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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敌人的意图 她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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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树妖抬头看着眼前的异象,一时间竟忘了捉住的舒芫。
舒芫却像一条顽强的虫子,剧烈挣扎着从它的束缚下挣脱,她的身影飞起,在树妖面前晃了一晃,立即消失不见。
头顶上的眼睛却还在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们,在树妖不解的目光中,它还在慢慢下沉,眼珠如同深渊,看起来想要将她们彻底吞噬。
这真的很不对劲!树妖低头寻找那个神奇的女子,它真的很想知道她是什么来头。
舒芫消失得无影无踪,却让人觉得她无处不在,而在树妖心中惶惶之际,她的身影却又退而复现,几道交错的寒光闪过,树妖引以为傲的枝干就在瞬间碎成几截。
还不等它作出反击,舒芫又在另一处出现,依旧寒光闪过,枝干便四分五裂。
“你敢动我?”树妖气得浑身树枝乱颤,舒芫却一言不发,只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
每次等她行动起来之时,天上的眼珠就颤动一下,几次下来,整颗眼珠子摇晃得像是要坠落。
舒芫却一点不在意,她只想把这只树妖挫骨扬灰。
舒芫最后一次隐入黑暗的时候,树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而等它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时,看到是便是目眦欲裂的模样。
它心里一惊,却有一个身影迅速闪进它的嘴里,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时,脑海里出现的竟然是“完蛋了”几个字。
下一秒舒芫手持长剑,从它的后脑处一跃而出,浓绿色的汁液瞬间四溢,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一个裂缝自上而下地贯穿了它,“砰”地一声巨响后,树妖在顷刻间爆炸而亡。
舒芫这才与头顶的眼珠对视,她看着这眼珠总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她以何种态度看它,它就报以同样的态度。
一样的沉默,一样的令人胆寒,但舒芫没有退缩,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僵持之下,眼珠终于有了动静,几道明显的血痕立即出现在它眼中,眼珠也像是受到惊吓,猛烈地抖动起来。
幽暗的空中传来“咔嚓”一声,鼓到极致的眼珠终于爆裂开来,一些冰凉的液体哗啦啦地滴了下来,砸到舒芫脸上,像是她不经意间滑落的一滴泪。
她只是轻轻抬手拭去,在空中看到缓缓落下的贺临时,她飞身上前,伸手接住他徐徐落地,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
此时的贺临脸色惨白,了无生息,舒芫喊了他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后,坐下来将人搂进怀里。
“我从来都只要求你离开我,没让你这么做,你这么傻,让我怎么才能无动于衷?”
舒芫不是傻子,世间所有的感情她都经历过,贺临的心思她完全清楚明白,正因如此她才更加难过。
她伸手紧紧环住贺临,让他感受着自己身上的暖意,她将头埋在他的颈肩,轻轻地在他脖颈间落下一个吻。
然后她感受到了自己胸前的动静,像一只乱窜的小老鼠,从安静到活跃,又节奏地拍打着她的胸膛,这是他的心跳。
舒芫微微闭上眼,安静地享受这一刻,也许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自己的心脏和他一样跳得不自然,什么东西吵闹着要钻出来,甚至在某个时刻达成了同频。
而在感受到一双手抱住她的时候,舒芫终于一声轻叹,在他耳边低叹:“我不想看你出事。”
贺临怀疑自己死了,也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竟然在舒芫口中听到这种话。
可她身上的暖意如假包换,他的心里也跟着暖烘烘,贺临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有你在,我就在。”
舒芫深吸一口气,收起情绪放开他,“你没事就好,我去看看她们。”
她起身的时候,正好碰到梁见秋和向晴搀扶着朝自己走来,舒芫便走过去问:“没事吧?”
“还好,只是差点着了这只妖的道,若不是你……”
舒芫却摇着头打断了向晴的感激,她冰着一张脸,冷冷道:“要不是我,你们不会出事,所有的一切都因我而起。”
“胡说!”梁见秋毫不犹豫地反驳了她,“我们是你的朋友,难道我们会分不清好歹吗?”
