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决断 Argen ...
-
影山家门口。
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双手插兜站在路灯下。
“你还是来了啊，没让我失望哦，热忱君~”
本来打算无视并直接路过的黑尾铁朗停下了脚步。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给我发这种邮件——”
【她病了。】
后面还附了影山家的地址。
“你既然也喜欢她，为什么还要给我制造机会？”黑尾铁朗冷笑一声。
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一直看得很透。
对方始终是他提防的存在。
“因为我想要考验一下你这个正牌男友呀~”及川彻缓缓抬起头，声音愉悦，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如果你没来的话，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呢？”
“哼，别说得好像她本来属于你一样。”
一阵沉默。
“所以，你是准备放弃了吗？”
“是啊，这场比赛，是你赢了。”既然选择离开日本，那么，他也该放手了。
“真是个白痴。”
“喂，你说什——”
黑尾铁朗没有理睬他，双手插兜直接走了。
刚才，在她的房间里，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但他也看清楚了——
那双眼里映着的，不是他。
***
第二天。青叶城西教室。
【啊呀终于见到铁朗了呢，个子比小彻还要高——】
【诶？妈妈，昨天铁朗来了吗？】
【是啊，特地从东京来看你的，还给我们带了见面礼呢，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影山孤月觉得头隐隐作痛。
果然昨晚是在做梦吗？
也是，那家伙怎么会来呢。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烧得厉害，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她苦笑一下，低头看到本子上的空白处不知何时被自己写上了几个字母——
【Argentina】
Argen……
阿根廷？
“月月，月月！”
影山孤月猛地一抬头。
“你在想什么呢？已经放学了。”
“啊，是千代啊……对了，谢谢你昨天把志愿填报表送到我家。”
“诶？你没见到及川同学吗？”
“及川？”
“对呀，昨天是他送去你家的。”
“诶？”
前一晚。黑尾铁朗到影山家前半小时——
“伯母，打扰啦～”
“啊呀，是小彻啊，好久不见了，听孤月说你现在是校排球部的队长啊，真厉害。”
“哪里哪里～伯母，这是给孤月的志愿填报表，那我就先告辞啦～”
“小彻。”
“嗯？”
“你不自己上去给她吗？”
“我……”及川彻一愣。
“你们吵架了？”
“没有没有！那……就失礼了。”
及川彻脚步沉重地走到二楼，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
还在睡。
他松了口气，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桌边，把表格放下。
呼，这样就可以了吧？
然而就在他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床上的被子动了动。
“……？”
还好没醒。
好像是嫌被子太热，床上的人把一只胳膊伸了出来。
“睡相出乎意料的差啊……”及川彻小声吐槽道，走到床边重新帮她掖好被子。
然后却再也不能移开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睡觉的样子，安静得像一只小猫。
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他抬手拨开她垂到眼角的碎发，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却发现袖子突然被拽了一下。
“去哪？”
他一愣，猛地回过头。
床上的人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梦话？
他又坐回了床边，低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少女眉头微蹙，仍然紧闭着双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但是手上的力道依旧没有放松。
看起来是个噩梦。
他把袖子上的那只手拉下来，轻轻握在手里。
睡梦中，原本燥热不安的影山孤月渐渐放松下来。
她感到有一个冰凉又柔软的东西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阿根廷。”
......
“抱歉，千代，我有个地方必须要去一下，先走了。”
“诶？月月，你要去哪里啊？你不是还有社团活动吗？诶？！”
***
两周后。
春高第二轮预选赛。仙台市体育馆。
“小洁子，好久不见～”
“孤月，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影山孤月扑上去抱住了正在整理东西的清水洁子。
“哟哟哟～两位美女是一起的吗？”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到三个造型相当违反校规的男生出现在她们面前，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了惹眼的舌钉。
“能给我你们两个的联系方式吗？”
影山孤月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松开了环着清水洁子肩膀的双臂。
“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走吧洁子。”她拉起清水洁子的手就准备离开。
“诶诶诶——老子话还没说完呢？别急着走啊，是害羞了吗？”黄毛直接抬手撑墙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边是走廊尽头的临时储物室，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准备马上要开始的比赛，所以并没有什么人路过。
影山孤月感觉到清水洁子的手抖了一下。
“让她走。”她抬眸，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直视着他。
“可是，孤月……”清水洁子有些犹豫。
快走。影山孤月默默地对她做了个口型。
清水洁子像是懂了什么，点点头，最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对方倒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清水洁子走远了以后轻笑了一声，往前一步把影山孤月逼得靠到了墙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怎么？想和老子单独相处？”
