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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情只有欲的故事 浓烈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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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是在浴室,陈此确实很扛造。
本来以为怒火倾泻出去就好了,陈塑还是烦,冲了个澡往外踏时浑身压郁得不行。
陈此安安静静靠在浴室的墙壁上,额间贴着冰冷的墙面,整个人没有神色。好一会,待那人已经出去了,他才缓缓起身,颤抖着五指去抓花洒。
他没有拖沓,很快就清洗干净。
从浴室出来时偌大的卧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陈此知道这整栋别墅里目前只有他们二人,所以即便未着寸缕,也能毫无负担地踩着楼梯下楼。
他在客厅见到了人。
陈塑松垮地倚在沙发里,指尖夹着烟,侧脸隐在缭绕烟气里,眉眼间只剩疏淡。
陈此只腰腹系着一件纯白浴巾,很短,大腿都一半漏出。大的那件浴袍没在浴室见到,只有这个。
他并未在意,手里拿着两样东西,走过来将那份方方正正的纸质合同拿到陈塑面前。
陈塑一眼没看,眯眼看他,漫不经心道:“这么迫不及待?你知道你这个行为算什么吗?”
陈此说着,将手中攥着的另一个卡片也拿出来,“这个,两百万,是该给你的。”
陈塑呵了一声:“你在嫖我?”
陈此说:“我只有两百万。”
全在这里了。
陈塑本来就烦,撇开脸,“滚开。”
陈此知道他嫌这两百万少,就将卡放在桌上,只呈着合同,“你答应我的。”
陈塑才将目光落到合同上,上方最大几个字——特聘协议书。
他没和他谈过这个狗屁协议,也就根本不是答应他的。
陈塑轻笑:“上赶着来找虐。陈此你是不是有病。”
陈此抿唇,说:“求你。签吧。”
“穷成这样了?”
陈此只举着那份协议一动不动,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陈塑面无表情又抽了口烟,烟气再次漫过眉眼,声音裹着几分沉哑,他语气冷淡地说:“不是还有一个月?着什么急。”
这么说的话,陈此就并未纠缠,点头:“好。”
陈塑视线落去桌上,桌角处的银行卡有一小角金色在灯光下反射着亮,晃得人真不爽。
他漠然扬眉,“两百万?”
陈此了然,收了协议将银行卡拿起,往前踏一步,离人更近。上身依旧赤/裸的人毫无顾忌地伸出双手,将掌心摊开,双手捧着卡片递了过来。
指尖香烟还有最后小截余烬没有燃尽,陈塑懒得再抽,径直抬手。修长手指一挑,将那余烬向下,摁压在卡面左上嵌着的小块方形金属芯片上。
指尖微微用力,撵灭了星火,灰烬浸入芯片,将它泛着的淡淡金属冷光无情压灭。
他是不屑这两百万,拿都不乐意拿。陈塑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不要的话按照陈此的性格大概率也不会动这两百万。
但陈塑又忽然转念,确实不太乐意给陈此留除了自己的任何一条“可选”项的活路。
陈此的手承着他的力,没说话,没表情,任他做完,才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东西。
窗外的夜色慢慢散去,光亮瞬间破窗而入。
天是彻底亮了,破晓的光落在俩人身上,一夜没睡的俩人之间气氛从那样又转回之前,毫无分别。
陈此看了一眼外面,问他:“吃了早饭再睡觉吧?”
陈塑依旧没什么情绪:“你去做。”
“好。”陈此转身往厨房去。
刚刚人正面对着他,陈塑总是往他腿上望。没别的,一个晚上下来,这个人胸膛上竟然没留下什么痕迹。反而不论是大腿还是小腿一片星星点点的痕。
现在陈此转过身去,陈塑望着他一片狼藉的背影,才悠悠想起来。今夜所有,陈塑的脸与他的脸都多是隔得最远的。
除了陈此自己送上来时对着他的嘴含了两下,那会被推倒的陈塑差点一巴掌扇上去......总之,亲吻什么的,太滑稽了。
陈此是在恶心他吗,这么做?
