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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愿赌不服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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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想起来了!炎先生能毫不费力地猜到我们每个人的心思,所以我们都不敢和他对视,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睛,他就能知晓我们的心声。”李依瞪大双眼,信誓旦旦地说出这话。
舒芫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开始警觉起来,但她还是淡定地问道:“你也曾被他看穿过吗?”
李依忙不迭地点头:“那当然了,每次只要我动什么歪脑筋,他就能马上猜出来,是你你怕不怕?我想这连你也做不到吧。也许你会认为是我夸大其词,但你可以站到炎先生面前试试,他的洞察力真的不是一般敏锐。”
舒芫几乎相信了她的话,当初化名慕容瑄的他也就是这样站在祝棠君面前,轻轻松松就能猜中她心中所想,甚至给她带来了她不知道的消息。
李依自豪地仰起头,露出自鸣得意的笑容:“你别小看了我们这个学院,里面藏龙卧虎的人可不少。”
舒芫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温声看着她问:“真的吗?”
李依却觉得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便又强调道:“你别不相信,当初站在你们大师姐面前的那些人中,其中一人就是我们中的天才,天赋异禀,样样精通,就连炎先生都说他百年难得一见。照我看啊,他这次肯定也会大出风头。”
舒芫安静听着,适时又问:“那你呢,你觉得自己也算是天才吗?”
李依听了这话苦恼地皱起眉,神情恹恹道:“看和谁比较,如果和他相比的话,我肯定不是天才。”
能让李依都这么没自信的人,看来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可舒芫还是缓缓开口:“未战先败可不是个好习惯,你连获胜的决心都没有,那你永远也赢不了他。”
李依觉得这话更像是天方夜谭,她吃惊地看向舒芫:“你没开玩笑吧?我要是能赢得了他,那我做梦都能笑醒,来这一趟也就值了。”
“我会努力让你不虚此行。”舒芫却依旧沉稳地看着她,胸有成竹地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李依却还是一脸抗拒地摇头:“算了算了,我有自知之明,有这做梦的时间我不如好好练剑。”
说完后她没再和舒芫争辩,而是拿起剑再次心无旁骛地练了起来。
舒芫看得出来,她虽然口中认输,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用力,看来她的心思也因她的话而动摇。
李依这一练就一刻不停地练到了日落西沉之际,她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却还是没舍得放下手中的剑。
她一脸认真地走到贺临身边,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贺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也在犹豫,要是他一不小心赢了吧,又打击李依的积极性,要是连她也赢不了吧,他又纯属自讨没趣,他的形象也在读者心中大打折扣。
在贺临朝舒芫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舒芫却轻轻点头,默许他接受李依的挑战。
贺临一声轻叹,也提着剑站到了李依的对面。
李依率先出招,她胜在身姿轻盈,每一次出手都灵巧至极,速度之快,好几次剑尖都直指贺临的要害。
但贺临到底是个成年男子,他的力气比李依大了不少,虽然反应不及李依,但也凭借自己的力气数次化解了她的攻势。
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后,李依的优势已经没了,她意识到这一点后也变得急躁起来,身心的双重打击之下,她每一次出手都气喘吁吁,连仅有的轻盈都不复存在。
在她的动作越来越慢的时候,贺临却还留有余力,面对李依的缠斗时,他毫不费力地劈砍几下,便把她的剑给挑飞。
在李依的剑颤颤巍巍地扎进泥土里的时候,胜负已分,贺临还是凭借着成年人的力气赢得了这场简单的比试。
他欣喜地朝舒芫笑笑的时候,舒芫的目光却只停留在李依身上。而要强的李依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战败的事实,她气得跺脚,苦着脸蹲在了地上,就差嚎啕大哭了。
舒芫慢慢走了过去,轻声道:“你这才是第一天,输赢都很正常,何必如此动怒?”
李依苦恼地抱着头,哼哼唧唧道:“我连他都打不过,还说什么要赢得了李鸣鹤呢?”