影山孤月一脸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黄毛身后的两个同伴面面相觑。
不是，这姐挺猛啊？照岛这样子她都不怕？
而实际上，影山孤月已经快碎了。
他居然上手了？直接上手了？她从来没遇到过敢动手的搭讪啊？！
什么鬼？混混吗？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她1挑3吗？她的武力值可是0啊？！
不对，冷静下来，对方说到底也只是高中生而已，只要是高中生，那就好忽悠。
虽然她不爱说话，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靠嘴遁拖延时间了，毕竟小洁子应该会叫飞雄来的。
诶等等，飞雄打不打得过这货啊？要是真打起来会不会被禁赛啊？她的思绪又跑偏了。
不行不行，靠自己，任何时候都应该靠自己。
于是，影山孤月缓缓抬起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照岛游儿：？
“我说，小老弟。”
“？不是，你多大管我叫小老弟？你最多也就高三吧？”
照岛游儿彻底懵了，但影山孤月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已经不流行道明寺追人的那一套了，我觉得你应该改变路线，不要撞人设了。”
“？”
“这年头热血笨蛋、花花公子和腹黑拽男的设定都已经不吃香了，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走复古路线，做中央空调。”
就像野崎漫画里铃木君那样，和各个女角色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实际上也是个渣男。
影山孤月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最终下了定论。
“就让我来教你怎么撩妹吧。”
她脑子里开始极力回忆黑尾铁朗哄她开心的一百种方法，正当这时，对面响起了一个男声。
“喂，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好意思吗？”
影山孤月歪了歪头，从照岛游儿的耳后看清楚了来人。
三七分的棕色短发少年双手插兜，身上穿着写着“伊达工业”的队服，抬着下巴睨视着他们。
“啊！你是那个——”
影山孤月在脑中快速检索着他的名字。
“谁啊？”
检索失败。
“喂！我们之前明明在厕所门口见过好不好？IH预选赛的时候。”伊达工业的新队长二口坚治感觉气得要翻白眼了。
“那个问题儿童？”影山孤月蹙眉。
“？我是来救你的好不好？能不能给点面子，好歹读读空气啊？？”
……
***
得到消息的影山飞雄赶到的时候，意料之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喂，把你的脏手拿开。”
和熟悉的声音。
“你又是谁？”
“青叶城西，及川彻。”
红棕色卷发少年周身冷到像是要结冰一般的气场，把敌我双方加上围观的影山飞雄和二口坚治都震住了。
连还想继续发挥的影山孤月都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眼前这是连她都没见过的及川彻。
“我说，把你的手，从我的经理身上拿开。”他扯扯嘴角，又重复了一遍。
不好，这么下去是这个黄毛要遭殃了。
“哈？你在说——”
“喂，可以给你我的电话号码。”
“？”
趁照岛游儿分神的一瞬间，影山孤月从缝隙中抽身溜到对面。
走到及川彻身边时，她双手负背回过头，狡黠一笑。
“前提是你们能打赢青叶城西的话。”
“诶？”xn
“喂喂喂，你怎么就答应了啊？”及川彻低头看着她不满地嚷嚷起来。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赢不了吗，队长？”
“这倒不是……只是没想到月月你这么信任我们青叶城西啊？”
“和信任没关系。”
只是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赢罢了。
“及川，敢输我就杀了你。”
“唔额！遵命！”
剩下的几个人呆呆地目送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走回场内。
“什么啊，原来有男朋友啊。”照岛游儿一脸失望地挠了挠头发，“还是我进排球部之前最期待的万人迷队长和美女经理剧情。”
他身后的两个队友瞳孔地震。
你还真想过自己的人设啊？！
不得不说，对方真的很能忽悠人。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
影山飞雄看了看这三个人，又看了看姐姐的背影，若有所思。
难道说......
***
我其实不太喜欢青叶城西的口号。
回到场内后，影山孤月胳膊靠在栏杆上，一手托着腮看着对面悬挂的横幅——
【制霸球场】
虽然听起来很霸气，小孩子应该很喜欢（及川彻也确实很喜欢），但在我眼里，它只是一个结果。
制霸球场，成为球场上唯一的王。
能做到自然是最好，但它实际上并没有提供任何方法论。
要我说，【努力】、【习惯是人的第二天性】、【无需追忆昨日】、【强者当如是】、【维系】、【一球入魂】，甚至【飞吧】，都比这个更有指导意义。
悲观点来说，所有人的结局都是一死。所以比起结果，我个人更看重过程。
不过......
“嗯？你没去看飞雄的比赛吗？乌野已经赢了条善寺了。”岩泉一突然出现在她身侧。
“是吗？很不错嘛，飞雄~”
“可恶！结果没对上那个黄毛，风头都被小飞雄出尽了啊啊啊啊！”及川彻双手挠头一脸懊恼地出现在她的另一侧，“不过这样的话也就不用给电话号码了吧？毕竟小飞雄已经替我们打败他们了。”
“什么电话号码？”
“啊，就是刚刚在外面发生了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事。”影山孤月一手挡住想要添油加醋长篇大论的及川彻，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怪不得比赛结束的时候飞雄看着条善寺的队长笑得像反派一样。”
“......”我都叫他好好用脸了啊！影山孤月沉痛闭眼。
“怪不得小飞雄都没有女生追呢！白长一张池面脸，真是浪费你们家基因啊月月——”
“好了，差不多也轮到我们上场了，”影山孤月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休息区的众人，“大家，准备热身吧。”
“是！”xn
“我还没说完呢！”
“闭嘴渣川，省点力气吧，要是比赛的时候敢掉链子我就揍死你。”
“小岩你真的好凶！怪不得也没有女生喜欢你！啊呀——”
......
“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个样子啊？”二口坚治看着球网对面，无能狂怒。
被条善寺挑衅以后士气拉满的青叶城西为什么最终打的却是伊达工业啊！
他们招谁惹谁了？！
“一年级的小鬼，手张太开了！”
最终，随着王牌岩泉一一记重扣，青叶城西突破三人拦网，连下两城。
最终以25-19、25-22的比分打败伊达工业，晋级半决赛。
【制霸球场】
既然只有结果，那过程就由我们自己来书写。
这就是青叶城西。
“那么接下来——”及川彻伸出食指直指对面观众席，舔掉了流到嘴角的汗。
被指中的日向翔阳打了一个寒颤，像是动物的本能一样，警觉地往后弹了一步。
就是乌野。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