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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婚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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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里之外,峡谷处。
沈裕坐在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苍松,看起来年纪极轻,鲜衣裘马风驰电掣,窄袖骑装领口缀着明黄段边,冲天锐气勃发,一样望去就像一匹不驯的良驹。
“冲!”沈裕将驻守在外的虾兵蟹清理完毕后,带头冲进了峡谷。
姜韫看到的绿点就是他们,原是边疆的守军在外快杀疯了,被帝王紧急调回卸权,就怕沈氏势力壮大形象到他们的地位,听到此处有匪患,立马就带兵来了。
不过须臾就听到了姜卿卿一行人的声音,她们和刚刚出来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脸蛋上都有划过的血痕,人数却不对!
沈裕停下马低头,细细思索来时受到过情报,被绑架的人还差了两个:“中都之人?”
姜卿卿见到来人之后直接就扑了上来,她的珠钗全都掉下不复往日精致,脸上却灰扑扑的,可现在却顾不了太多,泪流满面:“求求大人救救我表兄。”
“刚刚一队匪徒追来,表兄主动引开现被追杀,求大人出以援手!”
沈裕皱眉将详情询问完毕后,看向她们来时的路,直接骑着马快速朝着她们来时路追去。
不久就到了峡谷深处,初入就觉雄奇险幽,青山峭壁碧釉堆云,而且静的吓人,孤身前往走过一处茂盛的树林,沈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树叶簌簌声响起,兀然之间!
马匹跳起后仰,眼前闪过一道白影!
回头望去,却见不到任何踪迹。
猝然不妨,眼前乍然惊现一支纤细的手腕,扼住了他脆弱的脖子。
土匪的埋伏?
“何人!?!!”沈裕抿住嘴唇,厉声道。
“你又是谁?”姜韫在检查了好几遍地图模型,发现无论怎么检查都看不见,有关于眼前这个小白脸的绿点标记:“让别人报上名号的之前最好报上自己的姓名,这是基本的礼貌!”
“这么小。”沈裕听见了姜韫的声音,或许是年纪还轻没有变声,听起来雄雌莫辨,透露着一股青涩,实在是提不起威严:“有十五了么?”
“别提不相干的!老实交代,你是谁派来的!”姜韫黑了脸阖眸片刻,她原本的身体担得起他一声祖宗了,再次睁眼时闪过一丝利芒,眼下分辨不清敌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小小年纪下手这么狠?”沈裕感受到脖子之间的用劲越来越大,这还没聊两句呢,就开始下死手了?
姜韫正准备下狠手,谁料沈裕往后一撞,直接将她撞的退后几步,右脚掌在地上猛地一跃,轻盈的跳离开了战场,
几回合之间,姜韫便感觉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对方的臂弯就像是铁钳般难以撼动!
沈裕不欲纠缠,打斗之间却见到姜韫腰部的熟悉玉佩—这是姜家子的象征!
“你是姜韫?!”沈裕厉声道。
沈裕看向姜韫,他的名声在中都可谓是家喻户晓,提起他想起的都是废物,纨绔子弟败家子,可看身手...
这分明不是废物该有的能力,沈裕的手有些发麻,如果不是对方体力不占优势,这一下偷袭,就栽在姜韫手里了。
由此可见,姜韫家中...
好似听闻姜家有位极其宠爱继子的继室...
“……沈…裕?”姜韫磕磕绊绊的反问,然后垂眸,熟人啊。
在沈裕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突然间就想起了关于他的不少信息!
虽然断断续续,但有一点是清晰的,如果说原主是负面教材,那沈裕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妥妥的对照组。
常常从她爹的嘴里提到各种关于沈裕的事,致使原主对沈裕的极其厌恶,见了就绕道走的那种——怪不得记忆力都不愿意想起!
况且这个人,本来和原主是有婚约的,肚子里定下的娃娃亲,谁料出生的原主是个“男娃娃”,婚约也就不了了之。
这让原主更加讨厌他。
“你怎么来了这里。”姜韫挑了挑眉,见到谁她都不奇怪,可偏偏是他。
也确实该是他,不然这天下谁人敢于韩王叫板。
刚刚姜韫又制作了不少炸药武器,调制后分别藏在四周,甚至还用竹片简易制作了低配版的机械武器,类似于诸葛弩防身。
保准炸的那些匪徒尸骨无存!
沈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些事不需要知道太多,所以只是笑了笑叉开话题又回答。
“我的人马就在后面,要不了多久就来了,你先坐上沐华,只要离开了峡谷就完全安全了。”沈裕眉眼之间透露着自信,他拍了拍靠近的白马头,示意姜韫自己先离开,大人之前的是自然由大人来解决,不用牵扯太多人。
“我可以顾好自己!”姜韫摆手,他们这是有多不信任原主,都不想想要是没把握,她真的会送死么。
说完直接走到刚刚藏有炸药的地方,检查设下的陷阱布置。
“这是...”沈裕挑眉,他原以为姜韫准备前去收拾那些匪徒,结果却在此处检查一排像是竹筒东西,摆弄的极其认真。
“你听说过炸药吗?”姜韫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稍作调息,这可是她当初在星际试炼的时,意外发现的配比,威力巨大并且取材方便。
沈裕瞳孔一震,‘炸药’那不是匈奴那边的秘密武器吗?在战场上的威力,他最清楚!尸骨无存,四肢横飞那都是轻的!
