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续篇》居然谣

6、张先生获新生 新捕头入正轨 “小贼

　　“小贼，莫跑！”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凌捕头第一时间冲出大堂，无双紧随其后。

　　老白在二人出门后，赶忙将客栈大门紧闭，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张先生仍旧坐在原位，笑抚着花白的胡子，其余众人缩成一团。

　　“吃我一拳！”
　　“看我关西大刀！”
　　“我王七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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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花点穴手。”

　　如此一炷香后，门外安静了下来，老白凝神静听。

　　“开门，快开门！”无双的声音传来。

　　老白赶忙拉开大门，只见四位师傅中间围着两个鼻青脸肿、手带镣铐已经昏迷过去的男子。

　　“师兄，这两人先放客栈，凌捕头已经赶回衙门拉囚车了。”无双道。

　　之前缩成一团的几人此时又重新在桌边坐下，老白等几位师傅将二人带进大堂后，为保险又给点住了。

　　“江大师傅，这是？”佟掌柜看了一眼张先生，又看了一眼少林寺众人。

　　“我们四人昨日突然接到秘信，信上说偃月教的大长老准备今天下山，我们四人今日便在客栈附近埋伏，就在刚刚，我们看到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不速之客。”说着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人。

　　“诸位，拉开他们的衣领，应该可以看到一个弯月刺青，这是偃月教的标志。”张先生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二人身边。

　　老白立马拉开这二人的衣领，果然看到了弯月。

　　“这其中一人，便是偃月教的大长老了。”张先生说着拿出一细口瓷瓶，倒出其中的透明液体，敷在了年纪较长男子的“弯月”上，那刺青逐渐变淡消失，张先生又从前襟拿出了一个木头做的盒子，从里面捏出几条透明的丝线和几个小瓷罐，在这人脸上一顿操作，再见这人几乎和“大长老”无异，除了那把胡子。

　　张先生抚了又抚他那胡子，面露不舍。最终他的手还是放在了侧颈上，仔细一看这里有一条细细的分界线，沿着这条分界线慢慢剥下一层透明的东西，上面密密织着的是花白的胡须。

　　老白凑近，语调上扬：“张先生，您这胡子原来是假的呀？”

　　“哎，可别提了，本来是真的，但被一宵小之徒给我全剃啰，我舍不得啊，这才把胡子收集起来，找人给我织了这个。”张先生心痛，“这下，这最后的胡子也要没有了。”

　　说完从怀里拿出胡子的佩戴工具，换了个新的贴面，仔细贴在这人的下巴上，这“大长老”就成了。

　　众人围着新鲜出炉的“大长老”啧啧称叹。

　　“这招就是瞒天过海吧。”小郭道。
　　“没想到张先生还精通易容术！”这是小贝激动的声音。
　　“要是他醒过来不承认自己是大长老怎么办呢？”佟掌柜有些担忧。
　　“进了大牢可就由不得他了。”老白回应。
　　“那啥，张先生，你看我这脸还有改善的空间吗？”大嘴脸上堆着笑。

　　“你们杂都围这来了？”凌捕头站在众人身后，拨开人墙往里瞧，“躺在地上的这人之前有胡子吗？”

　　无双把凌捕头拉了过去，给他汇报进客栈之后发生的事，凌捕头了解清楚情况后，转身朝张先生行了个抱拳礼：“张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诸位，我们先把这二人拉回衙门，专门安排在那玉面公子隔壁。”

　　说完无双和凌捕头给二人套上夹板，江岸示意江流和江河一同前往押解，一行人便走出了客栈大门。

　　江岸环视了一下众人：“如今只剩下清花会没有露面了。”

　　“清花会不会出现了，他们现在尚且自身难保。”张先生又习惯性的想摸摸胡子，扑空的手在空气里尴尬的握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就结束了？”王七一拳锤在他师兄肩头。

　　江岸看着张先生的眼睛，嘴角微勾：“不知我们的任务是否完成了，张先生？”

　　张先生哑言失笑：“完成了。”

　　大嘴摸不着头脑，发声了：“啥任务啊？”

　　小郭道：“依据我精密的分析，张先生就是联系少林寺的线人？”

　　张先生笑眯眯：“小芙啊，这回还真让你猜对了。”

　　老白和佟掌柜对视了一眼，同时舒了一口气。

　　“哇噻！张先生，你也太厉害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你是我最最佩服的读书人。”小贝跳起来，激动异常。

　　夜已深，众人各自歇息了，这几天来终于睡了个安生觉。

　　——

　　隔日，客栈还未开张。

　　“砰砰砰！”
　　“砰砰砰！”

