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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雀儿欢 ...
解溪云这张脸实在不算惹人怜爱,他面上全无圆润弧度,无有一双水汪汪杏仁眼,也无饱满的上唇与小巧的圆鼻子。
他面上棱角太过分明,显得凌厉、强硬,不近人情,侧躺灯下,骨骼能切开影子,连明暗界限都很清晰。
这不折不扣的男人,即便是个千载难逢的美男子,也不足以叫人沦落至沉迷同性.爱不可自拔的地步。至少,柴几重是如此想的。
喉中无端干涩,柴几重低下头,将鼻尖抵于解溪云高挺的鼻梁,长睫在那双狐狸目薄薄的眼皮上轻轻扫动。
然后,他这口是心非的奸贼,在解溪云的薄唇上落下一个吻。不过蜻蜓点水,那柔软触感已叫他近乎神魂颠倒。
喉头艰难一滚,他又俯下身,一只手抚在解溪云面颊,指腹在颤动的眼睫处滑动,另一只手撑在地面。良久,他都维持着这姿势,凑在解溪云身侧听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具胴.体好似天生要叫他着迷,他愈要克制,愈想推拒,骨血中便有东西愈要叫嚣着让他上瘾、沉沦,就好似烟灯上烘烤的烟土生膏,搓揉至圆的一小块,却要他堕落,要他万劫不复。
“三爷?”门外阿定轻喊一声,随即推门入内,恰见解溪云挺身坐起。
他大约是初醒,长而柔软的睫毛向下耷拉,扫动下眼睑,仿佛来了一场雾,万事万物都变得朦胧而脆弱。
阿定又喊一声,便见三爷抬起一只瘦白修长的手,压在闭拢的左眼,睁着右眼瞧人。
“三、三爷!”极甜的一声。
解溪云忙将眼镜戴上,这才看清阿定身后跟着个女孩子,定睛仔细一瞧,原来是阿定的妹妹小舒。
“小舒今儿怎么来玉明斋啦?”解溪云冲小舒眨眨眼,一只手将衬衫钮子往上扣紧两个,一只手拿起挂在沙发靠背的外套。
“今日是十五啦,我得带小舒去看撂地杂技。她也真是,女孩子家家的,却喜欢看人耍石锁、叠罗汉!”阿定笑声爽朗,“来和您打声招呼就走啦!”
阿定紧紧挽着小舒的手,小舒的两个麻花辫向前垂落,绑发的靛蓝缎子很娇俏似的左右晃动。
她忽然就躲到阿定身后,将脑袋埋在阿定的后背。
“怎么了?”阿定回身摸小舒的头。
“雷,外头打雷,小舒害怕,要是劈下来……”
“不打雷不打雷,天晴着呢。”
“我才不信!”
“哥啥时候骗过你?”
小舒大概还是不信,噘嘴抓住阿定的手臂晃个不停,阿定只是笑。
解溪云侧身遮住从窗外照进的霞光,自外套口袋掏出个西洋皮夹,打开,拿出几枚铜板,放进小舒手掌心。
“再过半月要入夏了,天气难免干燥,路过摊子买几盒雪花膏擦擦脸。”解溪云俯下身,轻牵起小舒一只手,像西洋绅士那般吻了她的手背,“三爷忙,没法子亲自带你去,就让你哥借花献佛吧?”
小舒攥着钱,弱弱地啊了一声。
“不客气。”解溪云笑答。
小舒其实已经十七了,就比阿定小一岁,本来是个知书达礼的淑女,可惜不当心撞到脑袋,现在的智力相当于五岁孩童,连话都不怎么懂说了。
“啊……”解溪云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二少呢?”
“您没见着他么?”阿定与小舒十指相扣,“二少他适才上楼待了好一会儿,我还以为他已与您打过招呼了。”
“我这困得昏了,哪里知道他来?”
解溪云赶忙对镜整理好蓬乱的头发,一面往身上披外套,一面匆匆下楼。路过二楼时同薛子文交代几句,便马不停蹄往柴公馆赶。
这夜解溪云久违地与柴几重一块儿用了晚餐,可这之后,解溪云又渐渐忙碌起来。
这日天低云暗,方及傍晚,厚重铅云已然压亮了松州城的霓虹灯。红绿交杂,流光汇作一条明烁不定的溪,溪装在柴几重眼底,却是黯淡的。
“他妈的累死老子了!”
俞宿一脚踹开柴几重的房门,往沙发一瘫,一只手扯松颈上一条暗红底印佩斯利纹的长领带。
他这半月都跟在那时任警.察.厅督察处处长的父亲屁股后边,給人点头哈腰卖笑,他这腰都差些断了!
