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宠物坟场07 ...
-
“杰夫，别紧张，我只是去高中上个班，不是跑伊拉克赴死。”
“我紧张？你在开玩笑吗？”
“那你往我的包里塞枪！？”
汤姆抓起包，制止杰夫罪恶的做法。杰夫握枪在手，狡辩地说为他的安全着想。
“说话就说话，对我举枪干什么！”
“我没有——”
”还举？还举！”
杰夫举着枪百口莫辩，看看汤姆，瞧瞧凶器，只得应和小祖宗的话，把枪远远丢开，投降似的举起空空的手。
汤姆感觉包的重量不对，他拉开拉链翻找。“胰岛素？这东西怎么在包里，你塞的？我什么时候得了糖尿病？这是什么，氯......化钾——氯.化钾！？”
名侦探柯南有一集凶手静脉注射氯.化钾杀人。汤姆满脸骇然，握着注射器的手在发抖，“杰夫，你......”
杰夫垂头打算认错。
“你不会杀了人，准备让我毁掉作案工具！”
语气确凿而视死如归。
杰夫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被自己的笨蛋爱人气到，又无法否认汤姆这幅哆哆嗦嗦着准备帮他遮掩罪证的小表情很可爱。他想顺势答应，这样汤姆会带着去学校防身，又狠不下心欺骗。
“我只是想让你带着防身。这些可以伪装成自然死亡。”杰夫说，“只是使用有点麻烦.....我应该拿点芬太尼。”
芬太尼是管制药品，但效果显著，微量即可致死。
汤姆崩溃抱头。这个法外狂徒是谁啊！“够了，放弃你危险的念头。我不想去监狱里探望你。”
杰夫望着汤姆手中的药品。他不死心自己的防身论。
“我也不想去监狱捡肥皂！！”
措辞激烈的拒绝，杰夫只好妥协。他忧心得没睡好觉，第二天起床，脸上挂了两道厚重的眼袋。
汤姆捧腹大笑，没滋滋捧着自己那张牛奶似的脸蛋在杰夫眼前晃荡。
“我这是为了谁？”杰夫没好气道。
他在绿洛镇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有个统一的名字——混球，自以为了不起，天天开Party疯玩，聚众抽烟喝酒吸大.麻，要么孔雀似的忙着找漂亮女孩上床。
挑衅老师是他们不值一提的日常。坏孩子普遍认为和警察打交道酷毙了。
连一米八高个壮汉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身心瘦削、看着白白嫩嫩温和好欺负的汤姆呢？他还是个亚裔！秉持极端种族主义的家伙就爱逮着这一款欺负，彰显他们爱国或者纯粹而优越的白人血统……
杰夫仿佛看到上完一天班，被孩子们折腾得凄凄惨惨的汤姆，泪花直流抽噎着奔向他怀里求安慰。
“喂！喂！”
汤姆的连声呼唤驱散杰夫脑中的小可怜联想。
“你是不是在想一些过分的东西。”汤姆犹疑地问。
杰夫太谨慎，面对他的事情上这点会无限放大，以至于一点动静会让他警惕不已。比如对汤姆今天的穿衣，起初汤姆为了快速出门，维持把自己裹成球的造型。杰夫说不，建议全套西装，用华尔街精英人士的冷静风采镇压住调皮鬼。汤姆没来得及反对他的小题大做，下一秒杰夫自我否定，喃喃着不行不行坏孩子们最讨厌特立独行的人。
翻来覆去的折腾后，杰夫勉强采用了汤姆第一套造型。
“好吧，这套或许是最合适的。”
“你知道吗，杰夫，我现在很想揍你。”
回忆止住，汤姆安慰杰夫道：“安心啦，我又不是没工作，能应付！简简单单！”
“我打听过了，上一任中文老师怀特女士是因为怀孕待产而辞职，我上门拜访时，她说就是群青春期比较自大的孩子，不会无故针对老师。”
汤姆没说的是，怀特女士说这话时情绪复杂，似乎另有隐情。汤姆猜测这话应该不假，只是没说全。谈话的半小时里，怀特多次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叮嘱汤姆专心上课，其他的事情当没看到。
杰夫不信：“谁知道是不是校方为了掩盖丑闻，联合受害人给出的说辞。”这样来看，学校也不是个好东西。杰夫更担心了。
奈何汤姆心意已决，杰夫只能充当好一个司机的角色，把伴侣送去学校。地点就在他们出去玩点的披萨店附近。
很多骑自行车的年轻面庞和他们擦肩而过，大多穿着时髦，旁若无人地在马路上打闹。不论男女打扮，这些大多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也是汤姆的目的地——绿洛镇高中。
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他的学生。汤姆想着，胸前安全带突然一紧。他不住前倾，差点撞到储物箱。
男孩的唾骂声穿过车窗。“操.你狗杂种，没长眼吗？去死！”他冲车头吐唾沫，同伴比了个粗鲁的手势。
杰夫一句话不说，打转方向盘掉头。男孩们吓得鸦群般散开。
“我绝对不允许你和这群满嘴脏话的坏崽子待一起……”
汤姆按住杰夫的手，一双眼眸真诚。“我总得工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对视几秒。杰夫把方向盘握了又握，气馁地送汤姆到校门，叮嘱好几句。
汤姆嗯嗯啊啊附和，推开车门时，忽而觉得不对劲。
杰夫答应得太容易。
他狐疑地眯起眼睛。看着杰夫脸上纳闷的表情，汤姆拉开包一顿找。期间。耳畔响起杰夫贴心的报时：
“汤姆，快八点了，上班要紧——”
汤姆把搜出的大麻砸向杰夫的脸。杰夫不再说话。
”解释吧。”汤姆冷笑，“还是要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成了个瘾君子？”
杰夫认真道：“我只是觉得，如果学生很难应付，可以拿这个贿赂他们。”
