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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坏种 ...

  •   他像是被什么字眼亦或是“宋迟”这个名字所激怒了,猛的拍开沈书浅搭在他肩上的手,脚步轻虚的后退几步。
      浑身都炸起尖锐的毛发,赤裸裸的直面着目光所至的危险,仿佛只要对方敢触碰他,就会被扎的满目疮痍,鲜血满手。
      沈书浅顿住了,没想到过他会这么敏锐,于是眨了下眼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抬头看到对方警惕多疑的眼神,忽的顽劣的兴趣莫名占据上风。
      “你就是宋迟。”他说。
      “滚。”宋迟厌恶的看着他,绕着从侧面走了,像是不想接触到沈书浅哪怕一点点。
      很奇怪的,沈书浅没拦着他,只是在他走后默默转头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温柔的笑了。
      他笑的异常温暖,漂亮的像妖怪,又仿佛眼眸里藏匿着一汪清水,柔情似水,佳丽可人。
      像戴了面具。
      纯白无瑕的假面之下,是颇有些神经阴鸷的固执。
      “嘀——嘀——嘀——”
      又是熟悉的仪器声,规律的,精密的,无端的让人心慌意乱。
      “……”
      是一个声音在窃窃私语。
      我时常觉得自己泡在湖水里,是摇摆不定的浮木,时而沉没时而显露。
      我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我自己究竟是谁吗?
      我总是在心里反问自己:“你死了吗?”
      我总是徘徊犹豫。
      常常,在结交一个新的朋友时,我总想对他说:“我很可怜。”
      我想要对他们卖惨,让他们心疼我,让他们帮助我。
      每当有人发现时,他们总会半是怨恨半是心疼的对我说:“你坏死了。”
      但我清楚的知道,尽管我做的有些事很过分,他们也不会狠心和我断绝关系。
      因为我太漂亮了。
      我的漂亮像一把利剑,刺的他们痛不堪言。
      我是个坏种。
      “这个我们没办法,他不肯睁开眼睛不愿意醒过来。”声音遥远的像一场梦,传入我的耳朵。
      他们口中的那个“他”是在指我吗?
      为什么我不愿意醒?
      过往的痛苦和不堪会被我掩埋,属于我的新生会重燃在我的生命里。
      我应该要坦然的,平淡的,自然的,接起我的幸福。
      要醒来吗?
      如果醒来的话我又要怎么办呢?
      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拿回属于我的幸福呢?
      如果痛苦常驻的话,是没办法的。
      “怎么会没有办法?”那个自称是坏种的东西说。
      没有办法的,我不敢去面对痛苦,它会把我一次次杀死。
      我哭着说。
      “不用去面对它,你只用去无视,去杀死。”
      说的轻松,你自己体验过吗?
      你知道原谅一个人要多大的勇气和代价吗?
      你知道去战胜苦苦折磨自己的多年的痛苦有多难吗?
      我一点也不想去面对。
      诚实的我如实和他这么说。
      我在想。
      他太恶毒了,我不想听他说话。
      我想大声质问他,呐喊他,让他听我愤怒的咆哮,和他来一场至死方休的战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痛苦的根源是什么?”他突然问我。
      我痛苦的根源是什么?
      是他啊。
      那个恶鬼,我的噩梦。
      “他是谁?”他又问我。
      “杂种。”
      他好像是笑了,很开心开怀的笑。
      “如果去杀死他的话,谁会知道你的痛苦和不堪?如果毁了他的话,你就不用日日殚精竭虑了。”
      “你可以报仇。”
      他在撺掇我,但我竟然开始心动了。
      我要报什么仇?
      “你是记忆缺失记不得了,还是真不知道?”
      “你爸妈是他害死的。”
      似乎是见我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太过严重,他恶劣般的戏谑对我说:“哦,我忘记了,你出过车祸。”
      记忆像潮水,向我席卷而来。
      它是汹涌的,波涛的,清晰的,是一只吓人的巨兽,想要吞噬我,和我融为一体。
      但我是模糊的。
      “去吧,你去杀死他,一起去死。”他说。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我没有那个勇气。
      “放心去吧,我会为你兜底。”
      我不敢。
      “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尝试的。”
      他消失了。
      我永远置身于冰冷刺骨的湖水中,痛苦的窒息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未得明天。
      但我想要出去。
      所以我要挣扎囚住我的它,撕烂到它再也没办法再困住我。
      我要苏醒了,我要回来了。
      睁开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此时的望城已经入秋,窗户是打开的,从外面吹进来清凉的风。
      时鸣愣了一下,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是一个比较空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莫名难言的孤独涌上心头,他掀开被子下床,被凉风吹的瑟缩了一下。
      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整个房间居然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呆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垂的眉眼,格外的可怜。
      突然,他勾起嘴角莫名的笑,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样子。
      又像是心情很好般的起身悄悄离开了病房,轻轻的合上门。
      谁也不知道他来过,谁也不知道他离去。
      一中,5班教室里。
      徐诀林站在讲台上,双手撑住桌面,微微弯腰对着课桌上的同学们叫到:“同学们又到我们一中一年一度的文艺表演了,今年你们想好要表演什么了吗?”
      “或者让我出主意也行啊。”
      顿时人群像受到了什么诡异组织的口令一样大声抗议,仿佛开了一键跟随。
      “抗议抗议,徐诀林你还是下来吧。”
      “这个不行,我也抗议,老子始终忘不了去年你他娘的出的馊主意。”
      “徐诀林,滚滚滚滚滚,我真是怕了你了,老子不想再跳东北秧歌了。”
      “徐诀林,你这个班长当的固然好,但我坚决反对你在文艺表演方面出主意。”
      徐诀林装作很伤心的样子看着他们,委屈的说:“哦NO太糟糕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们温柔又善良的班长。”
      顿时下面就有人呕了一声:“我不行了徐诀林你平常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666你是怎么好意思这么说的?”
      “徐诀林你注意一点形象行不行?你长这么权威的一张脸是来干什么的?”
      徐诀林一听有人夸自己顿时来劲了,像加了油的小马达,嗡嗡嗡的。
      “唉唉唉,张誉乘你刚刚是不是在说我帅?”
      被喊到名字,张誉乘懵逼了一下,茫然的啊了一声,随后说:“是啊,别的不说,你是挺帅的。”
      徐诀林神秘一笑,开始在教室讲台狂魔般的乱舞。
      “帅帅的大男孩,完美的身材,要多帅有多帅,皮肤也很白……”
      张誉乘:“……”我真求你了。
      发完疯,徐诀林开始弄他的正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沈淮发消息:沈少爷,文艺表演你要参加吗?
      对方回:参加,个人才艺表演。
      一中的文艺表演分两类,个人才艺表演和班级集体表演。
      学校都会单独抽一个晚上来给报名了个人才艺表演的同学表演。
      实在有人性化。
      比一般的学校要好多了,至少不用和集体表演挤在一起。
      他又发给时鸣消息:时鸣哥,你参加文艺表演吗?
      对方隔了一会儿回他:不参加。

      作者有话说:
      嗯对本来说给你们更的,但是主播又又又又又又又又染上支原体了(求求支原体别在缠着我了,南无阿玛特拉斯。)所以没更

      下章准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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