他这人顶喜欢听八卦,可他爹单是与人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时才会捎上他,私底下那些政商勾结、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才不可能说与他听。偶尔听得三两句某地为某土匪军.阀占领的小道消息,那些老头也都很怕隔墙有耳似的急急住嘴,简直要将他憋出病来!
他长舒出一口气,翘着二郎腿色迷迷问:“解大哥不在公馆?”
“你当谁都像你一样没事干?”柴几重将手边账薄合拢,“仇山木又到哪里野去了?”
“他是个大孝子呀,今夜要陪他爹娘共用晚餐,不能同咱们一道消遣去。”俞宿盯住柴几重桌上厚厚资料,啧啧几声,“你俩都是生得太早,才这般年纪便得给家里干活。我这幺儿天生就是快活享福命,反正天塌下来也有兄姊顶着,死不了!”
“草投胎到哪家都是草,你哪怕是生在柴氏也是无事可干的命。这么大年纪了仍旧吊儿郎当不学无术,难不成要指望你发奋?”柴几重把踩在桌上的小黑往下抱,又扫一眼俞宿花里胡哨的打扮,“你今晚要到哪里鬼混?”
“去胡同呀!你与我一道吧,我带你去逛逛卖兔儿爷的窑子!”
“不去。”柴几重把要走向俞宿的小黑捞回去,“脏死了。”
“女.娼不脏,兔子便脏啦?你不是一向很有兴致与我同去的么?”俞宿高挑眉,“先前花蹊还让我带她去过班呢!”
“什么?”
“她就在屋里头打茶围嗑瓜子,图个新鲜,半途觉着没意思便走了,白瞎了我的银元。”
“谁许你带她去的?”柴几重抄起斜置一旁的文明杖。
“平日不见你关心那表妹,如今倒装模作样像心肝似的护着!”俞宿骇然起身往远处躲,“那日在钗雀楼碰见她,你连声招呼都不打,算哪门子的表哥?我看我比你更像她哥!”
“你若不想死在他爹手里就消停些,你以为花永彰面上良善,就当真是个任人欺辱他女儿的呆子?”柴几重话音冷淡,文明杖杵在地板上,有如一支威风凛凛的步枪,不当心便要叫俞宿脑袋开花。
“倒也是……”俞宿搓搓手臂惊起的鸡皮疙瘩,“我听说她二叔虎视眈眈,近来一直在找她爹的麻烦,指不定要从她身上下手呢!你说他们那样骨肉相残相煎太急,还能算一家子么?”
松州大家族兄弟阋墙并非稀罕事,花氏过去,如今,乃至日后都不会是独一家。
柴几重懒得回答,只道:“别总教她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真不去啊?”
“不去,老头让我今晚去伺候解溪云。”
“嗳,你带上他一起呗。他也是男人,铁定有兴致逛胡同的!”俞宿贼眉鼠眼地凑近,“他若不习惯反而是好事,你不总想把他赶跑么?今日咱们一道去兔子窑,吓他一吓,就说你痴迷与男人上.床,我不信他还能骑到你头顶做你老子!”
柴几重一哂:“好啊。”
一齐在柴公馆吃过晚餐,叶衡开车带三位富贵爷往铜元胡同去。傍晚下了场小雨,空气里湿漉漉的,俞宿见了解溪云,一颗心便也淋了雨似的湿润了。
嘘寒问暖便罢,俞宿还总想贴在解溪云身边,柴几重毫不犹豫把俞宿踹到副驾驶座,自个儿与解溪云同坐后排,却照旧板着脸不说话。
一路上柴几重都侧脸看窗外,解溪云那么聪明,自然清楚他的心思,只是解溪云早已习惯絮絮地自说自话。
先谈这松州城的绚烂灯彩,再说那摊上飘香的宵夜,脆的鸭油酥烧饼牛肉锅贴,甜的桂花糖芋苗,热的馄饨阳春面,凉的刨冰凉粉……他从松州讲到绥岭,又能插几嘴燕浦的洋场,再往下,还是拐到了故乡辽川。
“过去在辽川,三月山桃绽了,我便带着小徒儿到胡同深处捡落花……”
俞宿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您说的小徒儿该不会是柴几重吧?”