“炸药...?”沈裕孤疑,这东西就是竹筒插了个线,然后用草叶子混着泥巴堵着,看着极其简陋,完全不像是战场上那些匈奴使用的武器。
那些毫无人性的匈奴,让边疆百姓做人肉沙包,背着像是被褥的‘炸药’,让自己人自相残杀!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你能找到这地方来,想必比我更加了解他们。”姜韫看向沈裕,她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经历过军旅生涯才会有的,来剿匪或许是早有预谋。
沈裕看着这些炸药,心中的情绪不断震荡,如果是真的...那驱赶匈奴真的有望了!
大周内忧外患的局面由来已久,外面匈奴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下一块块血肉,其中关键的武器就是‘炸药’。
“你的意思是,想要将那些绑匪全都引来?你确定这炸药的威力能有这么大?”沈裕很容易就猜到对方的想法,只要能将其引来,一网打尽不在话下。
就这么说着,姜韫正准备回话,却发现后面来了一组追兵,估计就是故意留下的印记引来的。
“来人了,你不是不相信吗?追兵来了刚好见识一下。”姜韫拉着沈裕躲在山坡上面,见追兵都来齐了就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引线直接将几十人的队伍全部干翻。
“这真的是炸药!”沈裕眼神越来越亮,捏住姜韫的手腕,让对方看清眼底的狂热:“你这是那里学来的?”
短短几句话就让沈裕起了拉拢他的念头,会指着炸药的人才可不常见,至少在大周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一个,没想到被贬谪后居然在老家找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
“一本破烂古书上。”姜韫自然不会暴露,打算去全推到这本古书身上,要是有人问询古书位置,她就可以直接推辞说烧了。
“少了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大的声响,剩下的追兵肯定会来检查,我埋下的炸药够多,只要有个人守在这就好了。”
姜韫记得原主的记忆,冥冥之中不停的催促她,明天将有大事发生,心脏都被攥紧了,要不是第一任务,她怕是已经做了甩手掌柜!
这些炸药足够干翻这座山的土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系统布置的第二个任务。
“你要做什么?”沈裕听出了她的意思。
“父亲将归,我须尽快归家。”姜韫解释。
“那我替你重新置办一身行头,回去也舒服些。”沈裕松了口气,想到他的“游学”计划,那些老牌世家个个傲上了天,要是多了一个炸药—压根想不出来会有多有趣!
在知道姜韫会制作炸药的那一刻,他就怕姜韫跑了,知道他要要去哪就方便多了。
“多谢。”姜韫领了他这番心意,点头。
沈裕颔首,姜家对待姜韫的态度他是有猜测的,一个会炸药的麒麟子,他们这么对待…
要是姜韫的本领暴露,将来各大势力都会向他抛出橄榄枝,想起姜父对继室的偏爱,沈裕摇摇头。
世叔,不知将来你会不会后悔啊。
中都。
一处府邸暗处,两位下人却苦着脸窃窃私语。
“少爷被绑真不用跟老爷说?”怀竹左右观看,确认四周没人悄声说。
眼下宦官当道,皇权旁落,诸王各分天下,内乱不堪,中都表面繁华,实际盗匪猖獗,就在昨日少爷和那些贵女们游湖踏青,被土匪一锅端了。
夫人压着,不许上报给老爷,眼下众人惶恐不安,人心惶惶。
“闭嘴,夫人没有提这件事,下人怎能自作主张。”另一个人看着年纪最大,在府里任管家一职,是继室心腹,看上去稳重一些。
此刻也有些忧心重重,上面主子斗法,为难的都是他们这些下人,既然站队管家自然要为主子谋划,要怪就怪大少爷自己斗不过夫人。
“少爷可是独子,要有个万一......”怀竹一脸害怕,老爷若追究,他们这些下人恐怕难逃一死。
“什么万一不万一的,夫人肚里不还有一个么...怎么就独子了?”管家一脸晦气,怪不得夫人不喜,连吉利话都不会说。
“老爷回来了知道怎么说吗?”管家踹了怀竹一脚,紧紧抿着唇,眸底晦暗不明:“不会我教你,直接说大少爷出意外了,是官府没救回来,别的都不必再提!”
这人胆小如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要是坏了大事,反而得不偿失啊。
不如...
管家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在看向怀竹的时候突然变得温和起来。
正准备再次开口,戛然之间一道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
“我死了?”阴恻恻的,凉的吓人!
姜韫已经换好了衣服,她肤色白皙,一贯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身姿清瘦挺拔,驱散了往日的沉闷,如芝兰玉树,风光霁月,就像是一道美丽风景。
可这两人却不敢欣赏这一幕,在诡异的阴影下将她的脸映照的更恐怖,好像有一丝带着凉意的手抚过脖颈,霎那间毛骨悚然!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