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柠檬》灯九鱼

12、番外1 纸鹤

　　陈于时七岁那年，爷爷教他折纸鹤。

　　“纸鹤能带走愿望。”爷爷的手布满皱纹，但折纸的动作依然灵巧，“你把愿望写在纸上，折成鹤，愿望就会飞到天上去。”

　　“真的吗？”小小的陈于时半信半疑。

　　“真的。”爷爷把折好的纸鹤放在他手心，“爷爷这辈子折了上千只，愿望都实现了。”

　　陈于时没有告诉爷爷，他折的第一只纸鹤，愿望是“妈妈不要再哭了”。

　　那个愿望没有实现。

　　后来他长大了，不再相信纸鹤能带走愿望。但他依然保留着折纸的习惯——在失眠的夜晚，在等待实验结果的间隙，在每一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时刻。

　　他折的纸鹤从来不写愿望。

　　直到遇见徐嘉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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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柠檬树种下去的那天，陈于时在便签条上写了两个字。

　　「一生。」

　　他把便签条折成纸鹤，埋在树根旁边。

　　不是愿望。

　　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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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后的一个傍晚，徐嘉楠在院子里给柠檬树浇水，不小心碰到了树根旁边的土。

　　一个纸鹤露了出来。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纸已经有些泛黄，折痕处沾着泥土，但依然保持着鹤的形状。

　　她慢慢拆开它。

　　里面写着两个字。

　　「一生。」

　　徐嘉楠拿着那张纸条，在柠檬树下坐了很久。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拿出手机，给陈于时发了一条消息：「我找到那只纸鹤了。」

　　回复几乎是秒回：「你拆开了？」

　　「嗯。」

　　「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

　　「不许反悔。」

　　徐嘉楠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把那张纸条重新折成鹤，放回树根旁边，又加了一捧新土。

　　然后她给陈于时发了一条消息：「不反悔。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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