柴几重用膝盖猛一顶前座,俞宿嘴里咬着解瘾的烟都从嘴里掉了出去,却也没骂娘,只很识相地闭了嘴。
解溪云不说是与不是,轻一笑,又继续道:“那是个偏僻胡同,住户不多,山桃树又长在胡同尾,也就没什么人会去捡山桃瓣。只是白日里若是撞见附近住户,多不待见我俩,嫌我俩不干净,不容我们碰那树,我俩便只能夜里偷偷过去。”
“辽川三月夜里已经不冷了?”
“还有些凉,只是俩个人紧紧挨在一块儿,便暖了。”解溪云笑了笑,“挤在桃树下分吃烤白薯更是有滋有味。”
俞宿不常吃那类粗粮,听了砸吧砸吧嘴,馋得直咽口水:“那烤白薯好吃么?”
“烤得软糯的自然好吃,咬一口能拔出甜津津的丝,蜜油直往手心淌,含在嘴里好比食了果子糖。只是那时候到我俩手里的白薯都是卖剩下的,入口很干巴,得就着汤水吃,否则容易噎着。”
柴几重漠然听着那些好似是他,又显然不是他的可笑旧忆。
这几日忙于赌.场事务,恰解溪云很微妙地将那些事藏起来,他几乎快把这茬忘了。眼下旧事重提,他心底困惑却是有增无减。
他见识了解溪云过人胆量,见识了解溪云玲珑心思,见识了解溪云慷慨解囊,不可否认解溪云确实不似为谋财而来,否则早该敲柴绍宗一大笔。
那么,他当真是为了认徒?
柴几重不愿想明白。
近铜元胡同,各人眼底都要先渲一层赤色,整条胡同的屋门前都亮着大红灯笼,这儿都是些高级窑子,来此处消遣的自然以有钱人家的少爷老爷为主。轿车刚停稳,俞宿便降下车窗与一位搂着妓.女的年轻男人打了声招呼。
解溪云被柴几重推着下了车,木木樗樗停在一家娼.馆前。他面色青紫难看,给红灯笼一照,更似生生挨了几拳,表情很是精彩。
“这……”解溪云回头看柴几重,眼睛瞪得极大,耳垂缀着虚浮的赧红,“你没告诉我是来……”
“怎么?你是头一回来?”柴几重俯视他,笑眼好似一弯钩断人颈的镰刀,凄丽地合着一摊腥血,“你不是很怕夜里寂寞么,我总得给你介绍几处欢愉地吧?你不喜欢?”
“你俩年纪尚轻,这般地方还是少光顾为妙……”解溪云伸一只手拦住柴几重,却见柴几重神情冷淡。
“嗳!都到这儿了,您瞧瞧,人都迎出来啦,哪儿舍得叫人巴巴地望咱们?”俞宿冲那浓妆艳抹的鸨母飞了个眼,“我俩早便是这胡同的熟客,最喜来此消遣,您若不感兴趣,就坐外头嗑点瓜子,让姑娘们给你锤锤肩!”
“你……也常来?”解溪云惊愕看向柴几重。
柴几重拍开他的手,斜睨他:“难道你觉得我无情无欲?”
解溪云瞳子一晃,头低下去,缓缓舒出一口长气,竟不再多说。
松州的风流青年多有嫖.赌陋习,不光各家纨绔,连学富五车的名士,亦或者学成归来的绅士也都难以免俗。
解溪云初至松州,对他们这等颓废生活颇为讶异,可那些人皆是坦坦荡荡,不光不引以为耻,反而很骄傲似的昂着脑袋四处宣扬。
他原以为柴几重不是这般人。
解溪云这辈子趟过无数浑水,也算百无禁忌,唯独这嫖.妓与吸大烟二件事,他是决然不碰的。
一来,少年时的种种经历叫他对此生了嫌怨。二来,他以为,人生在世需得守住底线,如此,在他找到小哑巴后方不至于误人子弟。
没成想,小哑巴如今长得比他还要歪得多。
只听几声掐尖的细嗓喊“欢迎”,解溪云被俞宿和柴几重推着往院内走。
这些个高级窑子门前多悬红缎子,缝隙中隐约漏出几双半睐的媚眼。两盏绛纱灯吊在檐下,更映得来客面色红润带喜。
绕过一扇春.宫.画屏,却不见人影,大抵是要寻个什么刺激,便都躲到了旁屋。解溪云四下打量,总觉得与寻常窑子有所不同。
他当然不是头一回逛窑子,即便他不很乐意,商场也到底难避风月。几乎每回谈生意,对方都要携三两陪酒的交际花,亦或暗.娼一类,偶尔还有投胎的色鬼在窑子里谈判,乃至通往极乐世界,方似酩酊大醉那般在合同上签下大名。
可他确确实实是头一回进兔子窑。
解溪云是听了那老鸨嘴里一句句“男孩子”,又见鼓掌后掀帘子出来的是几个衣不蔽体的男人,这才明白过来。
昏暗烛火中,柴几重一眨不眨地盯视解溪云苍白的脸,只觉那人面色比当初病榻上还要愁惨。
他有意数了,解溪云的喉结滚了三下,这才转过头来问:“你……当真喜欢男人?”
