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葵的往事，绅士美人 ...
-
“如果有一天我丢了你会找我吗？”
“会。”
“会一直找下去吗？”
“会。”
“会找到死为止吗？”
“会。”
“你骗人。”
——出自AOI散文集《痴人说梦》谎言篇
住下来的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天空有些苍茫。金在中休息了一天了，今天就要跑一整天通告。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是亚洲巨星，那些名号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好像谁都忘了，他们从来就不是神。
她从床上起来，头发被那只叫做秀秀的俄罗斯蓝猫抓的一团糟。蠕动的下床，把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拿到床上，插电源，开机，她做的流畅无比。身为宅女，她对这些无比熟悉。
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在别墅里逛荡，泰迪，松儿和VIK都被喂好了早餐。King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大的房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懒得吃饭，回到房间里看她的白色苹果笔记本电脑。
照常的到自己的CY去写些心情，看一看最近的新闻。然后打开影视播放器看意甲联赛。
她曾经除了NBA之外的所有体育比赛都不看，甚至2008年的时候在北京，万家都齐放开幕式的画面。她还是把电视关了睡觉。那个时候幸村精市在她身边，还有耐心的包容她的任性，现在要是这样就恨不得把她丢在一旁吧。
可是偏偏的，今年她不知道是跟谁赌气一般，她看网球，看世界杯，看冬奥会。她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可多讽刺，这个时候那个人也不在她身边了。
她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翻滚，像是在煎鸡蛋一样，翻来覆去。
Mariah Carey的《I still believe》不停地唱着，她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把手机捞过来。看着手机上的名字皱紧了眉头，犹豫半晌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听筒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最终还是她先开口，妥协的张开嘴唇，感觉到喉咙的干涩无比，她叫他：“比吕士。”
“葵，今天晚上回家吧。”柳生比吕士在电话那边说着，说得云淡风情，轻巧无比。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她仰面躺在床上，头发铺在矜持的白色床单上，天花板上是一片一片的樱花，漂亮的让人心碎。她的嘴角却一如既往的勾着左半边冷嘲热讽的弧度。
“柳生葵，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应该叫她一声母亲。”柳生比吕士在电话那边无奈的说着，搭在一旁的手握成拳头。
“比吕士，我还是那句话。那是你母亲，那是你的家，跟我毫无关系。”她说完就挂断电话，连说都不愿意再说。
柳生比吕士在电话那边僵硬的举着LG的巧克力手机不发一言。
“柳生，是小葵吗？”幸村精市看到柳生比吕士这副样子，了然的不用回答的问着。
“部长，你还记得你说你要追葵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什么吗？”柳生比吕士把手机放回裤子的口袋里看着幸村精市问道。
“你说，葵她太固执，太尖锐，是受不了伤害的。要是我只想玩感情游戏就别找上她。”幸村精市笑得坦然的回答。
“可是呢？部长，算是我看错你了是不是？”柳生比吕士这样问着，脸上带着柳生葵惯有的不屑的笑容。
“我没玩感情游戏。”
“可是你跟松田也在一起吧。你知不知道她因为太爱你，所以什么都选择不相信。你知不知道学校里流言蜚语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有多难受。上次雅治COS我的时候，她找到雅治说：‘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比吕士，你说是不是我已开始就错了。’幸村精市，你知道雅治把这些话跟我说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吗？你是我部长，我应该尊敬你，可你这么伤害葵你让我该怎么办？”柳生比吕士放弃了绅士的伪装，却还是一派优雅的姿态。幸村精市还笑着，只不过是一副太凛冽的姿态。
他对柳生比吕士一字一顿地说：“你告诉我，葵和柳生家究竟是怎么回事？”语句里的王者气势全部倾泻下来。
柳生葵躺在床上，一点一点想，究竟是什么让自己不能释怀。
原本她和浅井优住在一起，养一条金毛，她只有温柔的米发母亲，可她过得异常快乐。
她很满足，她的母亲温柔，她有一对无坚不摧的英俊优秀的青梅竹马。她觉得她自己的日子不是一般的好。
可美好的生活是要被打破的，上了小学以后，女同学的欺辱，男同学的哄笑。
其实，她只是个小孩子啊。她觉得没有爸爸真的没什么的，她在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敢跟母亲说，就像母亲也从来不告诉她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渐渐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跟各种各样的男人吃饭，喝酒，有好几次晚上11点之后回来，带着一身酒气。
