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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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辛在本学期只承担一门课程的助教工作，下午就泡在图书馆里，看了几页书。
到赵芸竹快下课的时候，提前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学院的思达楼前，站在楼前的廊下等她。
脚边有一只肥猫懒洋洋地踱步过去，蹭了蹭温辛的小腿，是她经常投喂的一只玳瑁猫。
“啊，咪咪……”温辛蹲下，勾着手指，摸了摸她的下巴，毛发上都是被太阳晒后暖融融的手感。
猫咪舒适地在她手里打起了呼呼。
夏季日长，下午五点多，阳光从宽阔叶片中漏洒在地面上，距离天黑还有好长一截时间。
人群从教学楼中一波波涌出来。赵芸竹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和同学道了别，去约定的地方与温辛汇合。
温辛从书包里取出经常带着的猫条，撕开口子，放到了猫咪的嘴边，看它大快朵颐。
喂到一半，身前落下一片阴影，将一人一猫都罩住了。
温辛抬头，眼前是笔直修长的双腿。再往上看，赵芸竹因俯身而垂下的长发落在了胸前。
“芸竹，你下课了。”
“嗯，喂猫呢。”赵芸竹从小就喜欢这些毛茸茸，可惜平日里太忙，没有时间精力养。她伸手撸了撸小肥猫的头，小猫立即调转了方向，往她身上蹭过去。
深灰色长裤上立马沾上了几根猫毛，赵芸竹往后退了一步。温辛观察到她的动作，以为她不喜欢，立马把猫抱开了，“咪咪，不可以蹭姐姐噢。”
一向声线清脆干净的温辛，在毛茸茸面前也夹了起来。
“姐姐”一词，被她在无意间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了出来，像一根干燥细软的猫毛扫过赵芸竹的耳朵。痒痒的。
赵芸竹站起身，看温辛继续喂食。楼前的梧桐叶片浓密，只漏下细碎的光影，洒在地面上，构成随机的、好看的几何图形。
一向喜欢记录这些细节的赵芸竹，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这一小块自然的佳作，按下了拍摄键。随后，镜头移动，在女孩和猫咪身上定住。
温辛怕她等久了，仰头将目光追过来，“芸竹，马上就好。”
那光落在她的脸上，在鼻梁下扯出小半块阴影，温辛的唇角微微勾起，清澈的眼睛便显得更好看了。青春的气息，在不经意间被赵芸竹的镜头抓取。
“不急，你喂吧。”
温辛又低下头去。赵芸竹双指在屏幕上撑开，将照片放大了一些。
不得不承认，温辛笑起来挺好看的。
剩下的猫条被舔舐干净，猫咪吃饱喝足，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开。离开之前，还冲着赵芸竹“喵～”了一声，打招呼似的，怪有礼貌的。
和某人有点像。
“芸竹，擦擦手。”温辛取了一张湿纸巾给她，“我们走吧。”
等赵芸竹擦完手，温辛主动伸手接过用过的湿巾，“给我吧。”然后，小跑了几步，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又跑回赵芸竹的身边。
“它叫咪咪？”赵芸竹随口问起。
温辛与她并肩而行，回答道：“学校的猫咪档案上，它的大名叫彪子。”
赵芸竹点评，“这名字，和它的外形还挺相符。”
刚刚就看到，猫咪的脸上有一道短短的疤痕，只是因为通身颜色较深，不是很明显。
“嗯，它经常会抓老鼠，放到教学楼的入口。去年，同学们建立猫咪档案的时候，才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咪咪是我叫它的小名，其实它性格很好的。”
温辛难得话多了一些。
“你经常来喂它吗？”
“嗯，其实……”
温辛顿了半刻，赵芸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它是我带过来的。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在学校外面捡到它，可能是因为它长得没那么讨喜，我找了很久的领养人家，都没有要它的。我就偷偷把它带到了学校，这里，至少安全一点，大家对猫咪们都很好。”
“这么喜欢它，为什么不带回去养呢？”赵芸竹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蒋一对猫毛过敏。
“已经给表姐添了麻烦，不想再让她为难了。”温辛略略低下头，看身前被夕阳拉长的身影，“现在，咪咪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有很多人爱它。”
“就是刚来这里的时候，它比较辛苦，需要自己抢地盘，让原有的猫接纳它。它脸上的疤痕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金灿灿的斜阳下，赵芸竹生出一点奇怪的感受。
做到她这个位置的人，听人说话时，向来会探寻别人说话的动机和原因。
