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中也卷·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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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来到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遇见太宰治的第一天，我似乎……几乎从未拒绝过他任何的要求，哪怕再过分。
所以我曾经会在大雪纷飞的寒冬深夜为他送一份热气腾腾的夜宵。
也曾经彻夜不熄灯、再困也要睁眼等他回来——回到那个对他而言也许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短暂歇栖之地，我却满心欢喜以为那是‘家’的存在。
但是那都是从前了。
从前——past tense，过去式。
时光是单向流淌的、不会溯流的第四维度。
“玩够了，就该回家了呢，小晴。”
他微笑着向我走近，却没有来得及触碰到我——
我被中也蓦地拉向他的身后。他拽得力度太狠太迅疾，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顺势抓紧了他的手。
我感受到他指尖的紧绷。
不仅仅是指尖。那只裹在黑色皮手套里修长的手指似乎每一处指节都在微不可察的颤栗。
“回·家？”我的幼驯染用嘲弄至极的语气，冷冷地讽刺地重复着这个字眼。
——“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他这样回复着太宰，冰冷的、锐利的、讥讽的、却又无比笃定地给予了他的回应。
我看不透太宰在想什么。
我素来难以审读他的表情，而这一刻，当他噙着那一抹淡如雾的笑意，眼底郁色氤氲，我更无法看透他的任何一丝想法。
他没有回应中也。
从头到尾，他鸢色的眼眸都安静而沉郁地凝视着我。仿佛要看透到我的灵魂内里去一样。
而我在他的眼神里似乎看到我们经历过的从前，从前99个相爱却又离别的世界。
我想起来了一些我们甜蜜而痛苦的那些瞬间。
譬如说他也曾带我卡着点坐上了九点关闭前的最后一次旋转的港口摩天轮。
在摩天轮缓缓转至最高点，正好俯瞰着港口-黑手党依旧灯火通明那栋直耸入云的黑色巴别塔——那时我拉着手，甜滋滋笑着想要去亲吻他的唇。
可也许是正好，也许是他算好——他微微侧过脸了，低头望向了星火点点港口海湾，于是我的吻落在了他温凉的侧脸。
我难过地问他：“难道太宰不想和我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吗，这样子会幸福一辈子哦~”
他用开朗到近乎浮夸的语调对我说：“一辈子？太长了哦晴子小姐。谁能确定我和你明天还在一起呢~”
这样说的时候他依然在低头回着LINE的消息。似乎是咖啡厅里某一个他邂逅的漂亮小姐姐的LINE。而她在隔了许多天后终于答应了他的咖啡邀约。
横滨的冬天好冷。冷的连血液似乎都要冻结了。就算再滚烫的眼泪涌出那一瞬间似乎都要结冰。
我流着不知道是什么温度的眼泪，狼狈地对他说，知不知道这样子做我会很难过、很难过、难过的快要死掉一样？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抬头看了一眼炽烈得刺眼的太阳。光线刺在视网膜上投下一片斑驳光点，生理性的眼泪被刺出了眼眶。
我想起来了。
他是这样回答的——
“别为我这样的人难过呢，晴子小姐。”
那时他的眼底冰冷无情，语气却温柔的像是真心实意地心疼我极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那一段回忆。我甚至记不清这段回忆究竟隶属于我和他BE的哪一个世界，可它就是这样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脑海里。
于是当太宰用这般我审读不透的神色望着我，淡淡微笑着对我说：“可是，小晴最爱的、一直爱的、离不开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尽管我看到了他眼底冰凉的水汽让我想到了凝聚又消散眼泪，尽管我似乎看到了……看到他微笑之下近乎于悲伤的情绪。
可是这一刻。
这一秒。
这个世界。
那根一直拉扯着我、紧紧系着我和他的那根弦，‘啪的’就断掉了。
在我的心底。
——可我亲爱的爱人，我已经为你流尽了99个世界的眼泪、感知尽了99个世界的伤悲。
“太宰先生。”我头一次礼貌而疏离地称呼着他。
并不是因为生气或是怎样的情绪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用着这样的称谓。
而是真正的、下定决心要和他拉远距离的称谓。
——“以后请叫我中原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中也卷·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