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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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坐在长凳上的藤原惠居于中间，左边是天童觉，边缘是及川彻——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没有被固定住的、原本可以稳稳承担至少四个人的长凳，甚至已经开始摇晃起来。
说了坐下还不够、笨蛋都会乖乖坐下...感受着身下的长凳从一端翘起，左侧视野是还在旁若无人、用身体进行着对抗赛的两人——
是觉得打排球还不够，还要拿下摔跤比赛的冠军么？
既然这样——
在两人的猝不及防中，处于中间、勉强作为平衡点的少女轻飘飘站起。摇摇欲坠的长凳几乎是顷刻间向一边倒下去。
漫不经心拍了拍衣角，藤原惠冷笑一声：“地上也是个好位置呢，两位。”
“痛痛痛。”
边缘的及川彻当然是最先翻倒在地的人。
“...起来之前也稍微给我点提示啊惠。”
已经受过一次重创的天童觉、托了给他垫底的某人的福，很快就反应过来。
在一片轰然倒塌的声响中，岩泉一甚至可以看清环绕着她的明亮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闪动。
“...总觉得今天稍微有点倒霉。”
丢脸丢到家了...先是球乱飞，现在连坐下都不老实。
尽管黑着脸，已经想把这个丢脸的家伙扔到十万八千里看不到的地方，岩泉一还是扶起了长凳。
手伸在半空的及川彻：“小岩好狠心，不管怎么看，都应该先扶我起来吧。”
已经幻化成漫画里哭唧唧咬着手绢眼泪汪汪的幼年形体，明明捂住腰，还吵吵嚷嚷地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看摔到的部位也不是那里，藤原惠觉得及川彻同样需要去医务室看看脑子。
“谢谢。”
站起来的时候倒没想那么多，然而看到座位翻倒的时候——
...一会儿不会要傻站着等吧，表情淡然地环臂，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她不想承认自己稍微有一点后悔。
谁知道这场比赛还要持续多久啊，她不要站在这里啊。
“谢谢。”
终于出现了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前辈，她发誓、这句感谢绝对是真心实意——
“啊、咳，这个——”
握拳轻咳，最后憋出来一句：“没关系。”
从来都不知道幼驯染还会变脸，及川彻几乎是目瞪口呆看着他从黑脸的iwa酱，变成了可靠而纯情的岩泉学长。
可恶...这么一对比，岂不是在拉踩他及川大人，快把之前那个小岩换回来!
大发慈悲给两个幼稚鬼让了位置，其实是不想和这两个人再靠在一起，在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站在那里的状态下——
选择了坐在靠近白鸟泽的最右侧。
“请坐，岩泉君。”
虽然默认右边是白鸟泽的一方，刚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却误打误撞坐在中立一方的藤原惠，才知道自己省掉了多少麻烦。
不过现在，即使意识到这一点，她还是选择为了自己的清净，牺牲掉一点并不重要的东西。
反正及川彻和天童觉相处的挺好的...明明知道他们刚刚还在为了各自的学校而争夺——
视而不见虽然可耻但有效，从小征那里学到了一点高级商人的智慧，甚至青出于蓝，直接摒弃掉“可耻”的部分。
丝毫没有什么负担的点了点旁边的座位：“请坐，岩泉学长。”
居然还用上了敬称...只是晚了一步，因为还在和这位青叶城西的二传玩火光带闪电的瞪眼游戏，所以错失良机的天童觉：
有点微妙的不甘心呢。
他突然就没有玩笑的兴致。
“谢谢。”
相当礼貌的少年又把这句话还了回来，留出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和失礼、也不会让邀请者觉得疏远或是没有面子。
尽管他认为身旁的少女也许并不在乎后者。
岌岌可危的手机电量弹出红色预警，从包里拿出出门必备的充电宝，不想在夏天握住一充电就自动发烫的手机背板——
冬天倒是挺有用，但冬天又会面临温度过低充不上电的问题。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缺点...藤原惠又暂时性的失去了对手机的兴趣，虽然称得上一波三折，但总归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视线从远处的观赛席移到天花板，再从天花板转到敞开的体育馆大门——快到中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她的草莓蛋糕。
注意力已经足够分散，然而还是能够感受到身旁的少年甚至连呼吸都和空中的三色球同频。
没事，她明白的，运动番都这样...只要不用给她莫名其妙开始解说就可以——现在她只想当一个冷漠的背景板，而不是变成会被弹幕吐槽的旁白君。
失去了及川彻和岩泉一，球网另一侧的劣势逐渐显现。
看起来不太有干劲的主攻手...运动番标配的节电系，她懂，反正会在关键时刻热血起来的。
但会不会太晚了一点，知不知道主角都是赛前握手就开始热血，然后闪放着超长帧的回忆开启超绝进化。
看起来很有干劲、但没拦下两个球就开始陷入消极的副攻手...奇怪，怎么还没有人来锤他一拳。
“Don't mind！”
在极限距离接下这球，察觉到临时队友的低落，早在二年级就进化成超绝E人的西谷夕大喊。
“机会球!”
