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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平海第一高中 我想成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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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娜离开后,长夜和戴均瓷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二楼里便只回荡着怪物咆哮的声响,以及二人搜寻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为了加快速度,长夜选择和戴均瓷兵分两路,翻找书籍的时候手心偶尔会传来一阵刺痛,但长夜不甚在意,直到目前所在的房间搜索完毕后,他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伤口。
当时划开得有些深,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流血但黑色的血痕仍旧明显,如果不包扎一下恐怕短时间内都好不了。
根据长夜的观察,二楼基本都是阅读室或者是单独摆放了几张桌椅的自习室,没有太多书架,书架范围很快就会搜索完毕,长夜目前已经将这间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白色卡片。
他回头没见着戴均瓷,于是走出房间,而后在隔壁房间看见那人蹲在地上。
不知为何,长夜觉得戴均瓷好像比他状了一圈,但仔细想想两人的身高好像差不多,但蹲在地上的戴均瓷就显得很大一个。
这样一瞬间的注视似乎让戴均瓷发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站起身:“你为什么来了?”
长夜随口一答:“我那间搜完了,没有找到卡片,就过来问问你这边怎么样。”
“你真的能听懂中文吗?”
长夜不太相信戴均瓷的中文这样蹩脚究竟是怎么听懂别人的意思的。
但戴均瓷本人似乎极为自信,回答的时候眸子里都带着骄傲的笑意:“当然了,我只是不太会说,但确实能听懂。”
“好,那我问你,为什么非得要我的血。”
如同图穷匕见,长夜直接将这个问题抛出。
不过为了防止在交谈上浪费时间,他又环视一圈,选择了一块看起来摆放整齐似乎并没有被翻找过的区域开始寻找。
戴均瓷站在原地“呃”半天也没有回答,长夜不禁睨了他一眼。
而后,听戴均瓷很犹豫地说:“因为我喜欢你的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的血对我有好处,我能感觉得到。”
长夜有些惊讶于戴均瓷的解释,但手中翻找的动作没停。
他原以为只有国内养蛊人会对摆渡人的血液有需求,原来国外的也会需要。
摆渡人通阴阳渡生死,为了适应,包括长夜在内的摆渡人天生带着比常人更为强烈的阴气。
在长夜的认知里,有一部分摆渡人出生时宛如死婴,这是体质问题,和宁家的情况相似。
但为了避免成为下一个宁家,摆渡人坚决不允许族人养鬼,大部分陈家人也确实没有这个能耐。
可正因为如此摆渡人也几乎不会用符,而摆渡人的血液可以促进蛊虫力量的发挥,这在需要阴气的养蛊人眼中就是极为珍贵的材料。
长夜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戴均瓷选择他的原因。
但良田也是陈家人,长夜觉得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作为更有天赋和能力的良田应该也更加适合戴均瓷,所以戴均瓷为什么会和良田会有冲突?
长夜有一种预感,手中翻开一本书,没忍住还是问了嘴。
果不其然,戴均瓷回答:“我说死气不能逆转,除非他让我舔一口,他不答应还骂我,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俩就打了一架。”
舔一口.......
长夜噗嗤一声好笑道:“谁告诉你舔一口这种说法的?”
戴均瓷眨眨眼,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角落里,看着很是局促莫名带点委屈:“我公会里的人啊,他们说这就叫舔一口,就是我那个动作,有......有什么问题?”
“好吧好吧,没问题,那如果我也让你这样舔几口,你可以试试把彦霖磐的死气逆转吗?”
“我不是说了不能逆转吗.....?”戴均瓷的语气有些焦躁:“不能逆转啊,我没说错,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才对啊。”
长夜张了张口又闭上,突然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戴均瓷的意思。
戴均瓷在说“除非”的时候,他以为是除非怎样才会逆转,看来戴均瓷的真正意思并不是“逆转”,而是有别的办法拖延死亡。
跟一个不太会讲中文的外国人交流还得连蒙带猜,长夜心累太难起点头:“我明白了,那你是不是也有你的方式来帮助彦霖磐?”
戴均瓷听闻,走了过来,拉住长夜受伤的那只手,看了看伤口说:“对,但是得舔好几口才行,不然我亏死了。”
“你的手不流血是因为蛊虫会帮助你止血,这是我下的蛊虫的功劳,说了我不会害你,你怎么不信呢?”
长夜看戴均瓷一副闷闷不乐还在碎碎念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原以为戴均瓷是个硬茬,没想到也算是个友善的人,只是吃了不会表达的亏。
“那个人是你朋友吗?那个什么.....银盘?”
