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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只朋友 在外面混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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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开门，来生意了。快点，开门！”
梦三息不停地敲老王面馆的门。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有人开门了。
“小王八蛋，你干什么？现在不是营业时间，快给我圆润的离开！！！”
梦三息卡住门，笑得谄媚，跺了跺脚，“别呀~深夜找你，肯定是有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问题要问，人命关天呢。”
老王拢了拢罩在身上的外衫，不情愿的伸手，“就一个问题，老价钱，先给钱。”
梦三息递上一百五十两，“戴梦回让我们出城是要去哪？”
老王一挥袖，“我哪知道？你这钱还不如直接给他，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指不定拿了钱就告诉你了！”
“我不知道戴梦回在哪儿，但你，肯定在这儿。”
“大晚上的，谁不在家睡觉！快滚！”
梦三息指了指银票，“唉唉唉，收了钱了，干你们这一行的，要有职业操守。”
老王反手把钱拍回给他，“马上就能知道的事，来这儿问我干嘛！”
梦三息眼前一亮，“你果然知道。出发前我要确认他们是打算卖了叶五枝，还是打算瓮中捉鳖。”
老王揉了揉太阳穴，带着点哭腔，“你白天来讹我我都不和你计较了，晚上还趁我没睡醒来占我便宜！”
“我换个问法。自从上次我们从你这儿买了淫贼的消息，或者自从戴梦回在你这儿买了黑//道集会的信息，甚至是更早之前，木云城或明或暗来了多少衙门的人？”
老王眯起眼，没说话。
梦三息继续，“我解释的再详细一点。木云城衙门的首要职责都是护卫一城百姓的安全，但这次却是让戴梦回带我们出城，允许黑//道进城。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官府不敢拿一城人的性命和一帮恶徒去赌。所以，来了多少人？”
老王从梦三息手里抽回那一百五十两，“木边城。”
说完立刻把门摔在他脸上。
梦三息大喊，“就三个字你挣我一百五十两是不是过分了啊？多说点啊！木边城那不是发配犯人的地方吗？戴梦回找我们去木边城干嘛？那地儿有什么特殊的啊？和梁老五的案子有关系吗？还是和戴大的案子有关系？”
老王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你到木边城自己问去！”
“你在木边城还有分店啊？这次你就给了我三个字，我能找他们退钱吗？”
“不退！滚！”
和老王聊完，梦三息踟蹰了一下，还是往城主府的方向走了。
“就知道你在这。”梦三息对一个人慢慢走着的叶五枝说。
叶五枝看向他，没说话。
梦三息上前，“打他了？”
叶五枝沉默着点了点头。
“打了还不开心？因为你师叔不肯认你？”
叶五枝摇摇头，又点点头，沉着声说，“没有不开心，只是，想到他们，好疼。”
她侧倚到墙上，又改成背靠着，看向夜空。
梦三息陪她靠在墙上，轻声说，“既然疼，那就别去想了。忘记他们，各自安好，不好吗？”
“忘不了。因为，我愧疚。以前想起清瀞宗的同门们，我会想到和他们一起渡过的开心的时光。但是现在，我还会想象他们在我离开后，被其他门派反复攻山，苦苦支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们看到自己的同门一个个在眼前逝去的时候，有多痛。
攻山的人因我，因无妄决而来，却是他们承担了后果。我在他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没能和他们一起承担那份痛苦，又有什么资格，忘记他们。”
“即便他们，假装不认识你，甚至，抛弃了你吗？”
叶五枝又摇头，“即使假装不认识，不经意间流出的一点关心也让我觉得，他们还是在乎我的。
