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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们来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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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看看你还想要什么？尽管点，别和爹客气。”
丰和饭店内，迎着店内众人好奇的目光坐下，池乐还没来得及抗议，菜单便又被推到了他眼前。
对于池建国来说，自己虽然点了几道“硬菜”，但一家吃饭就得吃个痛快，因此，池乐在坐稳之后，获得了再次点单的权利。
“不用了，爸。”
或许是习惯了叫章佳“母亲”，对于池建国这个父亲，池乐称呼起来也十分顺口。
“想吃什么点吧，和爹客气啥。”对于池乐的拒绝，池建国并不放在心上，乐呵呵地说道。
菜单再一次递到了池乐手上。
“真不用了，这些够吃了。”
他们一家只有三个人，眼前的桌子上却有满满一桌子菜，按照这些菜量，哪怕池乐不减肥，这些菜加起来都吃不完。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池乐婉拒了池建国点菜的建议，然而，这份拒绝摆在池建国眼中，却被理解成了别的意味。
“啊，怎么了？儿子你生气了吗？”池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作为父亲，池建国的反应并非是没有缘由。
小时候，池建国与池乐关系很好，无论走到哪里，池建国都会想办法把儿子带上。
到了上学之后，池乐的课业愈发重要，这种走哪里带哪的模式便不再适合父子俩。
单独去出差对于池建国来说是大势所趋，也是现实的需要，然而儿子却不乐意，哪怕相同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年，池乐仍然在他出差之后回来会给他摆脸色。
久而久之，为了回家得到儿子一个笑脸，池建国就学会了带礼物这一招。
每一次出差，要么是带本地的特产，要么就是买儿子想要的贵重礼物。
考虑到这一次妻子在电话里说过的话，知晓儿子最近心情不好，情绪不太稳定，池建国在挑礼物上格外用心。
“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个，爹还给你带了别的。”说着，池建国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装好的玩具。
与汉堡薯条一样，这东西也是一个“洋玩意儿”。
“这些你带给你朋友们吃。”
池建国掏出了一盒进口糖果。
池建国与章佳夫妻两并不是不知道池乐不听话，交往的“朋友”也是所谓的差生，但相比于阻拦池乐交朋友，夫妻两最终还是选择认真对待池乐这些朋友。
他们打心眼儿里觉得，只要这些朋友能够让儿子开心，就算花点儿钱，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爸，不用了，这个很贵吧？”
有原主之前的行为打底，池建国夫妇已经默认了送贵重的物品给朋友是一种维护友情的必要方式。
但池乐却明白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主维持的并不是友谊，而是来自于小弟们钦佩、肯定与羡慕的目光。
他不需要小弟们的拥护，不用从小弟们的簇拥中获得成就感和彰显自己的存在，这一份“礼物”自然不再必要。
“没事，没多少钱。”
或许是池建国已经习惯了儿子的“阔绰”和“大手笔”，因此，在池乐询问价格时，他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不用担心这个。”
担心自己购买的礼物成为池乐的负担，池建国再一次说道。
“撒谎。”
池乐不是傻子，也不是原主，哪能不明白在这个年代，想要弄到这些进口商品需要耗费多少功夫？
谈起了钱，池乐的注意力也不由得转移到了家中的收入上面。
在书中，作者对于池乐这个家庭的塑造并不多，只是为了突出主角到处打工的不容易，渲染了不少炮灰家的富裕。
花大价钱买玫瑰花是一笔，撒钱给小弟们又是一笔，平日里林林总总的花销又是一笔。
作为读者，池乐当然可以不去细想炮灰的资金来源是何处，只需要将一切归结于“家里条件好”便罢。
然而，当池乐真正地成为“池乐”时，这种问题就不得不仔细思量。
按照设定，父母的职务一个是机械厂的采购科副科长，另外一个是百货公司的员工，作为双职工家庭，池家的收入自然不差。
但这个“不差”，显然是建立在与家境类似的同龄人小家庭对比之上的。
只是，同龄人并没有池乐这样恐怖的开销。
作为一个小团体的老大，从某种程度上讲，他是一个人负担了许多人的生活费用。
想到这里，池乐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他开始回想起了家中的摆设和父母的穿着。
毫无疑问，整个小家庭中，除了原主出手阔绰，看上去像是公子哥之外，家中的陈设和父母的穿着都很普通。
再观察平日里父母的消费习惯，除了对原主十分慷慨，平日里过日子也是主打一个精打细算。
这无疑让池乐得出一个结论：原主之所以能够看上去花钱漫不经心，并不是因为家境支撑，而是因为父母将挥霍的资格让给了他。
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池乐像是打通了某种关节，之间未曾注意到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原书中，原主父母在丢掉工作之后，原主被抓入狱，与此同时，原主的母亲也生了一场大病。
在书中，在原主母亲住院时，为了筹措医疗费，原主的父亲偷偷跑去卖血。
当时阅读这个剧情时，不光是池乐，还是其他读者，都对这个剧情产生了一些疑惑。
池家不是家境不错吗？
而这个疑惑在这里也终于有了答案——
