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茶话会 “刚才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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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羽鸟真凛如约站在涩谷十字路口。
耳机里流淌着iPod正播放的音乐，明快的韵律与眼前川流不息的人潮相呼应。日光从林立的高楼间洒下，构成喧嚣的夏日景象。
经过一连半个月埋头准备期末考试，今天她决定偷个闲。
分针指向五，约好见面的棕短发女生出现在视野。
“真凛，久等了。”家入硝子从对面人行道小跑过来。
“硝子。”羽鸟真凛摘下耳机，“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两个女孩自然地同行，商议之后默契地选择进入一家咖啡店。
店里装潢偏复古，大面积采用了木质，开着些微冷气，有舒缓的音乐流出。
才第二次见面，家入硝子却丝毫没有生疏感。
“今天这身打扮很适合你，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
羽鸟真凛莞尔一笑，“说起来，明明是周末硝子也不穿私服吗？”
咒术高专的学生似乎总是这身黑压压的制服，无论走到哪都在宣告着他们身份的与众不同。
“哎，高专可没有周末这种奢侈的东西。”硝子摆摆手说，“今天是翘了体术课出来的，上课的只有我一个人实在没劲。”
“其他人都去做任务了？”
“嗯，夏天对咒术师来说是个麻烦的季节，诅咒频发，咒灵疯了一样的冒出来。”
这点羽鸟真凛倒是头回听说。
“所以，为什么突然说想了解咒术界的事情？”硝子切入正题，这正是羽鸟真凛约她出来的理由。
“我以前应该多少跟咒术界沾点关系，虽然我失去了这部分记忆，而且似乎还失去了所谓的咒力，但我认为还是有所了解比较好。”她说。
“原来有这样的内情吗？”硝子稍稍有些吃惊，却又说不上十分意外，尽管羽鸟真凛看起来与普通人无而致，但毕竟是五条悟认识的人，背景果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为什么不直接问五条，你跟那家伙关系还不错吧？”
点的咖啡还没上，羽鸟真凛捧起冰水略微抿一口，缓解唇周的燥热。
“五条君应该很忙吧，我已经麻烦他很多事情了。”
“嗯，确实挺忙，不过那家伙在时间管理方面很厉害。”硝子单手撑在桌面，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
“前段时间明明刚从其他地方做完任务，大晚上接着就赶回东京，还带回来一堆烟火跟大家玩了一会，然后又急匆匆地不知道去了哪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羽鸟真凛没忍住呛了下，抬手捂住嘴，猛咳了几声，肩膀跟着小幅度震颤。
“……是吗，真是精力旺盛啊，难道咒术师都这样？”她眼神一晃，努力平复着喉咙边说。
“还好吗？”硝子贴心地递来纸巾，“不是所有咒术师都这样，那家伙例外，精力旺盛得像台永动机，而且总觉得最近尤其明显。”
说罢，硝子扫兴地耸耸肩：“算了，老说他多没意思。”
“欸？不说了吗？”羽鸟真凛下意识脱口而出，又在硝子探究的目光瞥过来时不慌不忙地改口：“呃，确实，我们要讨论的不是他，这没什么意思。”
“……嗯？”硝子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
羽鸟真凛好生端坐着，兀自拿起菜单本，视线在琳琅满目的菜品中游荡：“我想再追加一份英式红茶司康配德文郡凝脂奶油，硝子还需要什么？尽管点哦。”
硝子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朝对面眯起意味深长的双眼。
作为一个视力正常、观察力也不迟钝的人，家入硝子认为羽鸟真凛肯定有猫腻。
