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真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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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赵姜云拒绝得干脆果断，毫不犹豫。
但显然门口的人没那么容易放弃，磨磨蹭蹭就是不关门，接连递出几个理由，都被赵姜云无情拒绝。
孟轻不说话了，赵姜云以为她终于要放弃时，她突然放了个大招。
“姐姐，我不干别的，就是纯睡觉。”
赵姜云眼皮狂跳。
这是可以在有灯的时候聊的话题吗？
孟轻突然开始反思：“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睡不着就麻烦姐姐，姐姐一定很讨厌我吧，觉得我变态……”
赵姜云眉心一皱：“不要胡思乱想。”
然而孟轻并没有因为赵姜云这一句话就停下来，她语气又软又轻，脆弱得像片一吹就散的云雾。
“我知道这几天姐姐一直在躲着我，是我做错了，姐姐罚我也是应该的。刚刚你关心我，还叫我阿轻，我以为你消气了，太开心了才过来……姐姐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你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像前几天那样不理我？”
“我……我说完了，姐姐晚安。”孟轻说完，就要关上门离开。
赵姜云撑着床坐起来：“你站住。”
由宽变窄的光线一定，卡住了两指宽的门缝。
赵姜云：“进来吧。”
门口的人反而不动了，善解人意道：“没事的姐姐，不用为了我勉强你自己。”
多细心，多体贴，多让人心疼。
赵姜云顿时因为误解了孟轻而感到愧疚。
她声音放柔：“没勉强，阿轻，进来吧。”
客厅灯光的开关咔哒一声关闭，卧室门开了又关，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一声声轻缓的脚步声渐近，赵姜云腿边的床垫往下一陷，她视线在伸手不见五指中的漆黑中乱飘。
“姐姐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赵江云被贴在耳畔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几乎能感受到那股带着热意的馨香，下意识往另一边躲。
镇定道：“我睡外面吧。”
孟轻没回话，床边陷下去的弧度深了点，忽然自己的腿被隔着被子按住。
赵姜云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你干什么？”
孟轻：“我怕踩到你。”
哦。
赵姜云松开她的手。
女生确定了她的位置后，从她腿上跨过去，钻进被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和赵姜云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赵姜云也躺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边上有暖呼呼的气息洒在自己脖颈。
“姐姐，你睡了吗？”
赵姜云忍耐着，淡声道：“没。”
“我有点睡不着。”
赵姜云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次她绝对要让孟轻吃褪黑素。
然而孟轻接下来的话出乎她的意料。
“那姐姐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原来又是自己想多了，赵姜云不禁老脸一红。
故作平淡道：“聊吧。”
“姐姐，马上又要过年了，今年我想跟别人家一样放鞭炮放烟花。”
赵姜云闭着眼睛：“明天去买。”
“姐姐会不高兴，觉得我太麻烦了吗？姐姐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过年过节，如果是这样的话，不买也行，我也不一定非要玩……”
睡前的担忧一个都没有发生，但孟轻左一句姐姐，又一句姐姐，叨叨得赵姜云耳膜疼。
她在被子底下的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边上的孟轻立马闭嘴。
赵姜云道：“不会觉得你麻烦。”
孟轻在旁边动了动，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然后才轻声问：“真的吗？”
“真的。”
“也不讨厌我？”
“不讨厌你。”
耳畔飘来一声低低的笑。
赵姜云声音轻得只剩气音，“早点睡吧。”
没人再说话，房间里陷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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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赵姜云因为生物钟醒得很早，身畔的少女还在安睡。
抱着赵姜云的手臂，柔嫩白皙的脸颊紧贴着，像在抱着什么宝物一样。
赵姜云小心地把手臂抽出来，怀里一空的孟轻拧了拧眉毛，无意识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眼下青黑明显。