“......我觉得这周末有必要开一个家庭会议了。”
汤姆命令杰夫“销毁赃物”，转身扬长而去，抛给杰夫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校园已经响铃，走廊没几个学生。汤姆顺着指示牌去教务处报道。教务主任简单交代汤姆几句，言辞含糊地透露学生比较差，不是学习的苗子。“我们得尊重客观规律，也要理解孩子们的天性，不要强迫他们，给予学生自由。”
汤姆听得有点懵。
教务主任说：“你和孩子们接触一段时间就了解了。”他让行政秘书给汤姆办理手续。
汤姆端着领到的物资前往工位，刚进办公室，没有课坐在位置上休息的老师纷纷和他打招呼。
他们表示很久没见新面孔，还是张让人瞧上一眼就高兴的脸蛋。
众多的人名和陌生的脸一股脑涌来，汤姆记得头晕，另外下午要上课，他得在这之前整理好学生和课程资料。
整个上午忙得团团转，要不是同事提醒，午饭就错过了！
汤姆感激地道谢，同事摆摆手，“我还要谢你。你让我对狗屎学校多了一份期待。”
别看汤姆在杰夫面前有多自信，仿佛拿捏青少年小菜一碟，实际上他是刀不架在脖子上就不会紧张。当上课时间逼近，迟来的忐忑开始揪紧汤姆的心脏。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见他未来相处的学生。
呃，比想象的还糟糕。
这哪里是一个教室？说是橄榄球比赛现场也不奇怪。
不要随便抛掷书本和球啊！！
汤姆用力拍了好几下门，玩得正尽兴的捣蛋鬼才注意到他的到来。
一个男孩起身说：“转校生？除了那几张桌子，你随便找个地方坐。”
女孩们兴致勃勃地问：“你叫什么？”“有女朋友吗？”“有也没关系，看我怎么样？”
“不是上课了吗？”
汤姆木着脸。好看的人面无表情也俏得不行。
最开始说话的男生说：“扫兴家伙又没来。”
“约翰，别那么说。我挺想念怀特老师。她怎么还不来上课？”
“蠢货，她被.操.大了肚子，你忘了？我们要来个新老师。”
“猜猜这个多久肚子会大起来？”
“听说是个男的。”
“还是个黄皮猴子。”
教室兴奋的讨论声忽而一默，人群不约而同朝门口投来目光。
新面孔，男的，亚裔。
全中！
有个女生手中的化妆镜骤然掉落。她惊讶：“你是新来的老师？”
汤姆走上讲台，告诉自己心平气和，他在黑板写下自己的名字。“汤姆，以后由我教授你们的中文课程。”
底下寂静，学生们还沉浸在震惊中。
汤姆看到空缺的几个座位。“那些空位怎么回事儿？”为了避免冷场尴尬，他盯着之前进门时看着好相处的一个人。
那名学生下意识回答：“第一排是里奥，失踪了。剩下的是文森特他们。”
学生们窸窸窣窣，似乎随便一句话，他们都能沿着话头展开，说个不停。
“听说那个软蛋失踪前光着身子在雪地裸奔。要我说可能是冻死在雪地。”
“有照片吗？裸奔的。”
“你是死同性恋吗，要照片来干吗？”
汤姆没理会，继续追问：“文森特他们？”
“被警察叫去调查了。有人看见出事儿那天早上，他们在一起。”
既然人不是无缘无故丢了，汤姆不再关注他们的去向，正式上课。
学生们有的趴桌子睡觉，有的照镜子涂口红，还有自顾自捣鼓东西的，甚至有人打闹！
看在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动作幅度不大的份上，汤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
唯一叫他欣慰的，有超过一半学生抬头看他。
略微疲惫的心有所恢复，汤姆受到鼓舞要好好传授美妙的知识，讲着讲着，学生们空空的大脑暴露了。从他们茫然的表情、呆滞的眼神中，汤姆意识到一个不幸的事实：他们在走神，根本没认真听。
他不甘心地提问一个学生，孩子站起来第一句就是：“老师你讲得真好看。”
教室哄然大笑。
意识到自己口误后，学生索性直白地说：“老师，今晚我们体育器材室见怎么样？我想和你□□。”
起哄声大得汤姆一度担心天花板被掀翻。还有人叫着要加入。
凑什么热闹！汤姆大力拍桌，怒而大喊，好几分钟后终于止住了玩闹。
更无奈的真相被揭露——
孩子们不是被汤姆睿智的学识迷住，而是冲他的脸来的。
首日上班结束，汤姆已经憔悴得不行，感觉把没吃的苦都在今天吃完了。他只想挖个坑把前几天找工作的自己埋了。出校门前，汤姆揉了揉脸蛋，见到杰夫绽放出笑颜。
这对他来说很简单。汤姆向来会苦中作乐。孩子们大体配合，课程顺利讲完，不就是最大的胜利？
回了家，门还没关，汤姆手舞足蹈绕着杰夫转了好几圈，就差跳起篝火舞。“看，安全返回！”
杰夫勉强放下担心。“也许你是对的。”
这话一出，可想而知汤姆会有多得瑟。他连吃饭时都骄傲地抬下巴！
晚上躺在床上，汤姆黏糊糊抱着杰夫求亲。
次日醒来，汤姆记不清昨晚的发展，却发现自己手腕脚踝有青紫痕迹，疑似勒痕，嘴巴也有点酸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撑满过。
反正没记忆，他很想顺势当没发生，但到底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男孩。
早上杰夫总觉得汤姆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像是重新认识了他这个人一样。杰夫想不通，在医院午休吃饭时，他仍在琢磨汤姆今早的眼神。硬要用语言形容大概是：
哇哦，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宠物坟场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