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Nineteen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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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teenth.真相
……
梦。
“狗东西！”那个男人打开门，嫌晦气似的往地上吐痰，姿态随意地朝我的房门走来，“给你老子我出来，妈/的，这几天都看不见你来送饭，咋了？欠揍的狗东西！”
梦？
我倒在床上，胃里火烧火燎。
好难受。
这不是梦。
他砰的一声打开房门，径自走来，冷笑几声。
“你和她是一个样！狗东西白眼狼！还骗老子！啊？！骗老子！她也敢！她也配！我/他/妈一天早出晚归！结果呢？！啊！？”
男人愤怒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野兽。
要将一切撕裂，吞噬。
……
噩梦。
刘奕呢？为什么他再也没有回来？是终于对我失望了吗？
“你给老子站起来！他/妈/的！”男人伸手一抓，直接将我撇到地上。
“站起来！废物！”
“你给我站起来！”
我要死了吗？
眼前一片发白或者是发黑，又或者两者都有，我懒得去思考。
“啊啊啊！！！你给我站起来！废物！白眼狼！”
他会哭吗？
如果我死了，他会有一点点的后悔吗？还是掏空家里最后一点钱财，去打牌喝酒庆祝？
如果我可以蒸发掉就好了，慢慢地消失，只有我知道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他们都会慢慢忘记我……
刘奕也不会更痛苦了，任佳佳也是。
这个男人也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的故事里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如果我可以被“稀释”掉。
那样就好了。
……
“■■■……我——啊……”任佳佳握紧我的手，坐在病床边上，“呜……嗝——”
“任……”
“喝水吗，呜嗝——”她哭得很厉害。
“……”
“我以为你要死了，■■，我以为你死了，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对不起，■■■，你不要多想，好不好。这些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们可以一直好好走下去，对吗？”
我接过水杯，对上她疲惫的双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头。
我知道，刘冉的事一定对她打击很大。我又出了事，让她很累了吧？
她是最爱哭的，但其实也是最坚强的那一个。
是我的错，对吧……
“■■，你看着我，不是你的错。”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没有什么是你的错，都是那个人渣——不是你的错，相信我。”
“嗯。”我朝她勉强勾了勾嘴角，看到她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就好……你千万别多想……”她说。
“刘奕呢？”
“……”
“任？”
“……先不管他，你好好休息。”
“任，刘奕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沉默了一下。
“是吗……”
“是的，他没有联系我。”
“……”
“好好休息吧，睡着了就会好多的。”她也勉强笑了一下。
……
……
……
“怎么样？第二阶段的疗程进行到一半了，你记忆里重要的部分应该已经恢复了。”
“有想起来要回家的理由吗？”
我像死了那样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梦中腹腔的灼烧感仿佛再一次席卷了全身。
“L-04-001，你来了。”彼拉夫从实验台上打开两道束缚带，调整实验台上半部分的倾角好让我坐起来。
“……”
“彼拉夫。”女孩慢吞吞地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米拉卡，这位是刘冉。”
“刘冉，这是米拉卡。很遗憾他还没有想起自己的真名，不过等到疗程结束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吗……我相信你，彼拉夫。”刘冉没什么表情。
我还是不能说话。
眼前这个小女孩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依然是墨绿色的头发，天蓝色的眼睛。
“我记得你，”她说，“但是我又忘了，现在又记起来了。”
“……”
“你现在过得好吗？”
“有人欺负你吗？”
“现在的家人怎么样？”
“啊……你还会想回家……回去吗？”
“你们都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又要到哪里去，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那个人类的终极问题上：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米拉卡吗？我是■■■吗？
可惜我没有答案，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她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彼拉夫，我们用这种方式，真的能回去吗？”她问。
“当然，L-04-001，”彼拉夫说，“我们一直都坚信这条路，‘记忆’使我们往返，‘记忆’使我们苦痛，所以一切的通道、一切的源泉，都是‘记忆’。唯有‘记忆’，才能再次打通‘那条路’。”
“许自然，我……最后相信你一次，如果他也没有成功，那就没有必要了，”刘冉没有回头看他，“我们已经牺牲了很多人了，已经足够了。”
女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她像一尊雕塑，麻木，苦痛。
“已经足够了。”她喃喃道。
“埃吉尔那边我也会通知到的，还有亚北和里欧，所有实验都停下来吧，没有必要了。”
“这——”被称为许自然的男人慌乱了一瞬，“但是很多实验项目都是——”
“可以了，很多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自称‘许自然’加入我们，我们也没有深究，看在你的实验帮助了我们的份上，我更是没有过分为难你。彼拉夫，至于你是不是真正的许自然，没人知道，那么多叫许自然的人，或许谁来到这里被你盗取了姓名也有可能……你要明白我的意思，只要我想，你的谎言立刻会被戳穿，而我们（实验品）更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了，刘小姐。”彼拉夫眯了眯眼睛。
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又一次称呼她为“刘小姐”。
“……”刘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离开了，“这个疗程做完就结束吧，他的记忆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会叫哥哥回来一起，看看你所谓的‘记忆通道’到底能不能被打开。”
“我会尽我所能，刘。”他深深看着刘冉的背影，说。
而我将再一次深陷记忆的漩涡。
……
最初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最后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Nineteen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