赵师叔说，怕，被逼急了还有可能挥起拳头，怯，就什么都不想，只想活下去了。他说这话时，我只感到对攻山之人的愤怒，对师长们的心疼和愧疚。我甚至都不懂得，怯，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当日执意下山复仇，没能陪他们共度那段时光，是我先抛下了他们，又怎能冠冕堂皇的去质疑他们的选择。”
梦三息也仰望夜空，“这么疼啊，忘不了，回不去，又舍不下。明明现在你才是被抛下的那个，却要想尽办法去理解他们。不能骗骗自己吗？就假装啊，他们都不在了，留下的，是与你不相干的人。这样的话，即便要带着仇恨生活，也比知道自己被最在乎的人舍弃要好吧。”
“不想骗自己。那些疼是真的，那些温暖也是真的。即使再疼，我也很高兴，他们还活着。”
两个人一起看着夜空，乌云遮月，连星星都藏头露尾。
“梦三息，你去和城主好好道个别吧。”
梦三息站直，“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了。人家是城主，我去套什么近乎和他道别？”
“嗯。你们一见如故，兄弟相称，但是不熟。”
“那是他想吃我豆腐！你要推我进火坑啊？”
叶五枝看着他的眼睛，“去吧，好好道个别。这样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有遗憾。”
“不道别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谁都不能预知哪些争吵，哪些不告而别，会变成生离死别。去吧。”
梦三息安静许久，长叹一声，“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是他早睡了，那就和我没关系。”
“嗯。”
叶五枝拖着梦三息走到城主府门口，问侍卫，“能再找一下城主吗？”
梦三息加了一句，“要是他已经睡了就不麻烦了。”
侍卫回禀后，郜子瑜出来的很快，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压痕。
叶五枝指了指梦三息，“他，有话对你说。”
梦三息努力堆起笑容，“要出差，来和城主道个别。”
叶五枝看着他，就，这样吗？
郜子瑜嘴角微扬，从袖子里拿出一打一百两，“穷家富路，路上小心。”
“你现在给我钱？！”
梦三息没拿钱，反手拉起叶五枝就走，叶五枝悄悄问，“一千二百两呢，真的不拿吗？”
梦三息咬牙，迟疑了一下，转身回去，抓着钱，一个九十度鞠躬，“谢谢哥，以后您，就是我亲哥！”
郜子瑜吓了一跳，抖抖袖子，恢复镇定，“可以考虑。”
梦三息站起身，眼眶有点红，“哥，那弟弟就先走了，您老在城里也小心。”
梦三息走了两步，郜子瑜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在外面混得不好，也要回来。”
看着两人走后，赵天朔从门后出来，“令师弟真是能屈能伸。”
郜子瑜笑了一声，“他们要去那么老远，小姑娘家的，赵先生也不给点？”
“城主不是替我给了吗？”
梦三息拉着叶五枝逃一般离开，走出一段路才缓下脚步。
梦三息喘了口气，把钱递给叶五枝，“你点点。”
叶五枝双眼放光，“都，给我吗？”
“想什么呢？让你过过手，现在没有三十万两了，一千多两勉强看看吧。”
叶五枝把钱推了回去，“那算了。唉，赌场已经不让我进了，有钱也没用。”
推到一半，她又停住，“你说，我们出城之后去的地方，有赌坊吗？”
梦三息迅速把手扯回来，“这钱你还是别看了吧，省的他们被俘你还得再去救。”
二人边走边聊，梦三息问，“你之前说你师兄在卖栗子，要去道个别吗？”
叶五枝摇摇头，“不给他添麻烦了。”
“随你。对了，他在哪儿卖栗子？说不定我还光顾过他生意呢？”
“赌场旁边那家。”
梦三息滞住，“木云城，就一家赌坊对吧？”
“是啊，如意赌坊。你也去那儿买过栗子吗？”
“额，算买过吧。”
难怪当时那个卖栗子的那么凶，看起来像是要拿刀砍我！
他们比纪明昭和岩四方先回到丁府。
叶五枝收拾完行李后，敲了敲梦三息的房门，递给他一套衣服，深蓝色，“之前把你袖子扯坏了，对不起。”
梦三息笑着接过，“下回别把我胳膊扯下来就行，”他掂了掂衣服又说，“不对啊，你什么时候买的？还没发月钱，哪来的钱？”
叶五枝有点心虚，“昨天老丁给了我二十两去赌坊…”
“叶五枝！”
“我回家之前没忍住。但是，赌坊不让我进去，还把我和岩四方的画像贴在门口，说我们出千，禁止入内。然后我就用那二十两买了衣服赔给你。”
梦三息蹙眉，“等等，你说赌场把你和岩四方的画像直接贴在门口了？”
叶五枝小声，“对。你别再批评我了，这件事上次已经批评过了。”
