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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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比起不久前及川彻平平无奇的自我介绍，藤原惠更熟悉的，倒是这声无论在哪里听到、都会引人注意的“及川前辈——”
当然，之前走过的、他的后辈们吐槽之中夹带的称呼不算。
绝对是在哪听到过，比起即将开始的练习赛，她的注意力反而被这件事吸引。
按亮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在她一眼望不到头的关注列表里找来找去——
什么也没有。
只是碰碰运气，没有发现线索很正常，然而由这失败和愈演愈烈的既视感，却催生出莫名其妙的斗志。
继续、她今天一定要搞明白这件事。
咖色的地板上反射出三色球的影，整个体育馆的视线似乎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紧张？才不是。
习惯性在发球之前通过拍球的方式判断着今天的手感，已经等待了好久的及川彻勾起一个笑容。
扫过球网对面过分熟悉的面容，稍微有点为难呐，到底是要让小牛若好看，还是让小飞雄好好感受一下和前辈的差距呢。
目光沉沉。
“少想点有的没的，及川，第一个球敢不过网试试。”
正前方的，唯一一个与他穿着相同服色的主攻手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嗨嗨，知道了，别那么严肃嘛，小岩。”
收回地面弹跳的球，及川彻也稍微冷静下来。
宫城县的最佳二传手身前有一道越不过去的高墙，就算再怎么不甘心，肉眼可见的实力差距，不可避免地横亘在两个队伍之间。
明知这一点、就算是明知这一点——每一次都大步向前的少年尽全力跃起。
“及川前辈，发个好球！”
藤原惠觉得，在被球砸到脑袋之前，先坏掉的说不定是她的耳朵。
下意识追随着仿佛是在聚光灯下的少年，冷白手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地展现，无生命的三色球配合着他的步调，滞空般停顿一瞬——
球网的那边会是谁，高墙之后是怎样的景色？
比起发球更像是扣球的力道破空而去，没有选中任何人，穿过毫无防守的空隙，直奔端线。
“砰——”
是更加振聋发聩的声音。
藤原惠原本模糊的记忆一刹那苏醒，怎么办，她突然不太想回忆这段故事了。
手机已经熄屏，黑色的屏幕印出她微不可察皱起的眉心。
事情要从何说起，扒拉出已经沉底的群聊，清晰的死亡后置摄像头聚焦在及川彻的脸上——
她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直到现在都很能打。
教练席的位置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优势，发球得分、仍处于一号位的少年完全入镜。
隔着屏幕，冷棕色调的眼睛与群聊功能里自带的暖色滤镜并不违和，藤原惠习惯性按下了拍照键。
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北一排球馆的网络倒是比她上次和小征他们去的那个学校好上很多。
没有熟悉的发送失败的感叹号，连缓存上传的循环圈标识都没有。
一张不可以撤回的及川彻高清大图、就这么孤零零躺在聊天信息还停留在去年同好会那段时间的群聊里。
所以说这个软件什么时候才能开发出一个撤回功能呢。
[惠，好有缘分，没想到你也在排球馆这边看及川前辈打球！]
[刚刚就感觉教练席上的女孩子很熟悉——原来真的是你啊。]
[短发也很可爱哦，惠^^]
热情到让人招架不住。
显示着互为关注的字样，然而联系的途径却是群聊小窗。
看着这个名为[（球）同好会]——这个软件在某些时刻总是显得很落后，连她手机自带的输入法都能区分出的足球、排球和篮球的图案，在这里全部都被单纯的简化为一个空空的球型。
实则是及川前辈粉丝线上聚集地的群聊，藤原惠发誓，她再也不会在看比赛的时候玩手机了。
事情要从何说起——当然要从她还没从球类选手退坑的时候开始说起。
远在大洋彼岸、已经今非昔比的冷门选手糸师冴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空调、空调，温度都给我调高点。”
指挥完助理的工作，几乎是心惊胆战围在这棵摇钱树身边嘘寒问暖的经纪人：“需要去医院吗，糸师君？”
*
国二这年的开始，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深尾羽衣从宫城的北川一中转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东京帝光中学。