　　老白边披衣服边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打开大门，门口站着精神抖擞的凌捕头，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止不住：“老白，无双醒了么？”

　　“凌捕头，这一大早的，你先进来坐，估摸都还睡着呢，昨晚无双半夜才回来的。”老白扣着眼角的眼屎，打着哈欠：“我看你满脸喜色，是有什么好消息？”

　　凌捕头本来已经坐下了，这一下激动的又站起来了，来回踱步：“老白啊，昨天审讯极其的顺利，除了那几个西域来的，剩下的几人都在六扇门常年通缉的名录里面，亲娘嘞，七侠镇真是来对了！无双怎么还不起床，我这等着去给娄知县汇报呢。”

　　“冷静冷静，这有啥大惊小怪的。”老白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等第一声鸡鸣，无双掀开了门帘走进了大堂。

　　“无双啊，你终于出来了，我这一晚没合眼，就等着你一起去给娄知县汇报了。”凌捕头催促着，拉着无双就往外走。

　　“嘿，你说这凌捕头人还怪有意思的。”老白一边收拾着他的被褥，一边自言自语。

　　走到楼梯转弯处的佟掌柜刚好听见了这句话，搭话道：“凌捕头怎么有意思了？”

　　“湘玉，你起啦？这不是凌捕头一大早就过来等无双上值，还说要带她一起去给娄知县汇报情况嘛。”老白说着人已经走到门口，把客栈大门打开迎客。

　　天大亮，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大堂。

　　这一会，客栈已经忙活起来了，厨房里灶火烧的正旺盛，第一屉馒头已经蒸上，后院里劈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小贝屋里是佟掌柜的唠唠叨叨，客栈平凡又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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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渐西斜。
　　“老白，你去看看小贝怎么还没回来，这天都要黑了，难道是先生留堂了？”正在柜台算账的佟掌柜吩咐道。

　　“好嘞！”老白直接一步跃出了大门，往巷口去了。

　　“湘玉姐，我回来了。”无双脚步漂浮的走了进来。“我师兄干什么去了？”

　　“我让他去看看小贝，这孩子现在还没回来，你咋了么？无精打采的。”佟掌柜抬头就看到这霜打茄子——焉了的无双。

　　“今天一大早，凌捕头就带着我直奔县衙，说是要给上级汇报昨晚的审讯结果，但等我们到二堂以后娄知县却一直不召见，我们从鱼肚白等到了太阳下山，茶水都喝干几轮了，最后也没见着，就这么回来了，凌捕头在我身后，也快到了。”无双坐在桌边双眼无神，话音刚落凌捕头走了进来，与平日里那昂首挺胸的样子相比今日格外萎靡。

　　“凌捕头你怎么也是捕快世家出来的人，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的审讯结果应该先向典史汇报，典史再向上汇报给娄知县，你们这冒冒失失的。”小郭正好在大堂听到了无双这番话。

　　凌捕头倚着柱子，郁闷道：“我以为我这属于紧急情况，毕竟落网了这几个大贼。”

　　门口传来张先生的声音： “凌小友，可否听老夫一句。”原来是老白、小贝和张先生一起回来了。

　　凌腾云站直身子，行了一礼：“请张先生赐教。”

　　“县衙有县衙的办事流程，你和祝姑娘属于快班，典史直接管理你们，平日里缉捕、巡防事务都应该经过典史逐级汇报，你们直接到二堂向娄知县汇报属于越级上报，不符合规矩啊。那能越级汇报的紧急情况，近几年能参考的实例只有沿海一带倭寇进犯。”张先生细细道来。

　　“小六之前没带我汇报过，原来是这样。”无双恍然大悟。

　　“凌某谢过张先生，谢过郭姑娘。我初来乍到，经验不足，以后还需要诸位的帮助。”凌腾云对着客栈众人再行一礼。

　　“好说好说，我今后都在白马书院当先生。”张先生坐在桌边：“小佟啊，朱先生给我安排的住处还没收拾好，今天老头子我又厚着脸皮来蹭饭了。”

　　佟掌柜失笑：“害，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嘛，随时欢迎！老白，你去后厨给大嘴说今天多添几个菜。”

　　“大嘴，大嘴，今天再做俩硬菜！”老白一嗓子。

　　凌捕头挨着张先生坐下了，向张先生请教着汇报文书的注意事项。小贝坐在张先生对面，拿出了作业，开始写写画画，佟掌柜有些惊奇又欣慰的看着自己这位异常乖巧的小姑子。无双拉着小郭正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饭菜的香味从后厨传来，伴着这一室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