“我来——”
被鼓舞的少年回神冲了上去。
“......”
在球场上这么内耗真的好么...虽然总觉得是作者在水情节，才会插上那么多回忆part、
但这个时候，只要想着什么“友情啊成长啊羁绊啊”，啊、还有最能激励人心的“全国大赛”，就完全可以省略掉中间累赘的步骤了吧。
二传、二传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虽然不太礼貌，但竞技比赛就是这么残酷——
下意识就从刚刚的发球环节对比这两任二传...
和球场上沉静到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及川彻相比，现在满头大汗、明显已经开始焦躁的二传手，根本就看不出刚刚在场下还闲适地吐槽着前辈的样子。
视野的边缘是面色凝重的岩泉一——难怪毕业了还要跑回来，她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各有各的问题。
轻而易举来到了另一侧的赛点，藤原惠理所当然把视线投向离她更近的一方。
有着陌生的主攻手，队伍的配合程度可想而知，然而根本不需要双方的配合，天赋出众的二传手只要将球传向主攻手的位置——
流畅的背脊弯起，每一次扣下的球都带着无人能够抵挡的爆发力...毕竟看上去，若利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一圈。
藤原惠把这一点归结于若利从不挑食，甚至可以吃下两份蔬菜——她的那一份。
比赛很有趣，但没办法上场的话就没那么有趣，天童觉的目光对上已经下场的牛岛若利。
没有了岩泉一和及川彻，稚嫩的北一排球部当然会在若利面前溃不成军。
已经快要把青叶城西面子里子都丢光的少年，也变成了和岩泉前辈一样可靠的学长，正在给后辈们积极复盘。
视线越过人潮，追着已经回归原本队伍的黑发二传的背影，会带给他一部分困扰、但同样也会给他带来一些惊喜的强烈预感浮现。
总觉得以后会是什么不得了的对手呢。
“很帅哦，若利。”
太过简单的胜利，心照不宣地省略“祝贺你”这样、若利从不在意的说辞，搭上他的肩，天童觉伸出手掌。
不怎么看jump漫画的少年当然不知道这是代替胜利的庆祝。
“嗯。”
“......”
好吧，红发少年耸肩，眼中透出无奈，真的很苦恼啊，周围看jump的人越来越少，现在连击掌的乐趣都没有了。
已经习惯了若利的沉默寡言，然而刚刚略过他的少年却自然而然在藤原惠的身边坐下。
“...赢了。”
不算高强度的比赛，同样能够催生出、会让心跳更加剧烈的肾上腺素，胸腔在鼓噪，迫使他在此刻喊出她的名字。
“惠。”
汗水浸湿他额前茶绿色碎发，一直被她认为是很奇怪的刘海乖巧的贴在两侧。
已经收起球场上冰冷的目光，茶金色的眼眸对上她明亮的眼睛，没有分心、只是在换位的间隙，忍不住用余光捕捉她的身影。
因为总是在关注，所以没有错过那个球...太好了。
分别的时光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然而再度接到她传来的球，从来没有模糊的记忆刹那间闪现。
想要、快点结束，想要去到她的身边。
身为高中前辈，和一群初中生打比赛...如果输了才不正常吧。
更何况这是若利——一个从五岁、她认识他那年之前就已经开始接触排球、拥有十年以上排球经验的选手。
“好棒好棒。”
是敷衍雪丸、小征家养的那匹小马的语气，因为听话的雪丸带着她安全地跑完一圈。
不过若利当然不知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藤原惠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搭档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就是在若利的背后看到了慢悠悠转圈的粉色小花特效。
可恶...原来若利是这个样子的么，那为什么不和他击掌啊——今天身体上已经受到两次打击的红发少年，心也悄悄的碎了。
还有惠、你那哄路边狗狗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眨眼绝对是在心虚吧。
绝对、绝对是幻觉吧，他揉了揉圆圆的红色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右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