“唔，没关系，我不想吃甜食。”她面上随口应答道，在羽鸟真凛看不见的桌面底下，她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后，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勾起。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
硝子言简意赅地用不十分钟时间大致讲解了咒术界的来龙去脉。
人类的负面情绪孕育了诅咒，而将诅咒系统化为“咒术”，并以此狩猎咒灵的咒术师随之诞生，统领着咒术界的御三家和总监部应运而生，咒术高专则培养人才，持续为咒术界投入新鲜血液等等。
当然其中绕不开存在感极强的五条悟，身为咒术传统名门五条家之后，他不但继承了家传的无下限术式，还拥有极为罕见的四百年一遇的六眼，几乎可以说负担着咒术界的命运。
“……大致就是这样。”
羽鸟真凛若有所思地消化着这些超乎寻常的信息。
“我大概明白了。谢谢你，硝子。”
“不客气。按理来说，咒术界的事情不可以透露给非术师。”硝子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但是真凛迟早会加入我们吧？”
“为什么这样说？”
“一种直觉罢了。”
羽鸟真凛正要说点什么，咖啡店的门铃再次清脆作响，两位年龄相仿的少女相伴走进来，其中一个留着茶色短发的女生朝她看过来。
“咦？真凛小姐？”
羽鸟真凛惊讶地笑起来：“园子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是啊！好巧哦，这就是缘分吧。”铃木园子语气热络，拉着身侧的长发女孩快步走近，介绍说：“她是我的好友，兰。”
羽鸟真凛优雅起身，“园子小姐的好友我自然也很想认识。”
“兰，这位真凛小姐家里是羽鸟集团哦。”
“是那个羽鸟制药？我听园子说过。”黑长发的女生气质温柔婉约，礼貌颔首道：“你好，我叫毛利兰。”
“兰小姐你好，我是羽鸟真凛。”她侧身说，“这位是家入硝子。”
“幸会。”硝子轻轻点头，“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坐一起？”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从善如流地落坐，四个女孩欣然坐在一桌。
“家入小姐这身是制服吗？好酷！”
“嗯，我就读于一所宗教学校。”
“原来是这样。”
“感觉家入小姐好像成熟大姐姐哦。”
“没有啦，我正在读高二。”
四个风格迥异、正当青春的女孩们坐在咖啡店中聊得热络，频频引得过往的顾客凝神注目。
其中属铃木园子最热切，小小的咖啡桌总被她元气十足的声音填满。
“兰，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樱兰男公关部吗？”园子神采奕奕地提起话题。
毛利兰托着下巴回应，“嗯，大概记得是什么美男子社团来着。”
“真凛小姐也就读于樱兰哦！”铃木园子向好友说明着，末了双目充满艳羡地望着虚空：“可以天天光顾公关部什么的，简直是被花丛环绕，真好啊。”
“园子……”毛利兰对于自己闺蜜的花痴见怪不怪。
园子转向羽鸟真凛，双手合十作祈求状：“真凛小姐，下次公关部出席的场合请务必叫上我。”
“当然可以。”她抿唇一笑。
“不过……”园子神秘兮兮地凑近，突然压低声音：“那几个美男之中到底哪个是你的本命？”
“是华丽俊美的环殿下，还是高贵冷酷的镜夜殿下？”
“搞不好另有其人哦。”
安静品着咖啡的硝子忽然抛出一句话，羽鸟真凛的背脊不着痕迹地挺直了几分。
她虚空中和硝子对视一眼，对方褐色的眸里透出明镜似的了然，朝她轻轻挑眉。
“欸？！”园子敏锐地嗅到恋爱八卦的气息，激动地掩着面：“难道还有高手？”
“不知道硝子在说什么啦，不管是对公关部的各位还是对其他人，我都完全没那方面想法。”羽鸟真凛镇定自若地叉起一小块司康。
她看向毛利兰，巧妙地把话题焦点从自己头上转移出去。
“兰小姐从刚才起就有些心不在焉呢，怎么了？”
“欸？啊……”黑发女生抬起头，急忙摆摆手：“没什么啦，抱歉，希望没有影响到大家。”
尽管毛利兰并不喜欢宣扬自己的情绪，铃木园子却忍不住替自己好友伸张苦情：“别提了，兰啊，今早被她那个推理狂幼驯染放鸽子了！”
“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我真想不到，什么人会让兰小姐这么可爱的女生难过。”