“我骗你做什么?”柴几重笑起来。
眼见解溪云满脸愕然,柴几重心下竟莫名一动,不自禁感慨他果然生了副好皮囊,如此瞧他,眉间眼底更染上几分哀色,却要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太多。只是这姿容在窑子里喧宾夺主,倒显得悲哀。
“三位来得正巧,今儿云雀在呢!”老鸨捻着花帕子,笑得合不拢嘴。
倒是个巧名,听着气质不俗,来人也确乎不是平庸姿色。清秀的尖盘儿脸,瞧来是极文弱的。俞宿头一回见这般秀丽的兔子,很是兴奋,攥了人胳臂便快步往厢房去。
那间厢房很宽敞,内外屋中间隔了张绘有金.瓶.梅的画屏,解溪云和柴几重便在这屏风外头的交椅落座。
其实这外头还有一张床,这间屋便是专供那些喜好一道翻云覆雨的客人使用的。
俞宿并不急于同云雀行事,他这人在与娼.妓滚到一张床上前,总喜欢多问几嘴,把身下人摸透了,以突显他这多情郎君的贴心。
“瞧你这模样,还是个学生吧?我先前怎没见过你,新来的?”
云雀点点头,一只捏着兰花指的手攀上俞宿的肩,跨.坐到他腿上,笑嘻嘻道:“十七,辍学了。”
见云雀的手不老实,急着要脱他裤子,俞宿打了他屁股一下:“怎么不上学,来卖身?”
“厂子里拖工资,爹娘都拿不到钱,一家人连饭都吃不起,哪来的钱供我读书?我没办法,只得卖。”云雀将巴掌小脸儿埋在俞宿肩头,假作呜咽。
俞宿当即有些心疼:“哪家厂子?哥哥给你说理去?”
“没用的,是花氏的厂子,谁惹得起呢?我爹去闹,给人深更半夜打瘸了一条腿,手也给砍坏了……”
俞宿闻言一哆嗦,他从来是欺软怕硬,见了那些体型精壮之人,譬如柴几重,便忍不住打抖。
云雀好似没发觉,只低下头亲了亲俞宿的耳朵,他倒很乐意俞宿成他常客,平日里他多是侍奉那些四五十年纪的老爷,难得遇见一次身上没有汗臭,还仔细喷了香水的青年人:“咱们不说伤心事了,哥哥你疼疼我,好不好?”
一扇画屏什么也隔不住。
解溪云目不斜视,却总听他俩唇齿交缠的动静,已有些不自在,半晌听得云雀浪.叫,更是臊得慌,他瞥一眼柴几重,没话找话道:“你……不去他们那边么?”
“你要我与他一块儿?”柴几重抿一口碧螺春,听着那头愈发近的污言秽语,横眉喝斥道,“到床上干去,别在这里就脱光了。”
俞宿骂了声娘,好在正值兴头,也没与他一般计较。
解溪云闻声瞥去,一只手却倏然伸至他面前,挡住他的眼:“你没听过非礼勿视?”
解溪云怔了怔,这才发觉那画屏乃纱质,还隐隐约约透出其后二人交缠的轮廓。他忙收回目光,又摸后颈:“既不与他一道,那你一会……”
柴几重的语气极不耐烦:“我今晚不会同人上.床。”
解溪云表情一僵:“是我在这儿妨碍你了?”
柴几重满脸揶揄,他忽然就起身,往旁迈一步,停在解溪云面前,继而两手分开撑在椅子把手,将解溪云困在臂弯。
须臾他低下头,两张脸骤然贴近,解溪云连柴几重的脸都看不清。
“这里都是些俗物,入不了我眼。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最喜欢玩怎样的人?”
解溪云没问,只是怔愣盯着他看。
在暧昧的呻.吟中,柴几重捏住解溪云的下巴,向上抬起,他的眼神直白地落在解溪云薄红的唇上。
“你这样的最合我心。”
解·无助·三爷:QAQ(捂耳朵)
(其实是柴·小别扭·二少的第一次变相表白^^)
[三花猫头]感谢追更的小可爱们~[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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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雀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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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前随榜更,v后日更~ 段评已开,无限制~感谢追更的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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