彼时，她就与她争吵起来。
吵得很凶，吵得母亲要带着行李走。天知道她有多害怕，于是一味的妥协，忍耐。
迹部景吾，忍足侑士都说她不圆润，都念叨她太尖锐。可谁知道她的日子其实多忍气吞声。
她有的时候也找他们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就像那种家丑不能外扬的心情，即使他们离她那么近，即使他们青梅竹马无坚不摧。
她觉得其实这都是她自己做的孽，所以她在看到作茧自缚的那个词的时候才会很恐惧，很恐惧。
后来，母亲都上升到夜不归宿这种地步。好像忘记了，她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啊。
她在客厅里等，彻夜开着电视，因为只要没声响，在空荡荡的黑暗的大房子里她就会害怕。
又一次她发高烧，可是没人知道。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轻度肺炎，母亲自责，跟她说那么多对不起，可她也没见她悔改啊。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来的时候，她想对他们倾诉，想发泄一下。可是最后呢，也不过是虚弱的叫了一声他们的名字。
后来，她母亲就跟人跑了。
她也不知道母亲到哪了，只知道突然的有一天，家里就没人了，所有温馨的东西全都没了。
桌子上还有一封信，母亲跟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离开。葵要乖乖的，会有人来接你的。你爸爸会管你的。”
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她哪里做错了啊。她很努力的让自己学习好，让自己能讨老师喜欢，她什么都没做错啊。可是还是要被抛弃，只因为爱情那个烂东西。
她从那个时候就对自己说，我绝对不相信爱情，我绝对不能抛下我身边的人。
后来，她真的看见她爸爸了。可是他已经有了另一家，那个家里有一个小男孩了，有一个母亲了，她不想去打扰。
真的，她怕再到一个家里，在打乱一个人的家庭，再一次抛弃。
她没什么胸襟宽广的，她也很痛啊。
可偏偏的，所有人都认为她不跟柳生家住在一起，是因为她不能释怀，是她任性。所有的不对都是她的，可是她还是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她把原先的房子卖了，在神奈川又是柳生家给的房子。于是她拿着一大笔钱不知所措，谁都以为有钱多好，可是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神奈川没有妈妈，没有迹部景吾，没有忍足侑士，没有会排斥她的同学，没有会让她讨好的老师。
她一个人学会做饭，学会洗衣服，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学着怎样不能被抛弃。
所以，她学过钢琴，学过舞蹈，学过画画，每一次都学得很认真，很认真。她可以把一首曲子一点不差的弹下来，她可以把一支舞蹈跳得美轮美奂，她可以把花画得像画册上的一样。可所有的老师都说她的作品里没灵魂，她都不知道什么叫灵魂。
后来，她拿着钱去越南，去西贡，去法国，去瑞典。她看过贫民窟的肮脏，看过富贵人家的繁华，看过属于香榭丽大街的浪漫，看过戴着围巾毛线帽的第一场雪。
她那时候手里只有一台尼康的相机，她只是把她途径的城市，路过的布景照了下来。
有一张照片其实让她印象挺深刻的，那个时候她在瑞典，有一对恋人亲吻着，雪掉在他们金黄色的睫毛上。他们靠着的墙壁上写着“Love never vanished”爱情永不消失。
下一秒就有各自的男女上前，女的拉扯着女的，男的打着另一个男的。亲吻的两个人只是偶然遇上的，可能他们相爱。可为时已晚。
她把那些的旅行照片寄到她现在所在的这家文化传播公司，她就理所当然的成了AOI。
她的身边也有一个人了，可是到现在呢？还是不在一起了。
她感觉自己的泪顺着眼角，流过左耳，流过右耳，消失在一头秀发里。
她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脆弱，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癫狂，笑声像太阳，可是谁说热的就不悲伤呢？
柳生比吕士跟幸村精市的谈话也在此刻结束。
幸村精市看着柳生比吕士的背影，回想着刚才他对他说的，柳生比吕士说：“我七岁的时候才见到这个妹妹。”
柳生比吕士说：“葵总是不肯回家住，别人都说她任性，都说她不体谅。可是我感谢她，如果她回来了我母亲也不可能依旧这么温柔了吧。”
柳生比吕士说：“她恨不得离别人远远地，她一个人去旅行，一个摄影，一个人写字。”
柳生比吕士说：“你曾经让她在摄影和你中选一个出来，她跟我说你真不是个东西，明知道她无法舍弃。”
柳生比吕士说：“她写字的时候偶尔我会去，每一次都是看到她在电脑前眼睛通红的，地上到处是威士忌或者啤酒的瓶子，烟都不知道抽了几包了。可是还是会对我笑笑，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就连指责都没办法说出口了。”
柳生比吕士说：“你住院的时候，你自己以为你完了。她为你推了比赛，推了展出，日夜不分的照顾你。她以为谁都没看到你的暴躁，没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可是我是她哥哥啊。我也知道的啊。”
柳生比吕士说：“幸村精市，你总以为她不够爱你，可是她的爱你知道吗？”
幸村精市在柳生比吕士转身的时候，一拳砸在墙上，血从手上流下来，可连疼都没有了。
谁说爱情是个好东西，其实它伤人的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葵的往事，绅士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