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on my ey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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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辈子，兜兜转转都头来还是那几个人。你都每天都呐喊“怎么可能那么巧的？”老天就偏偏巧给你看。
——摘抄自幸村精市日记
我是幸村精市，立海大高中一年级学生。
身处于立海大的男网部。是立海大历史上唯一一个一年级就当上部长的人。
总有人说，我们这些天之骄子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呱呱坠地的。就像中国古典文学《红楼梦》里的贾宝玉一样。
可那些唏嘘着，倾慕着说着这种话的人大多不知红楼的结局有多惨烈。但我也不至于到无聊的和他们交涉一下宝玉，黛玉，宝钗三人的情感纠葛。
少女的仰慕，成绩，甚至金钱好像一切都唾手可得，在别人眼里我就像是能只手遮天似的。可是没人在意我即使刚刚打完比赛也要拖着疲惫的身躯挑灯夜战；即使对那些像苍蝇似的花痴女也要戴副温和的假面；没人在意我从小就要学习的礼仪、舞蹈，一切喜欢或不喜欢的事情。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我背负着家族的声名。所以连最简单的自由都找不到，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
这就是“金汤匙”的悲哀。
很多长辈在父母面前夸耀我的成绩，我所创造的辉煌，我的乖巧；很多小女生谈论我的温柔，我的浪漫，谈论我如女生一般精致的相貌，但真田却总是和我说：“精市，你身上的杀气太重。”
我愿意和了解我本性的人待在一起，所以即使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我和真田依旧是很好的朋友。他不爱说话，事情却看得很透。也许那样是好的，既不用为某些事情说着谎话戴着假面，也不用留下一个受人谩骂的罪名。
我一直以为真田是把我看得最透的人，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柳生葵。
她是柳生家的私生女，柳生比吕士在柳生葵入学的第一天就这样对我们坦诚地讲着。却一板一眼的告诉我们，不要找她麻烦，他很感谢她。
于是一时间我就对这个柳生葵充满兴趣。我实在不知道究竟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柳生比吕士感谢一个私生女。
她有一头黑的发蓝的长发，凛冽的一字齐刘海儿。一双介于大海和天空间的蓝色眼眸，有着具为柳生家人必有的好相貌。却被不知名的落拓和颓废压得像是喘不过气来。
她和我一个班，坐在我前座的位置。上课的时候会玩手机，看小说，哗啦啦的翻杂志。成绩并不很好，但作文却是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行云流水般的美妙。
记得，有一次她的文章被贴到公告板上，是全学年唯一的一个满分作文。我和那些学生一样驻足在板前观望。
作文里写道：“有的时候我觉得‘谢谢你’这是句无用的话，即使不说那些温暖我们也放在心底，看它发酵升腾出幸福的感觉。说出来呢？也许还是造成故作礼仪的虚假。但却恰恰忘了，其实别人最需要的不过是我们最不在乎的那句话。每天都有很多人期待着能被一种回报而来的快乐冲击到幸福的冒出泡泡。而最常得到的知识无言的冷场，就像漫天飞舞着的幸福想小花，一片片的被人揪下来踩在脚底。”
这是半命题作文：“_____就要说出来”这一老套题目下的她的文字。
而当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文章发出褒贬不一的评断时，她只是静静的坐在图书管里。叼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看一本村上春树的短篇集《象的失踪》。
我每天都在观察她，从最初的只是感兴趣到每天看不到她就感觉不对劲。我知道她最喜欢的乐队是皇后，知道她的手机是LG，知道她是个体育白痴有的时候走路都会睡到，知道她说的外语是标准的英式。我会看见她每天都喝一杯草莓奶茶，没有珍珠，一脸满足的表情。兴奋时摇头晃脑像个疯子，悲伤时却是一副更冷静的样子。如果撩起左边的头发，就可以看到她五个耳洞，像明晃晃的五个疮口。
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在老师恨铁不成钢的提问她的时候递上写着答案的纸条，她也像往常一样把手里的杂志迅速的往书桌里一方大声的朗读着我写在纸上的字。坐下来的时候会对我笑笑，眯起来的眼睛让她显得像一只恃宠而骄的猫。
放学的时候，窗外下起雨。不是很大，但还是会让人感冒的程度。她没有带伞，站在教学楼的大门前，看着雨滴掉下来，迷茫的眨眨眼睛。然后数着一二三冲了出去，迈了两步又挫败的退回来。皱了皱鼻尖，一副懊恼的神情。
我顿时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我在她撇来的眼刀中渐渐又恢复成那副翩翩公子的样子。我在浪漫的雨中问她：“柳生葵，我们交往怎么样？”
她闻言愣在那里，然后大方的一笑说：“你是个大帅哥，我没什么吃亏的，男朋友。”
她说完之后又冲进雨里，悠闲地向前走着。那天她穿一件柠檬黄的衣服，远远地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柠檬，带来些青春青涩的味道。
我们的交往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柳生比吕士知道之后找到我，他跟我说：“部长，葵她太固执，太尖锐，是受不了伤害的。要是你只想玩感情游戏就别找上她。”
我愣了愣，只是笑着并没作答，我甚至连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我告诉她我喜欢中文，她就拼了命的学，成天捧着中文书，听着中文歌，告诉我人会适应环境。结果，她的中文学的比我还好。
可刚刚交往两个月，病魔就找上了我，急性神经根炎让我不得不住院。并且在最爱的网球和生命间做出选择。