陈塑打心底抗拒,他可以用獠牙撕咬他的肩背锁骨、脖颈命脉,甚至为解刺/激去抓他的大腿,锁他的脚踝。但那决计不是亲吻。
做/爱可以,前提是陈此得为此带着痛苦。
否则,陈塑宁愿不做。
陈此眨眼间又转了身回来,看着沙发上的人,嗓音温和地说:“我没有衣服,可以给我件衣服穿吗。”
陈塑置若罔闻,始终漠然不语。空气一时静得发沉,他忽然低声开口:“你那条短裙,挺不错的。”
那条短裙没有被撕烂,陈此独自看着它。
并没有犹疑,陈此只是发了一小下的懵,还是将它换上了——短小的浴巾扣不住,太容易掉。
别墅不会有其他人来,陈此并不为此感到羞愧。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陈塑又抽完了一整根烟,整夜没睡的疲倦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倒不是眼皮发重,就是胸腔闷得紧,血液涨得紧。
进厨房的人还没出来,陈塑起身,慢悠悠往厨房踏了步来。只在外边,那场面闯入人眼底。
陈塑不是今天才发现陈此对自己那么顺从,只是如今形势不一样,局内人免不了重新看待。
可陈此还是这个样子,绝不和他对着干,甚至就连这么一件小事也是如此。
陈塑的卧室,在那待了整整一夜的陈此不会陌生。甚至陈塑的睡袍自己没穿,就挂在浴室里,从淋浴间一出来就能看见,他也还是没碰。
老老实实跑来问陈塑,得到不心仪的答案也不计较,一句话就过去了。
人身上除了那条短到不行的短裙,还多了件东西——厨房的围裙。
所以其实不是没胆子碰这栋别墅里的东西,只是不沾染他陈塑。
这围裙一直都有,厨师团队平日里上门都穿戴齐全,并不会用。陈塑自己从不下厨,就相当于这东西没人碰过——哦,现在有了。
他上身依旧什么都没穿,单单系了条围裙,围裙系带很细,松松系在腰上,再加上原本就没一处好地方的后背整个袒露没有遮挡,两相之间将人的肩背线条称出一种销魂的风光。
陈此的手左右抬着,在台前忙碌,胳膊伸起扭过间,本就不大掩得全的前身也似有似无地荡漾。
纵然见过风浪,也难免为之瞠目。陈塑呼吸一瞬重了。
陈此早在人踏向这方的那一瞬就察觉了,不过他并没回头,只将锅盖盖上,得了空闲后才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吃面还是吃粉?”陈此问:“面条可以吗?”
他记得陈塑从小就更喜欢吃面条。
陈塑没应话,长腿一迈,俩步到了人面前,才找茬似的开口:“你太慢,不吃了。”
陈此才刚忙活将一切备至就绪,水煮开了很快就能出锅,他正想说下了面条最多不过一小会儿就可以吃上,但腰间压来一只手。
陈此任命地反着胳膊去将燃得正旺的火关了,后腰抵在台延上,身前人还没动作时,陈此主动配合地进入主题,先仰头将脸凑上去。
陈此没谈过恋爱,但他觉得不管是恋爱还是做/爱,就是情念和欲念,都占了一个爱与念。可以不要前者的爱,但总归是有后者的念。
那么总可以一步步来,慢慢切入,将那情绪反复推拉,将它养大。
所以即便没有爱,也可以用这个来推进培养欲/念不是吗。
唇齿纠缠什么的,虽然没有相撞来得直白,但其实更应该挑动人的情绪,因为能看到对方的脸、闯入对方的眼眸。不比埋头苦干叫人眷恋以及欣赏吗?
眼睛能说的话,比一张嘴多得多。
也或许直接浓烈爆发......那就更应该有,即便不算相濡亲吻,压着他无尽汲取他的氧气,厮磨他的两片唇瓣,将他逼到尽头,也是一种推进。
即便窒息也好、溺亡也好。
因为是陈塑给的,陈此就很乐意承受。
但是,陈塑直接偏开了头。
陈此的脸没碰到他分毫,下一刻砸进了人的坚硬肩窝下。陈此没愣多久,欣然接受一般地轻轻闻着鼻尖相触的坚硬、他的味道。
他们在同一间浴室洗过澡,用的同一瓶沐浴露,浸在同一个香薰浸染过的空间,他们身上的味道应该是一样的。
但陈塑抽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抽得凶的缘故,他身上尼古丁的味道有些浓郁。
没有不好闻,但对从不抽烟的陈此来说有点呛。
尽管如此,陈此也依旧能够接受并且迅速喜欢上。
“小叔叔,挺/会/骚。”
陈此并没有能够将鼻尖这份温存多留下来一刻。仅仅一瞬,他便被人握着腰从控制台丢向中岛台,腰腹砸在台边,双手按在台面。
陈塑如今在平日里绝不会喊他小叔,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施舍他几句。
不是为了增添什么情/趣,纯粹就是为了羞辱他。
其实是成功的,陈此每回做足了的心理准备都能因为那一声“小叔”,胡乱而又彻底地崩塌掉。
他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只默默承受着疼痛,再将那点本来就稀碎的自尊捡起来,换成底气,重新找回呼吸继续容下生命延续。
还好,陈此本来也没有什么傲骨。
早饭没有吃成。
陈此的手机没了。
从厨房出来,陈塑带着他往楼上去,刚进卧室没两分钟就被打断。那道清晰的电话铃音在这等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
陈塑的手机昨晚丢在卧室沙发那的矮几上了,刚好此刻相贴的人就在沙发底下。
陈此从地毯上爬起来,往沙发上趴,被身后的人一把往后捞了回去。他没想看陈塑的手机,但一睁眼就瞥到了。
也没故作刻意去回避视线,目光坦然。
哦,现在七点四十九分,就快八点钟了。
陈塑接电话没开几句口,但应该是那边在滔滔不绝地说,所以这通电话打了好几分钟。
陈此安安静静靠着他,也不出声,就算这时候陈塑故意弄他他也一点声音没有,唇齿咬得很紧。
反而陈塑开口时嗓音哑得不像样子。
他说:“睡觉。”
陈此忽然回神,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陈塑是在和对面说话还是在和自己说话,竟然傻得扭头去看他。
一回头径直对上陈塑的眼睛,他的眼眸也凝在他脸上。
“我过几天回国。”
陈塑依旧看着陈此,嘴唇微动:“知道了。”
那边又说:“那你继续睡,我挂了。”
电话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