温辛是很简单的人，她只是在讲猫而已。
赵芸竹还是习惯性地将思维发散。
温辛小的时候，进入一个新的环境，一开始也挺辛苦的吧？
“至少现在，它是幸福的。”
“嗯！”温辛笑了，露出一点点白白的牙齿。
“走吧，姐姐一会也给你买好吃的。”
赵芸竹的步调加快了一些，这个时候，最容易堵车了。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看个电影，还把开头给错过了。
温辛始终和她保持同频，听到她自称姐姐，难免想到刚刚抱咪咪时脱口而出的称呼。
天边的云霞染成麦芽糖的颜色，温辛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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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温辛抱着赵芸竹给她买的一桶爆米花，盯着还在放广告的屏幕。赵芸竹也坐得端正，和她隔了半臂的距离。
进场之前，赵芸竹很主动地提醒温辛留下了一些“素材”——秀恩爱的照片。比如，两张交叠电影票，比如，以影院海报墙为背景的牵手……
温辛的掌心里还残留着热意。刚才，猝不及防地被芸竹牵起了手，举在了半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声：“拍。”
温辛怔愣了片刻后，快速把镜头对准过去，胡乱按了两下。
“怎么感觉拍糊了，我看看。”
两人的手垂了下来，却并未分开。赵芸竹手指划过温辛拍的照片，毫不留情地评价：“你这不行，都没聚焦。重新来。”工作中的严谨作风被带入生活里。
压在温辛手背上的指尖紧了紧，赵芸竹又一次拉起了温辛的手，“手机给我。”
温辛听话地把手机递过去，赵芸竹牵着她的手上下左右地调整着位置，寻找合适的角度和光线。
在这个过程中，温辛把另一只空着的手藏到了身后。因为，运动手表震动着腕上的肌肤，又在贴心地提示她，心跳过速。
她现在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被赵芸竹牵住的手上。芸竹的手指很细长，自己的手掌稍大一些，指节也比她粗一点。
掌心相贴的部位，柔软、细腻，覆在手背上的指尖却因为室内的空调太足，泛着微微的凉意。
“这几张不错。”
赵芸竹欣赏着自己拍摄的照片，顺势放下手的过程中，松开了温辛，“这些，够吗？”
“够、够了。”开口时，温辛都能觉察到自己的嗓子里似乎埋了一座炎炎火山，干哑得没有一丝水分。
“那……？”赵芸竹视线下移，落在温辛手上。
温辛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五指张开，自己却依旧捏着芸竹的手。
“啊，我、我忘了。”温辛即刻张开手指，慌乱放开了赵芸竹的手，不敢去看她。
此刻，她们坐在放映厅里。
赵芸竹趁着电影放映前的间隙，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打字。
温辛坐在她右边，默不作声，只是偶尔往嘴巴里塞一颗爆米花，小声咀嚼着，眼神时不时瞟到赵芸竹的手上。
灯光熄灭，众人的交谈声慢慢在片头广告播放完毕后低了下去。赵芸竹也放下手机，靠向了椅背，等待电影开场。
前排坐着一对小情侣，男生拧着饮料瓶，哄孩子似的低声道：“宝宝，我帮你打开。”
“谢谢老公～”女孩往他身上靠去。
赵芸竹眉间微蹙，有点不适。现在年轻人，都这么谈吗？
赵芸竹转身靠近温辛，朝前面使了个眼色，“你以后要想追年长的女人，这就是反面教材。”
呼……还好刚刚没伸手。
“嗯，我知道了。”温辛微微点头。
电影开始，赵芸竹看得专注。
温辛一开始也很认真，剧情播放完第一个小高//潮后，温辛的余光忍不住往左边瞥去。赵芸竹的侧脸线条清晰，鼻梁高挺，长睫下的眼睛被电影的光影染上金属质地的白亮色。半张脸，冷艳却不失悠柔。
注意力的转移，让温辛错过了几个剧情的细节。
“你之前看过……”
“芸竹，刚刚那个……”
两人同时转身，都想凑近对方的耳朵说话。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在靠得极近的两张脸之间缠绕，距离不过半寸。
太近了！温辛连呼吸都忘了。
情节切换，昏暗的光线顿时亮了起来，彼此的目光上移，对视时产生了“静电”，让两人下意识地拉开了距离。
差点…… 就要亲上了。
温辛第一次发现，原来，控制呼吸的频率是比跑八百米体测还要辛苦的事情。影院内整齐的座椅仿佛浸在了海浪之中，在她疯狂的心跳里起伏、沉落。
有个暴露心虚和紧张的习惯，赵芸竹早在她职场起步阶段，经历过两次商务谈判之后，就已经改掉了。现在，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做了起来，她抬手蹭了蹭鼻尖。
伸手去拿椰子水，抓了个空。
赵芸竹视线移动，饮料架空空如也。旁边的人，咕咚咕咚在喝水。
“温辛，那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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