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公主与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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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青叶城西学园祭。
“金田一，及川呢？”
“诶？及川学长刚刚热身的时候还在这里的。”
“奇怪了，他从来不翘训练的啊？”
“话说回来，今天外面好热闹啊。”
“是啊，因为是一年一度的学园祭嘛，外校的人也可以进来参观。”
“对了岩泉，今天孤月是不是也请假了？”
“嗯，因为今天戏剧部有演出，啊——”岩泉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及川那家伙去哪了。”
另一边。休息室。
“唔，腰这边好像还有点松。”
“勒紧一点，千代，不行的话就用别针。”
“小游，裙子好重......”
“忍着，就是要有鱼骨裙撑才好看。”
“不过还好月月的手没事了呢。”
“嗯，只不过拆完石膏感觉左胳膊比右胳膊细了一圈，在台下看会不会很奇怪啊？”
“也没办法，因为一个月没活动所以肌肉萎缩了。不过公主大多数时间都是双人对手戏，只有侧面对着观众，问题应该不大——”
“不好意思同学，无关人员不能进休息室。”
“呀嘞呀嘞，我可是演员家属哦～”
“诶，哦，诶？不是，怎么看都不像吧？请等一下！刚刚有一个家属已经——！”
“呀吼～月——”
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少女闻声转过头。
平日里披散的黑色长发此刻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复古的欧式抹胸设计加窄边泡泡袖上方，一条蓝宝石项链熠熠生辉，配套的水滴形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还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及川彻的喉咙口，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我懂这种感觉。”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野崎梅太郎点了点头，注视着自己多年的发小，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谁啊？”
“呀——感觉就像是真的蕾欧莱从剧本里走出来了一样。”戏剧部部长堀政行双手抱胸，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不，我觉得哪种感觉都不是吧......
一旁正在帮影山孤月整理裙摆的佐仓千代内心吐槽道。
及川同学这个眼神果然还是——
“不是说无关人员不能进吗！怎么这里这么多人？！还有，男女演员怎么用同一间休息室！”回过神来的及川彻红着脸嚷嚷开了。
“别闹了，及川。”影山孤月觉得丢人，蹙眉提醒道。
野崎梅太郎（无表情）：“我是编剧，当然能进。”
堀政行（举手）：“我是导演，请多指教。”
御子柴实琴（瑟缩在影山孤月身后）：“我，我是负责舞台背景板特效的。”
鹿岛游（石化）：“......我是女的。”
“诶？是，是吗？”这回轮到及川彻豆豆眼了。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熟悉的臭脸。
“小飞雄！你怎么也在这里！”
“爸爸妈妈都要上班，所以叫我来录像。”影山飞雄一脸理所当然地举了举手里的摄影机，反问道，“及川学长呢？不用训练吗？”
“......大人的事你少管！”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
影山孤月摇了摇头，提起裙摆走到镜子前，最后补了一下口红，抿了抿唇，转头面向众人。
“我看起来怎么样？”
“像个人。”“好极了。”“完美。”“棒呆！”
“......野崎你可以闭嘴了。”
她看向一言不发的及川彻，疑惑地挑了挑眉。
“很美。”对方勾了勾嘴角，意想不到的正经回答让她愣了一下。
“那就走吧，该上场了。”
***
等及川彻走到观众席的时候，前排已经坐满了。
“听说这次演公主的是‘青城女王’呢。”
“诶？是他们的校花吗？那应该很有看头吧！”
“嘛，也有可能只是个花瓶就是了......唔额！”
正在说话的两个外校学生感到背后一阵恶寒，僵硬地转过头。
一个红棕色卷毛和一个黑色直毛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两个看。
“对，对不起！”x2
......
“切，我到底为什么要和你坐在一起啊？小飞雄！”
“因为前面没位置了......及川学长，这个相机怎么开？”
“你是笨蛋吗，连这都不会？给我！你到底行不行啊？可别最后没录上啊——”
影山飞雄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把相机递了过去，余光瞥到一个捧着花的身影。
总感觉......有点眼熟啊。
不一会儿，剧场的灯光暗了，演出开始了。
故事的背景设定在中世纪欧洲，但与其他传统剧本不同的是，主角不是公主与王子，而是公主与骑士。
养尊处优的公主从小与骑士一起长大，她的美貌深受女巫嫉妒，在15岁的时候因为毒针上的诅咒陷入昏睡。玩世不恭的骑士因为到处沾花惹草被家族驱逐居无定所，他玩笑的一吻却意外唤醒了公主，深埋心底多年的感情也随之复苏。
被各自的身世困住的两人决心一同反抗命运，后来，在丑陋的家族斗争下，公主的野心渐渐浮现，骑士作为她忠实的拥趸辅佐她走上了王位，成了这个国家的第一代女王。
还真是很有野崎风格的剧本啊。
初读剧本的时候，影山孤月是这么想的。
不过，只是社团活动而已，演什么都无所谓吧。
但是，当她在台上回过神来的时候，鹿岛游正在提醒她谢幕。
她脑中已经没有刚刚那一个小时的记忆了。
就好像从她上台的那一刻起，蕾欧莱就夺走了她的整个身心，之后她的所有行动都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从那一刻起，影山孤月的存在被抹去了，台上只有蕾欧莱。
她微微一愣，走上前牵住鹿岛游伸出的手，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朝台下微微一鞠躬。
空气安静了两秒之后，全场掌声雷动。
影山孤月呆呆地眨了眨眼，感觉掌心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但她说不上来。
***
散场的时候，堀政行听到路过的几个女生的对话。
“女主角的哭戏真的好厉害啊，她抽噎得我都要心疼了。”
“是啊，是怎么做到说掉眼泪就掉眼泪的？”
“你们不觉得最后那个加冕仪式，她抬头时的那个眼神，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吗？”
“我也是我也是！”
没错，作为全剧两次高潮的哭戏，影山每一次的情绪处理都是不一样的。
还有最后从软弱的公主到独当一面的女王，戴上王冠的那一刻眼里藏不住的野心......