原来她口中的天才叫李鸣鹤?李依刚才说着不可能,但心里却还是隐隐抱了希望,看来也倒是个有心气的人。
被李依埋怨的贺临尴尬地笑了两声,走上前去安慰了她两句:“别着急啊,这才第一天呢,再说我都是大人,赢了你本就胜之不武。”
李依听到这话心里好受了些,却还是冷哼一声别过头,看来是不想理他。
舒芫见状便问:“那以后都不练了是吗?直接认输的话也不会那么辛苦。”
想让她认输的吗?那又有点不情愿,李依揉了揉皱成一团的脸,站起来捡起手里的剑,执着地看向舒芫:“你要明白,我不是为了赢才这样的,我只是不想输得太难看,我都会按照你教的去做,要是到时候我输得屁滚尿流,可丢的都是你的脸。”
舒芫轻笑一声,缓缓摇头:“我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李依重新板着一张脸练了起来,清瘦的身影中透露着倔强,一招一式都像模像样。
而作为伙夫的贺临放下了手中的剑,走进厨房烧火做饭,他忙得火烧眉毛的时候,土猫头又翘着尾巴走了进来,绕着他的腿打转。
“有事?没事别打扰我,去去去。”贺临伸手试图把她赶走,土猫头却灵巧地躲过他的驱赶,轻飘飘跳上窗台,坐窝在那儿看着他。
“没想到你竟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现在她想把你杀了的心思都有了,你怎么能赢了她呢?”
贺临知道她肯定是要数落自己的,他轻哼一声也不当回事,只道:“看你说的,我还以为我赢了舒芫呢,我要是连李依都不能赢,那在你眼里我更是一文不值。”
“你现在也一文不值。”
听见这话贺临也不意外,反正不管他输了还是赢了,土猫头都会找话说,她纯属公报私仇,看他不顺眼罢了。
“那我是赢了也不行,输了也不行是吗?”贺临忙里偷闲,和她搭了句话。
土猫头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反正我看你横竖不顺眼。”
“行,今晚你没饭吃。”贺临也不甘示弱,趁机给她穿小鞋。
土猫头顿时就哀嚎一声,四脚朝天仰天长叹:“我就知道你是个小人,我果然没看走眼……”
贺临不想再听她说话,便把案板剁得震天响。
他今天已经努力把饭做得很好吃了,但李依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胃口,她几次拿起筷子,又慢慢地放下,重复几次后贺临朝她看去:“怎么了,不好吃吗?”莫不是被他打败了,连他做的饭也不乐意吃了吧。
李依却无可奈何地摇头:“不行,手太疼了,根本抬不起来,我换一只手。”
李依是个右撇子,今天练了一整天的剑,练的时候不觉得疼,停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右臂疼得像被人砍断一般。
她用左手扒了两口饭后,自嘲地笑出声:“没想到我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竟然也会吃这种苦。”
舒芫听见这话,便也顺势问道:“你们为何要上山研学?”据她所知,她在的这些年,从来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哎,是谁提议的来着?忘了……反正这个提议一出来后,夫子们便着手安排,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山脚下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李依小声嘟囔着,又低头吃了口饭,她嘴上说着后悔,脸上却无多少悔意,看来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舒芫沉默片刻,出声问道:“是你们那位炎先生安排的吗?”
“他?不是,我记得不是他提出来的。不过你怎么几次问起他,你也觉得他非同小可吧,是不是也想会会他?”说起炎先生,李依死气沉沉的脸上又燃放出光彩,似乎很期待舒芫和炎先生的见面。
舒芫确实是很想会会这个人,她有无数疑团等着他回答,但要是真如李依所说,他能看穿人心的话,舒芫站在他面前就像一张白纸,得不偿失,太危险了。
“不,我只是在想,你们勤学苦练的这几天里,他在做什么。”舒芫面不改色地问出声,李依却朝她看来,连连摇头道:“你不会是在怀疑他想在这做什么吧?哎,不可能,炎先生不是那种会歪门邪道的人。”
舒芫闻言笑了笑,看向李依:“你好像很相信他,这又是为何?”
“他是我的夫子,我当然了解他,每次他的课上,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他的理想。”
“是什么呢?”
“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没有任何纷乱的太平盛世,你说这样的人他还会故意找麻烦吗?不可能的。”李依很是笃定地摇头,似乎愿意以性命为炎先生做担保。
可在舒芫记忆里的慕容瑄并不是这样的人,他能波澜不惊地看着祸乱四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追求天下太平呢?
想到这,舒芫对他的怀疑又增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