“谢谢你，真凛小姐。”毛利兰微微害羞地说，“不过没关系，也多亏新一临时有事，才能像这样和大家坐在一起。”
“说起幼驯染，镜夜殿下和真凛小姐也是吧？”铃木园子不会放过每个八卦细节。
羽鸟真凛眼皮一跳。
……话题怎么又跑回她身上了？！
“先说好，我只把镜夜当作朋友哦。”
“啊，明明被这么多美男环绕，却片叶不沾身……”园子双手托腮，钦佩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镀一层不沾男色的圣洁光环。
“真好奇真凛小姐的理想类型会是什么神级人物欸！”
她有种预感，不给出答复的话这个话题将永无止境地继续下去。
“说出来不怕园子小姐笑话。”她干脆地放下咖啡杯，瓷杯与托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园子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而坐在对面的硝子视线忽然移向不远处，捕捉到正走过来的人，女生褐色的双眼顽皮地闪了下。
羽鸟真凛正开始信口胡编：“我的理想型嘛，大概是性格稳重，温柔体贴，对女朋友唯命是从，非常普通的居家型男生。”
“……好出乎意外！不会是特指谁吧？”
这时，硝子的目光越过真凛的肩膀，抬起头淡淡开口：“好巧哦，五条。”
“？”忽然冒出的名字使羽鸟真凛大脑短路了一下，她始料未及地顺着硝子的视线回过头——
一身全黑的男生不知何时伫立在她身后，长长一条的高个子显得恣意又嚣张，醒目的白发不经意向上翘起几簇，墨镜慵懒地耷拉在高挺的鼻梁上，往任何画面里随便一放都跟超模街拍似的，与背景里来来往往的人截然不在同个图层。
放任此男出现在公众场合，纯粹是对一般路人男性的无形霸凌。
“……嗨。”
羽鸟真凛看着他，是五条悟，癸违了半个月没见的五条悟。
四目相对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她紧接着转向右边：“还有夏油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
没错，还有夏油杰，她当然也看到了夏油杰，只不过大脑自动虚化掉了五条悟身旁的一切，抱歉，夏油同学。
“是硝——”五条悟略微看了眼硝子，棕发女生非常明显地使着眼色叫他闭嘴，“没什么，偶然路过。”
他说完，别过脸望向窗外，神色不悦。
“？”谁惹五条大少爷不高兴了？
“好久不见，真凛。”夏油杰温润的笑容适时缓解了微妙的氛围，“各位这是在进行女子茶话会吗？我们两个男生会不会太多余了。”
“当然不会，正好。”羽鸟真凛说话间，又瞟了眼五条悟，他脸色还是莫名地臭。
“十分欢迎！请务必坐在我们旁边！”园子激动得举起手接过话，随即又转过身悄悄扯了扯好友的衣袖：
“兰……这不是在梦里吧？一张惊天帅脸的后面，还有一张帅脸耶！”
“好了啦，园子。”毛利兰拉着自己的好友坐下。
她们旁边刚好有个空的双人座。
五条悟一语不发率先坐下，长腿在狭小的桌下多少显得有些委屈，他环抱双臂，持续望着窗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手肘。
羽鸟真凛捧起咖啡抿了口，发现杯子早已空了，又悻悻地放下。她耷着眼皮，视线里只见黑色制服袖口下显眼的一截冷白腕骨，以及那只修长手指的敲击动作。
毫无节奏的敲击与她此刻莫名其妙的心跳形成共振。
耳边是身旁几人的闲聊，园子兴奋的低语和夏油杰温和的笑意，她没留意去听，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幕恍恍惚惚。
有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是淡淡的雪松味道。黑色制服袖子底下的手挪动了，似乎在拿出手机打字。
过了会儿，她手机传来收到邮件的震动，她打开界面，被一个问句劈头盖脸地慑住——
「刚才你说的理想型，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茶话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