池家看似家境良好，条件不错，但由于原主的挥霍，家中并没有存款。
没有储蓄，在池家夫妇丢掉工作之后，整个家庭就像是一艘在海上漂泊的小船，一个风浪打来，便轻而易举地被拍倒在沙滩上。
想到这里，眼前充满诱惑的食物也都不香了。
由于池乐兴致很低，池家父母也不敢多说话，池家一家人安静地吃完了这一份接风宴。
饭后，池建国与章佳打算坐车回家收拾行李，而池乐选择了步行——哪怕今日吃的这一餐的热量不是散步能够消耗的，但饭后运动，也能有助于血糖稳定。
“爸，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在分别时，池乐找了机会，和池建国道歉。
池建国在出差之后回来第一时间想给自己惊喜是好意，然而，出于对书中剧情的焦虑，自己破坏了这顿接风宴的气氛，实在是不应该。
“不过，之后不用给我再买这些了。”
“谢谢爸爸。”
或许是原主的脾气不小，池建国早已经喜欢了自己儿子的情绪化，亦或者是来自池乐的这声道歉太过于罕见，等到池乐离开之后许久，池建国才回过神来。
“……他怎么了？”
“我都说儿子长大了，你还不信。”章佳不耐烦被丈夫一再询问，嗔道。
在电话里，章佳描述并分析儿子的变化，池建国虽然也应和，但打心底里并不相信章佳所说的话。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池建国上班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人，除了生活中产生重大变故而不得不改变之外，其他人大多都是按照一贯的模式生活。
如今回了家，同儿子吃了一顿饭，池建国却不得不相信了。
光从饭量来讲，儿子今天吃的东西，是平日的三分之一。
而且，在吃完饭之后，池乐竟然还要运动！
光从这一点，就足够池建国对于池乐的变化有着直观的认识。
“难道说，真的是因为儿子失恋了？”
池建国忍不住寻找池乐生活中足够“改变”的因素。
“……别乱说。”对于儿子的变化，章佳早已经在心中琢磨过许多次，但听池建国的猜测，她反倒不愿意承认。
纵然池乐在外人看来不干正事，又懒又胖，但在章佳这个母亲心中，仍然是最有潜力的存在。
她不想接受自己儿子没被女孩看上这一结论。
“能老实几天也好。”池建国睨了妻子一眼，看穿了对方隐藏在否认话语背后的小心思，顺势换了一个话题。
虽然不知道儿子的改变能持续多久，但能老实几天，也算是好事。
“怕就怕是权宜之计。”池建国笑道。
小时候他做了坏事，也是靠着主动听话而逃脱父母的责罚，在这个方面，池乐与他一模一样。
“不过，有一点乐乐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样没有限制地给他钱了。”
说到这里，池建国皱了皱眉。
这次出差，说是大宗采购需要他这个采购科的主力出马，实际上，由于这两年经济环境的变化，厂里的产量已经大不如前。
产量降低，归根到底是因为销量降低。市场情况发生变化，竞争对手变多，机械厂的日子已经不如以前好过。
不久之前，厂里还劝说他转岗去销售部门。
计划经济结束之后，生产出产品不再重要，怎么能卖出去才是重点。
想到这里，池建国又想起了前不久从同事那里得到的消息，本市不久之前开发了一批商品房，一平米只需要几百块，面积却都很大。
那位同事打算自己买一套，也劝他买。
“单位分的房统共就这么大，还没有产权，到时候要是厂里破产了，咱们岂不是没地方住？”
机械厂是A市的支柱企业，生产的产品可替代性也不低，池建国并不担心厂子在短期之内被清算。
但商品房的面积却吸引了池建国的目光。
单位分的房子只有七八十平，而买商品房却可以买到一百三四十平。
如果买了新房，不但家里人居住面积能够宽敞一些，而且他还能给儿子弄一个书房。
到时候亲戚来住，也算是宽敞。
心中对于买房产生了想法，然而，在盘算了一下家中的存款之后，池建国不得不打消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家中并没有存下多少钱。
仔细算来，也是因为早年亏欠儿子，这些年弥补得太过头了些。
“你说得对。”池建国的提议得到了妻子的赞同，只不过，妻子赞同的原因与池建国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儿子这么努力，要是到时候考上了京市沪市的大学，咱们还得给他交学费。”
章佳一想到某种可能，美滋滋地道。
看到妻子陷入幻想的目光，池建国沉默了一下，语塞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儿子上一次考试，成绩是全年级倒数……按照这个趋势，能不能高考还是个问题。
京市沪市大学？亏妻子敢想。
池乐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学习状况，父母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小的分歧。在吃过晚饭之后，他足足快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算是完成了本日的锻炼任务。
回家之后，由于白天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他没有再学习，而是早早关灯睡觉，将空间留给许久未见的夫妻俩。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池乐依旧早起，吃了早餐，出门运动。
或许是连续几日遇到他，晨练的老爷子们再看到他都不纳罕了，只主动和他打招呼：
“来打太极拳吗小伙子？”
手脚算不上协调的池乐连忙告辞。
运动一圈之后回了家，洗漱收拾之后，他终于背上了书包，出了门——虽然不知道班级是哪个，但不影响他早早去学校。
然而，似乎是天不遂人愿，池乐刚一出门，走出厂区，一抬眼，便看到了几张熟悉的、洋溢着讨好微笑的脸。
“老大，早上好！”
“我们来陪你上课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