舒芫知道说服不了她,同样的她们也说服不了自己,便只是低下头别过脸。
贺临听着她们的争执,一声轻叹,抬起头时却看到一条红色的痕迹转瞬即逝,就好像有人刚刚窥探完这里的争端,转身离开。
这么一想,贺临便愈发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刻意引导谋划,对方针对的是舒芫,他好像很乐意见到舒芫走火入魔,众叛亲离的样子。
虽还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贺临也能肯定,这不仅仅是恩怨情仇那么简单,更有甚者,这是针对舒芫的一个巨大的阴谋。
头号嫌疑人便是舒芫不肯放过的慕容瑄,可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已经查到线索了,我先送你们回舒家,有舒冶在,不会有其他事的。”
“你为何总是这么倔强呢?”向晴本就虚弱,此时一动怒,更是气得面无血色。
舒芫却盯着她缓缓摇头,“对方就是冲我来的,你们要是不想被当成威胁我的筹码,就听我的。”
“难道你觉得我们是在给你拖后腿?”梁见秋也不满舒芫的态度,皱着眉看向她。
舒芫强硬地和她对视,“敌人会用你们的性命来威胁我,还差点威胁成功了,不是吗?”
这是实话,梁见秋虽然再生气,也无法反驳这个事实,她气恼地扶着额头,冒出一句:“我没想过你会这么看我们,但我们也并非什么都没能做。”
“什么意思?”
梁见秋瞥了她一眼,将竹笛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虽然还不知道楚云的大致方位,但已查明她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竹笛上有我施的法术,三天后方见成效,到时候你就能找到她了。”
舒芫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向晴看着她的模样,还是摇摇头,“你真的变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舒芫一点也不恼,“这种事情下次再说,走吧,我耽搁不起。”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冷漠,贺临和她们一样,自然知晓她的苦心,可听在耳朵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们连夜奔回溯河,舒芫却连家门口都没进,站得远远的和朋友们告别,“我就不进去了,不想让他们担心,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
“你真的好吗?既然好怎么不敢进,还让我们替你撒谎。”
面对向晴的质问,舒芫一句话也没说,她沉默片刻,伸手推了身旁的贺临一把:“你也进去。”
贺临不高兴地提醒她:“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舒芫却压低了声音,以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调道:“我有预感,这一次真的很危险。”
贺临同样执着地望着她:“我都知道,可我不在乎!”想了想他又道:“也许我知道对方的目的,你不想听吗?”
舒芫露出惊讶的神色,她没再坚持,而是转头看向她的两位朋友,用眼神强迫她们离开。
目送两人走进舒家后,舒芫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她挫败地叹了声气,摇摇头道:“我肯定是不喜欢你的,不然怎么忍心让你涉险。”
这种时候说这话?贺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和她一样,目的才最重要。
“相信我,我们不会死的,因为你是舒芫,而我无条件相信你。”
看吧,又是这种毋庸置疑的拥护,舒芫觉得,即使自己品行良好,也会被贺临捧得施施然,最终走上歧路。
她微微抿唇,主动往前走去时换个话题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照我说啊,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肯定最想看到你崩溃,看到你走火入魔,彻底堕入疯狂的深塘。”
舒芫觉得贺临说得有理,可她还是问:“那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贺临摩挲着下巴,思考后回应:“反正肯定不是好事,等找到那个疯子,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这话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差别,舒芫转头看向他,皱着眉问:“你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你还不如回去呢。”
贺临却早已想好说辞,他走在她身侧,两人肩搭着肩,能感受到彼此的暖意。
“有我在,你才不会崩溃,如果你是一把疯狂鸣啸的剑,那我就是你的剑鞘,我想这应该是我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舒芫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好笑,她笑着问:“你当真这么觉得?”
“起码现在是这样,我总不会让我的人生一直荒芜下去的,没有意义的人生就如一潭死水,而我现在还在潺潺流动。”因为你,当然这不能直说。
贺临说这话的时候,笑意吟吟看着她,舒芫顿时便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了,她就是喜欢这样温柔的。
而为了这一刻的笑意,她会想尽办法将这一切留住,她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