻放在实验台上，语气平和。

　　毕夏拿起文件，逐页核对，签字确认，动作工整，字迹清晰。整个过程，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安静而平和，气氛自然舒服。

　　签完字，毕夏把文件递还给项东，忽然轻声开口，语气清淡，没有评判，没有说教，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案子结了。公平有很多种方式，他选了最错的一种。”

　　项东接过文件，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是。执念太深，藏了十年，最终毁了自己。苏晚如果在世，也不会想看到他这样。”

　　“他从头到尾，都很清醒。”毕夏轻轻点头，“清醒地布局，清醒地杀人，清醒地认罪，清醒地接受后果。只是用错了方式。”

　　两人的交流，依旧点到为止，温和、克制、专业，没有过度亲近，没有多余寒暄，完全符合“不太熟”的设定，自然又恰到好处。

　　“后续没有其他需要检验的物证，就不打扰你了。”项东微微颔首，礼貌告辞。

　　“好。”毕夏轻轻点头，没有多余挽留。

　　项东转身离开实验室，夕阳落在他的身后，温暖而平和。

　　走出市局大楼，晚风温和，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车水马龙，人间烟火气慢慢铺开。这场困扰了警方五年、让五名无辜者丧命、让凶手偏执沉沦十年的连环命案，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沈知言体面温和的一生，因为十年前那场不公平的旧案，彻底走向毁灭。他用自己的方式，追求了自以为的公平，却最终触犯法律，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

　　而那些无辜的受害者，那些和当年凶手毫无关联、只是恰好符合侧写的独居男性，最终成了他执念之下的牺牲品。

　　法律或许有滞后的时刻，或许有无法周全的瞬间，但以暴制暴、私自复仇，从来都不是公平，只会制造更多的悲剧。

　　项东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口，没有拔高总结，没有说教感慨，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城市灯火。

　　案件告破，真相大白，凶手伏法，尘埃落定。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