梦三息拿新衣服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头，“没打算批评你，就是我大概猜到整件事的起因了。赌场那边的画像画的有多像？”
“没有荒野客栈那么像，但还是看得出来是我。”
叶五枝有点明白了，“不是吧？”
“是吧。”
叶五枝垂着头倚在墙上，“这事也有岩四方的错。”
岩四方和纪明昭一进门就听到他们的谈话，“你们也知道了？”
梦三息反问，“戴梦回和你说的？”
岩四方点点头，“其实主要的错还是在谢成欢身上，如果他没找叶五枝父母，我也就不会带她去赌场出千，我们俩的画像也不会挂在赌场里被□□发现。”
梦三息拍手，“您老这推卸责任的技术真是炉火纯青，叹为观止。”
岩四方举起手里装药的袋子，“谄媚一点，你的药还指望我呢！”
纪明昭打断他们，“都这样了就别纠结是谁的责任了。快回去收拾东西，收拾完准备走。”
梦三息斜靠在门边，用大拇指指了指叶五枝，“我们两个已经好了，你们自己抓紧吧。”
纪明昭回屋后，岩四方也点点头，把装药材的袋子往桌上一扔，进屋前和叶五枝说，“这个废物现在不顶用，如果戴梦回要把你卖给雷霆州，我掩护，你立刻就跑知道吗？不用等我们。”
叶五枝没答应，“戴捕快，为什么要把我卖去雷霆州？”
岩四方对着她打了个响指，“咱们在木云城第一天晚上，我们两个是怎么教你的？”
叶五枝仔细想好，了然，“你真的，关心吗？”
“不是这句！”
“少一点试探，多一点真诚？”
岩四方喊到，“也不是这句！行走江湖，要多一点警惕心！”
“可戴捕快是衙门的人，还是掌柜的朋友，我信任掌柜的，也信任他。”
“相信纪明昭和相信戴梦回是两码事。正因为他是衙门的人，他的首要职责是保护木云城的百姓。如果你和他的职责只能二选一，不管他说的多好听，都会选择牺牲你，懂吗？”
叶五枝正色，“如果真的有这种二选一，不用他选，我会自己跟那些人同归于尽。”
“五个月了怎么没长进！”
梦三息拉开争执的两人，“不用吵了，我问了老王，岩四方担心的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岩四方挑眉，“他这都知道？你问的什么问题？”
“戴梦回要带我们去哪？”
“哪儿？”
“木边城。”
叶五枝插话，“是赵木组长和刘丰副组长被发配去的那个木边城吗？”
梦三息嗯了一声，“如果戴梦回是代表衙门打算用叶五枝做饵引黑//道的人上钩，那应该把她留在木云城，或者直接送给雷霆州才对，不会去木边城那么远，多此一举。”
叶五枝补充，“之前去找谢成欢的时候，戴捕快也说，谢成欢是这次的饵。”
岩四方点点头，“那就好。”
刚迈进门槛又折回来，“好个瓢啊。你抓过的通缉犯，我合作过的大哥有多少被流放木边城的？咱们这是给他们送菜上门去？”
梦三息也僵了一下，“忘了这茬，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们出城之后半路就跑。”
叶五枝凑上来，“我会保护你们的。”
岩四方双手对着梦三息，“他是个宗师的时候才能抓到手的通缉犯，咱仨现在这样，看到还是先逃吧！”
他回屋又拿了一个袋子，扔给梦三息。
梦三息抱着布袋差点摔了，“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机关甲修好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你那个机关甲这么沉？扔给我干嘛？”
“本来我打算直接穿着，现在不用了，你就给我扛着，到木边城我换上。”
“那您拿什么啊？”
岩四方指了指另一袋，得瑟着说，“我得拿着药材，好给你炼药啊。”
梦三息努力挤出一个笑，“四哥您身强体壮，现在把药炼好，自己扛这玩意儿行不行啊？或者您直接穿身上也可以。”
岩四方装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忍着嘴角上扬，“炼那个药至少要七天，这七天，就辛苦你了。”
叶五枝看梦三息要被压趴下了，伸手拎起装机关甲的袋子，然后把自己的包裹往他怀里一塞，“我来吧，你，这么虚！”
岩四方没忍住，转头扶着门框狂笑。
梦三息抽着嘴角瞪她一眼，然后转身踢向岩四方，“都怪你胡说八道！”
叶五枝察觉气氛好像不大对，默默放下袋子，转移话题，“我突然想起来我走后，我们组织在木云城，就群龙无首了。如果他们来找我，我得给老丁留封信，让他帮忙解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