“什么?”
戴均瓷的询问很突然,长夜一下没听明白。
“你好像很关心他。”戴均瓷说,他低着头握着长夜的手一阵揉搓,力道很轻,长夜觉得伤口有点痒。
他不着地戴均瓷在做什么,也看不见戴均瓷低下的脸。
于是没多想便回答:“不是,我们不熟。但他是良田的朋友,良田应该算是我的家人?帮一下家人的朋友也是情理之中,而且他们刚刚救了我和我弟弟。”
“弟弟?”戴均瓷抬头看着长夜。
东亚人的眼眸多为深棕,但戴均瓷不是,他似乎混血,眼睛里带着些浅淡的意味,看着亮晶晶的:“家人是什么意思?我也想当你的家人。”
长夜哭笑不得:“家人是有血缘关系的。”
说完又见戴均瓷提起自己那受伤的手,很真诚地询问:“血?这个不就是吗?虽然有点黑。”
“血缘关系和血不一样,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可以当朋友。”
长夜说完,看见自己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书本里调出来一张白色卡片,以为是门禁卡赶紧伸手捡起。
弯腰的同时突然听见曾娜的声音:“是真的门禁卡吗?”
长夜愣住,想起是心声连通,也就是说刚刚曾娜和安镜都知道他的回答,恐怕已经从只言片语中大概了解了情况,这让他不禁有些窘迫。
连忙回答:“不是门禁卡,是书签....看错了。”长夜默默回应,而后看向戴均瓷道:“你真的能通过某种方式让彦霖磐不会死亡对吗?”
戴均瓷点头:“我重不骗人。”
忽略了那奇怪的口音,长夜沉吟片刻,面露难色:“那我答应,给你....呃....”他匆匆改口:“给你一些我的血液,帮帮彦霖磐。”
“但是我想成为你的家人。”戴均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这个词杠上了,长夜无奈叹气,像哄小孩一般回答:“好。”
这下戴均瓷这才终于点头:“我现在就去。”
他还牵着长夜的手。
可长夜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为了和戴均瓷周旋他并没有很仔细寻找过这间房间,于是扯开了戴均瓷的手臂:“你自己去,我们分头行动。”
戴均瓷刚想开口,长夜突然正色,语气透着严厉:“分头行动。”
他不自觉拿出对待他弟弟的那套来应付戴均瓷,说完长夜还有些迟疑,但戴均瓷真的放开手,“哦”了一声,沉默地离开房间。
这个反应和陈晨在被他训完之后的反应一模一样,长夜眨眨眼,收起心思再次开始寻找。
他不太相信戴均瓷的细致程度,于是不得不在一片混乱中开始二度搜索。
然而刚转身,他突然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感,迫使他回头看。
四周什么也没有,唯独那一阵奇怪的声响在回荡。
“铮——”
如果一个人正在被死亡威胁且这股恶意极为强烈,他或许会在某一瞬间感知到危险的逼近,从而下意识进入生理上的防御状态。
比如说肾上腺素的升高和心跳加速。
这也正是长夜目前的状态。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
仅仅是听见那莫名的声音,他的心底便生出了剧烈的恐惧感。
就像是一道深深阴刻在记忆中的烙印被这声音揭开,他不受控制地蹲下,本能地大张着嘴呼吸汲取更多氧气。
“长夜,你还好吗?”
长夜的心理状态影响到了安镜,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便开始着急询问。
但长夜左看右看,又自我检查了一遍,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回应:“我没事,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戴均瓷下来了,怎么说呢.....现在的情况平静地我有点担心。”
安镜和曾娜汇合后,曾娜选择守在良田身边,安镜与另外两位仍然待在原来的房间里。
戴均瓷也没有找茬,只是按照约定找到了彦霖磐,并且一只手掌搭在彦霖磐肩膀上,闭眼凝神不知道在做什么。
如今,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怪物出现,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死亡。
陈晨的伤口也暂时没有恶化的情况,彦霖磐脸上的那一点小伤也被安镜发现,用创可贴贴住了。
除去没有找到门禁卡,正常得安镜开始觉得不对劲。
“或许是好事?”
长夜已经恢复过来,回神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出了些冷汗,一副贴在衣物上凉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好事?也许吧.....啊,戴均瓷好像弄好了,彦霖磐能动了诶,太好了!”安镜惊喜道。
听见安镜这样一说,长夜便放下心来,继续寻找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