堀政行当初看中的，就是她会说话的眼睛。
蕾欧莱这个角色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完美主角，她内心也有黑暗的一面，如果发现不了这一点表演就会很平面化。
但影山是在充分理解了这个角色的基础上进行演绎的，这种强大的共情能力，远超常人。
选她来演真是正确的决定，不过好像有点把鹿岛的风头都盖下去了呢。
他摇摇头苦笑一下。
另一边。
“飞雄，你姐姐在台上的时候，反而更像个普通人。”
“嗯？”影山飞雄疑惑地转过头，皱眉看着及川彻，“及川学长，你真的看懂了吗？姐姐她可是公主。”
“......少废话，回头录像复制一盘给我！”及川彻咬牙白了他一眼。
影山孤月在生活中，是一个不太表露感情的人。及川彻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那一汪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睛，总是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而在台上的时候，她像普通人一样笑、一样苦恼、一样悲伤，可以说，她身上的那股神性消散了。
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是天生属于舞台的。他现在明白了这一点。
她从来不是什么公主，而是真正的“女王”。
***
“影山，辛苦了。”
“月月！你演得太精彩了！”
“我都变成配角了呜呜呜——”
“抱歉，小游......但是我们刚才的那场借位吻戏，应该还是有好多女生心碎的吧？”
“你别说了！我刚刚碰到及川同学和你弟弟！他们两个的眼神好可怕！”
这边月刊剧组一派祥和地在后台聊着天，讨论着一会儿要去哪里庆功。
“小心——”
影山孤月转头，舞台侧面的桁架像是被什么东西勾到了，正迎面朝她倒来。
糟糕，鱼骨裙本来就不方便移动，更不要说跑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踩到了裙摆，失去重心的一瞬感觉到腰被一只手掌托住往旁边一带。
一阵眩晕之后，她手背挡着眼睛勉强睁开，天花板上的聚光灯晃得她看不清楚。
“及......及川？”看到熟悉的红棕色发尾，她疑惑地眨眨眼。
“你没事吧？”回过神来以后，她猛地抬起身，左手贴上他后背，上下仔细检查了一下。
看起来没有外伤的样子。她松了一口气。
“这次......总算赶上了。”及川彻的脸颊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时的气息弄得她脖子痒痒的。
“我没事，没砸到我。”她整个人一放松，顺势躺下。
后脑勺却意外地撞进了柔软的掌心。
“诶？”
她这才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是仰面躺在地上的。
在桁架倒下的前一秒，是及川彻一手托腰一手护后脑，把她整个人罩在了自己身下。
独属于少年的淡淡洗衣粉香味萦绕在鼻尖，她一只手抓着他结实的臂膀，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宽阔胸肌的起伏，以及猛烈的心跳声。
怎么这么热啊？刚刚演出的时候台上有这么热吗？
她咽了口口水。
“月月——”
佐仓千代一行人跑了过来，影山孤月一把推开及川彻，对方“咿呀”一声滚到了一边。
“对不起！刚才搬道具的时候电线勾到架子了！真的很对不起！”负责搬道具的同学连连鞠躬道歉。
“我，我没事，下次小心点就好了。”
慌张坐起的少女白皙的脸颊与胸口此刻烧起了一片晚霞，她抬起一只胳膊挡在面前，视线移向别处。
“野崎，你在干什么？”
御子柴实琴看向突然拿出速写本在上面画着什么的野崎梅太郎问道。
“这才是真正的骑士与公主，我必须记录下来。”
他的视线快速上下移动，很快完成了一张速写，展示给御子柴看——
本子上英俊的骑士单手撑地看着身下的公主，两个人交缠的视线和即将碰到的嘴唇，那种说不清的氛围，让御子柴看得满脸通红。
“不行，我职业病犯了，把本子给我！”
御子柴实琴往两人旁边的背景上加上了花朵特效。
于是，一幅巨作诞生了。
另一边，几个青叶城西本校的女生在一旁窃窃私语。
“喂，你看那边那个帅哥——”
“好高啊！他身上的制服......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对啊，这么帅的要是在我们学校，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同学，不好意思。”
穿着白色衬衫黑色毛衣背心，打着红白条纹领带的黑发池面单手插兜，叫住了一旁路过的堀政行。
“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影山孤月吗？”
“诶？是花？”
“还是给影山的？”
“是她外校的男朋友吗？”
“嗯？可以啊。”堀政行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请问您是——”
等他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休息室。
“诶？这是什么？”影山孤月进门后一边松开发髻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的桌上摆着一捧白玫瑰与蓝星花做成的花束，旁边还有一个手提袋。
“刚才有一个男生托我给你的，但我看上面没写名字，你有什么头绪吗？”
她向堀政行道了声谢，抽出花束上插的小卡片一看。
上面用刚劲有力的字体写着“祝贺演出成功”几个字。
男生？
她接着抽出手提袋里的东西，微微一愣。
“嗯，堀君，我知道是谁了。”
东京恋人的榛子巧克力蛋卷。
另一边。东京。
“......什么叫没见到？你特地去了一趟宫城结果没见到？”孤爪研磨的视线从游戏机移到身旁的人脸上，皱着眉一脸质疑。
“啊，怎么说呢——”黑尾铁朗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挠了挠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
“总感觉，当时的气氛......”
“已经容不得第三人插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公主与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