老人总说：“人这一辈子的运气就这么多，用完了就没了。”
我想我这个天之骄子的运气太好了，相貌，家世，与生俱来的优势我一样都不差。
偏偏在所有人面前我还要戴着完美的假面，告诉他们我不怕，我很坚强。
但事实上呢？总有另一个人知道我所有的伤痕，包容我所有的任性，承受我所有的暴虐。那个人就是柳生葵。
不知道是病症引发的情绪问题还是我原本就是一个暴力的人，那一段时间我砸东西，对她谩骂，有的时候甚至打过去。折磨自己也折磨着她，还恬不知耻的认为她是个无比怯懦的人。
她每天每夜陪在我身边，我让她回家。她却用无比轻巧的语气跟我说：“我不过是顶着柳生家的姓的一个陌生人罢了。哪里有什么家？”
有一天柳生比吕士来看我的时候跟我说，每一次从我的病床回家发之后。柳生葵都一个人在房间里抽烟，伤口都是用威士忌消炎，因为她家里连医药箱都没有。
这也都是柳生比吕士偶然知道的，只是因为有一天他们讲电话的时候兑面没有了声音。他心急火燎的跑过去，看到柳生葵高烧不退。
于是我不忍心了，我跟她说：“柳生葵，我们分手吧。”
她意料之外的扇了我一巴掌，跟我说：“幸村精市，你眼睛放亮点，下会感情游戏这种东西别找我来玩。”
我给柳生葵打电话，发短信，甚至放下自己的身段去求她，说一句只不过我怕给不起她未来，她才回来。
可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像烂俗的八点档里演的，一对小情人抱头痛哭。而是直接一个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她跟我说：“我从来没想过你能负担我什么将来时。你幸村精市是我的男朋友，就是现在，过去和将来跟现在没关系。你TM要跟个女人似的磨叽，那就算我柳生葵当初看走眼了。”
于是，我突然地就大笑起来，笑的心无芥蒂，笑得畅快无比。我觉得我一点都没有找错人。
复健的时候，我痛过，累过，哭过，而一直在身边的人不过柳生葵而已。
我跟她开玩笑的说：“我多惨凄，一个风华正茂的帅哥就你一个人而已。”
柳生葵也大大咧咧的说：“有我一个就够了。幸村精市，你还想要几个啊你？”
我们之间经常有争吵，父母默认她的存在，我也不避讳的在她那里过夜。
我们去中国旅游依旧争执不休。有的时候吵得太激动就会打起来，我有骄傲，她也不舒服。我们经常要折磨的彼此遍体鳞伤才算舒服。
我们在中国的时候，我随了她的意去看上海，她跟了我的愿去看北京。她看外滩灰茫茫的天空，看黑人酒吧里买醉的人。想把着一切都照下来，可是我不想让她照。她跟我说照相是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事。我就问，那我和照相哪个重要？她良久无语。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是AOI。
那一晚我们在北京的小旅馆里把彼此折磨得筋疲力尽。
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爱她，但无可知否，已经把她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像是一盆喜欢的花草，每天都要观赏。
我有漂亮的青梅竹马，我喜欢跟她谈心而且知道她喜欢我。我亦不避讳与她亲密。
学校里到处是流言。柳生葵连问我都不问我，只是我们每晚的缠绵像是要把对方逼到死一样。
我忘了或者我忽视了，她不管再怎样特殊也是个女人。
还是走了，并且说了分手两个字。
那时，我知道了她是AOI。我才知道她有两个我的对手的优秀的青梅竹马，知道原来她的光芒绽放出来那么耀眼。
她质问我：幸村精市，收起你那冠冕堂皇的借口吧。你以为，你以为，你的自以为是就代表我的思想，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吗？那我现在问你，那个女人是谁？你跟她到底有没有关系？你不说我们之间要信任吗？那你就坦诚一点的说啊。
她跟我说：阿市，你知道吗？我很早就见到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在学校里，在放学的路上，在同学的流言蜚语里，在旁人的嘲笑声中。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相信那些，我知道你在我身边，你是我的男人，仅此而已。可是呢？我不说不代表我是傻瓜，我爱你不代表我就可以妥协于你的一切。我现在觉得，我刚才想只要你叫我一声我就可以转身重新跟你在一起的想法还真是贱。我想，我就算再贱，也没贱到被你说成这样我还恬不知耻的回头找你。所以，再也别见。
到最后，我只能看着她转身走掉，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样。
我忘了，她从不需要王子。而我这样不称职的配角早在故事开始时就注定了辜负她的角色。
只不过，我怕我连再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原来人一辈子的运气真的就这么多，我的相貌，加试，女人缘，傲人的天赋，一点点的把我人生中的那点好东西全部耗尽。剩下个智慧的头脑，美貌的躯壳给我，可偏偏就没有狗屎运再让我绝对我爱的人陪着我。
莎士比亚谈爱情，安徒生讲爱情，就连那些轻言小说里也说这些人生无尽纠葛的事情。我自以为我是懂的，可到头来才知道，我懂得都是狗P。
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为她疯，为她傻，是会变成白痴的。
爱情之间的隔阂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不可抑制的蔓延，她试图挽救，我却一再出轨。
on her eyes，我曾经是她最爱的。
on her eyes，曾经我是她最重要的。
on her eyes，因为爱我所以把我当成小小的孩子，无底线的包容，宽恕。
可是我却没察觉，知道她离开了，我才懂得。
on my eyes，那些小事，那些不在意的事她都很在意。
on my eyes，她永远只是我身边不可或缺的人却没当做爱人。
on my eyes，我希望她再一次回到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on my e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