知道考试那几天孟轻都没睡好，所以放了假赵姜云没打扰她起床，轻手轻脚地出门。
直到早上九点多，孟轻才睡醒，慢吞吞地下楼。
赵姜云正整理货架，看了她一眼，“桌上的早饭吃了没？”
“吃了。”孟轻上前，帮赵姜云的忙。
两人一块干，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不消一会儿就整理好了，赵姜云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今天有和朋友约着出去玩吗？”
孟轻不大高兴地凑到她边上，挽着她的手臂，头一歪，靠在赵姜云肩上。
“姐姐嫌我烦了吗，这才放假第一天就要赶我出门。温笑南家里至少都是到了第三天才开始嫌弃的。”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话太多了？我下次肯定安安静静的，姐姐别烦我。”
“你不是话太多，是想太多了。”赵姜云没被挽着的那只手抬起，食指戳了戳孟轻的额头。
听她发出一些含含糊糊的声音撒娇，明知道自己没用力，还是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安慰。
“昨天是谁说想要买鞭炮放烟花，像别人家那样过新年的？”
孟轻激动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赵姜云，嘴角高高扬起，“姐姐要和我一起去买年货吗？！”
不过是一点小事就高兴成这样，还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孩子嘛。
赵姜云点了点头，孟轻更是兴奋地快要蹦起来了。
看她这副样子，赵姜云也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眼神黯了几分，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怅然。
忽然孟轻勾住她的脖颈贴上来，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啵”的一声，格外响亮。
“姐姐我好喜欢你！”
什么惆怅啊怀念啊，全都被这个亲亲打散了，赵姜云僵在原地，惯常半敛着显得冷淡的眼眸此时睁得圆圆的，显得有些可爱。
“你……”
孟轻眨眨眼，看着她，勾着她脖子的手臂还没收，一双杏眸中是星星点点的喜悦。
算了。
赵姜云决定不追究，毕竟小孩高兴了亲亲贴贴太正常不过。
然而被视作小孩子的孟轻并不是真的一时兴起才亲了赵姜云，她暗暗观察着赵姜云的反应。
见女人在片刻诧异后，没什么反感的表现，她稍稍松了口气。
昨天被赵姜云拦在门外时，孟轻就担心是不是自己上次把人给吓着了，虽然后面还是如愿进了屋同了床，但心中担忧一点没消减。
也不敢再那么轻率了，只聊些日常的话题，想让赵姜云放轻松。
刚才又借机试探了一下，看起来赵姜云没有又要“出差”的意思，这才放了心。
气温下降到将近零度，赵姜云开着车出门。
年关逼近，即使是周中白天，超市里的人都不少。
孟轻推着车跟在赵姜云身后，上了二楼的零食区，广播里放着新年歌，超市里的暖气烘得人脸颊发热。
“吃薯片吗？”路过一整排放着薯片的货架，赵姜云偏头问孟轻。
周围太吵，孟轻只能看见赵姜云的嘴动了动，眨了眨眼，“什么？”
赵姜云顿了顿，靠近孟轻耳边，重复了一遍问题，温热的吐息洒在被冻得有些失去知觉的耳廓上。
而后像是冻伤一样，整只耳朵被火燎了一样发烫，孟轻慌乱地视线乱飘。
“嗯……拿一些吧，都行。”
“什么味道的？”赵姜云盯着她问。
“都行，都可以，姐姐决定吧。”
赵姜云看了孟轻两眼，没说什么，孟轻走在她背后，趁她不注意搓了搓发烫的耳朵。
能明显感受到左边耳朵的温度很高、很烫，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嗔怪地看着赵姜云的背影。
偏偏无从说起，没两分钟又推着车跟上前。
时间好像慢下来，以可以触摸的状态缓缓从两人身边流淌而过，这两天隐约的不自在全然消融。
逛完超市，两人一人提了一大袋，又各买了一杯奶茶。
从超市离开，又去新年用品店买了春联和鞭炮礼炮，后座上几乎被年货摆满了。
孟轻扭头看，美滋滋地坐好，捧着奶茶喝。
“姐姐，我好开心啊。”孟轻眸子亮亮的，“这是我第一次准备新年。”
赵姜云心情也不错。
车子驶过某条街角，孟轻余光忽而捕捉到街上一闪而过的熟人，惊呼道：“姐姐，那是小姨吗？”
赵姜云也顺势看过去，只见赵红和丈夫正从某家花店走出来，正站在门口和店主交谈着什么。
赵姜云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眸中浅淡的笑意如云雾般被吹散，从车窗照进来的阳光由温暖变得刺眼冰冷。
像是密闭空间中的审讯灯，直直射向赵姜云。
可这场讯问中从始至终只有赵姜云一个人，她既为犯人，也是审讯者，没让自己得到包庇，反而让自己无所遁形。
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可却又好像作为了证据被封印在脸上，赵姜云好像亲眼看见自己的脸上露出了灿烂到令人厌烦的笑容。
赵姜云，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开心？
难道你忘记了吗，你是怎么害死妈妈和姐姐的。
你觉得自己现在找到了新的家人，就可以遗忘对从前的家人所犯下的错误了吗？
真恶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