新的学校很好，樱花比宫城要开得早，制服很漂亮，女孩子们都很好相处，生性活泼的少女很快在帝光结交到新的朋友。
然而与她创造了更多美好回忆的、北一的朋友们同样难以割舍。
从新学校的体验说到东京最近流行的服饰，然而就连樱花绽放的时间都不一致，更何况是慢热的宫城和快节奏的东京。
几乎是尝试了各种话题，深尾羽衣似乎也没有办法将过往的友谊拼凑成原样。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地说起帝光的篮球部——
[比起排球部，帝光最出名的社团应该是篮球部。]
很容易就能挑选出其中最具话题的人物。
[说起来，同班的黄濑君...啊，就是我之前说和及川前辈有点像的那个帅哥，好像还在兼职模特。]
[欸，好厉害，不用为最近的比赛练习吗，篮球部？]
榎木希和好奇的问道。
[及川前辈为了预选赛，最近每天都走得很晚呢。]
[毕竟是三年级了嘛，最后一年。]
三人小群里的最后一人晴山美季回复道。
当初她们三个人就是在给北川第一排球部比赛应援的体育馆内遇到的。
不管是及川前辈意味着毕业的最后一年，还是现在已经离开的深尾羽衣，此刻都算不上一个可以展开的话题。
[希望及川前辈今年可以打败白鸟泽，进军全国。]
这样的话，她和希和、还有美季，就可以在东京再度相遇，给及川前辈、还有北一一起应援。
抱着这样美好的期待，即使是被同班的女生拉到体育馆给黄濑君加油，深尾羽衣还是选择了体育馆后排、更空旷、网络信号也更好的位置——
准时收看着宫城体育频道的排球实况比赛。
宫城县的池面二传手，技术在线，颜值也在线，为了抬高收视率，摄像头理所当然会偏爱他。
特意跑到后排玩手机的藤原惠，避开了前排的尖叫，还是没能避开身旁激动的少女。
“及川前辈，发个好球！”
没有探究别人手机屏幕的播放内容，也知道此刻的体育馆内应该没有一个叫及川的选手——
但她总不能在这种人声鼎沸的场合，限制她旁边的女生不要说话。
她脑子还没有坏...虽然这样调理自己，但这位及川前辈，你发球的回合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同样在这个信号良好的位置横屏观看比赛的藤原惠，所有想说的话都已经完全被这个魔性的口号覆盖。
于是非常自然地在糸师冴长传的画面出现时，喊出了相同的应援。
身旁的女孩子的声音和她重叠，藤原惠表示她无话可说。
虽然希望渺茫，但旁边的女孩子也和她一样，没有看帝光最富盛名的社团、篮球部的比赛。
深尾羽衣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坐在后排的黑发少女，尽管很想知道，但在这个相当重视个人隐私的国度，窥探别人的手机屏幕可以算得上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期待着和希和，还有美季的见面；期待着及川前辈带领着北一拿下胜利；也期待着身旁的少女此刻和她观看同一场比赛——
“及川前辈，发个好球。”
好像上天在回应着她的期待，深尾羽衣清晰地听到了在她的声音之外，有人和她说着相同的话语。
而北一排球部第一次从白鸟泽手中拿到一局胜利。
太好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样想着，犹豫了很久的深尾羽衣鼓起勇气：“你也在看这场比赛吗？”
干嘛、干嘛要拿那种“如果不是的话她肯定就会哭出来”的眼神看着她——
根本不知道及川前辈是谁，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比赛，藤原惠沉默了片刻...还是艰难的点点头。
她、她确实也在看这场比赛，帝光篮球部的比赛也是比赛！
[希和、美季，帝光、帝光也有在看北一排球比赛的人啊啊啊啊好激动！]
[及川前辈也拿下了第一局！]
几乎是同时回复她的两人[真的假的？]
[我们也在看，就这样一鼓作气冲进全国吧！]
莫名其妙就被拉进这个同好会、还被热烈欢迎了一波的藤原惠、觉得自己在这个群聊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随着帝光篮球比赛的结束，身旁的少女也收起了手机，神色失落而勉强，而那天的群聊也停止在——
[输了]
*
这不是挺有活力的嘛...藤原惠没有回头，也能从再度叮叮咚咚响起的群聊消息中感受到她的心情。
看台上，因为父母工作变动又重新回到宫城的少女笑容灿烂，旁边是听说了及川前辈今天要回来的消息，再度约定好来看比赛的晴山美季和榎木希和。
藤原惠并不想承认，那天回家之后，她在社交平台上按照“北一”和“及川”的tag检索了好几遍，也没有检索出什么内容。
毕竟谁知道北一的全称是北川一中，世界上姓及川的又那么多。
排球场上，已经用发球为队伍夺得两分的及川彻目光沉静。
三年的失败固然沉痛，但也并不是没有希望，能从白鸟泽的手里拿下一局，就会有第二局、第三局——
直至队伍的胜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