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打架斗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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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姜云的疏远榨干了孟轻最后一点耐心，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等林光凯用龟速传播自己的谣言了。
周一阴雨天，大课间取消，班级吵吵嚷嚷，都是玩乐打闹的学生。
孟轻径直走到林光凯的位置前，直直盯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逼得他被迫停下和同桌的聊天。
孟轻开门见山，“你出来我们聊聊。”
林光凯视线飘忽，“我不要。”
“那我就去找周老师，让她请你和我聊。”
打蛇打七寸，对学生而言最要命的就是老师，林光凯忿忿起身，跟着孟轻走出班级，到了走廊拐角的角落。
不少同学见他们两个走到一块儿去了，不禁朝角落投去好奇的视线。
孟轻余光将那些偷看的人扫过，对林光凯直接道：“最近在学校到处散播我谣言的人，是你吧。”
那层单薄但必须存在，以维持体面的窗户纸被骤然捅破，林光凯愣神了片刻，随即高声反驳。
“不是我，你有证据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你是班上唯一和我同村的。”
“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谁都有可能知道你嫁人的事情啊！”
孟轻露出一抹笑，“我有说是什么谣言吗？”
林光凯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仍在狡辩，“现在很多人都知道。”
“但第一个知道的是你对不对，只有你会知道我已经……”孟轻说到后面压了压声音，目光闪烁，像是在回避什么。
“林光凯，你必须给大家澄清。”
林光凯却兴奋地看着孟轻暴露出的破绽，放声大笑，“你承认了！你说漏嘴了吧！我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林光凯就见孟轻转身跑了，像是被戳破了羞愧难当。
他盯着女生仓惶的背影，胸中涨起无限的舒爽，仿佛干了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一件事，能叫他从少男时期回味到成为一抔黄土。
好奇的视线偷偷往他身上递，林光凯脚底像颠了踏板，得意洋洋地走回班级。
“你跟他说了什么啊？他这副表情。”方荔之收回看林光凯的视线，复又看向自己的同桌。
孟轻淡道：“没什么。”
“……”方荔之在她这吃了不止一次瘪，都有些吃惯了，哦了一声就忙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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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孟轻表现出的避让，大大膨胀了林光凯的自信心，他坚信孟轻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老师，或者因为此事跟他闹。
毕竟到时候肯定是她吃亏不是吗？
怀抱着这样的心理，自卑的人用尽全力想要拉下走向高处的同乡，想将对方全身都抹上肮脏恶臭的淤泥。
渐渐的，校园里原本无名的流言蜚语有了姓名，孟轻能清晰感知到看向她的视线变得多了起来，不一定是抱着恶意的，但总归不太妙。
她估摸着程度差不多了，找了个阳光晴朗的午后课间，在坐满了学生的教室里。
走到林光凯的面前，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而响亮的一声，喧闹的教室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侵占了林光凯的所有理智，他懵了一瞬，随即猛地站起身，动作间撞到边上的课桌椅，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
“你为什么要在背后传我的闲话！”孟轻扬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声音到最后因为激动甚至有些破音。
在光线充足的环境里，任谁都能看清她发红的眼眶，当然也包括就站在她身前的林光凯。
看见她这样的神情，胸腔里堆积的怒火在瞬间演变为愉悦，他长舒一口气，通体舒畅。
“林孟轻，你也有今天。”
孟轻像是被逼急了，上前又要扇他一巴掌，这次动作比刚才慢得多，被林光凯抓住手腕，两人推搡间竟然打了起来。
等到周围的同学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拉架时，两人身上已经各自挂了彩。
孟轻校服的拉链被拽掉，侧脸多了道渗出血的划痕，绑着头发的发绳断了，不长不短的头发散在肩头，身上还有些脏，她死死盯着林光凯，浅色的瞳孔在光下仿佛充满攻击性的兽瞳。
反观林光凯，看起来比孟轻狼狈得多，脸上一个巴掌印，嘴唇撞到牙齿不断往外流着血，边上的同学匆忙慌张地拿纸。
林光凯拍开他们的手，任由血往下流，他阴鸷地盯着孟轻，作口型道：你完了。
当众斗殴，这样的大事不可能就这样轻轻放下，更不要说打完架后，还有个哎哟哎哟喊疼的林光凯。
周茵赶到班级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林光凯坐在椅子上，左脸的红痕随着时间变得有些肿胀，鲜血染红了前胸的一小片布料。
他瘫在座位上，有男生帮他擦血，他嗷的一声就喊出来了。
可同他打了一架的孟轻，脊背仿佛是钢筋水泥一样，做不到弯曲一分一毫。
她冷眼看着林光凯，脸上的血被抹了一下，擦开一道血污，转眼看向周茵，眼神静得仿佛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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