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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
“呸!你少假惺惺在这儿跟我演什么兄妹情深,你当我不知道你檄文里头写的全是要置我于死地?”
越明垒气急败坏,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输,却也面无惧色,说着说着,竟也变得从容起来。
“你擒住我又如何,还不是要将我押回去待父皇发落,我与你不同,若是你犯下此等大错,便是粉身碎骨都洗不清罪责,我却只需要下跪磕头便能得父皇宽恕,三妹,你做再多有什么用,倒不如帮我东山再起,好让我跟大哥争一争。”
正说着,越明信也上船来了。
大皇子担心三公主与冼王单独谈话审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罪证来,因此决定上船堵越明垒的嘴。
“跟这罪人还有什么好说,堵了嘴押下牢去,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尽快返京复命!”
越明垒张嘴就骂:“呵,越明信,你过河拆桥、落井下石、兔死狗烹上了是吗?”
越明鸥是不介意多看一会儿以前在她面前演兄友弟恭的两人狗咬狗的,拱火一般跟越明垒一起看向越明信,静待哑口无言的人组织语言回应诘问。
“你休要攀扯,回京之后如何发落全凭父皇处置,我不与你这罪人在此论长短,”大皇子果然躲了对峙,挥手就要下令将越明垒收押,“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
押下去怎么行?还有好戏没开场呢!
越明鸥有自己的打算,即便没有越明垒方才那一番丑话也要践行,大皇子在军中本就没什么威信,因此她一抬手,便没人动。
越明垒见状嗤笑出声,嘲讽越明信到哪儿都是废物。
越明鸥没在意越明信的忍辱负重,只是转向越明垒状似好奇地发问:“二哥在东部富庶地本可以享一生荣华富贵,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究竟为何要造反?”
“哼,你一介女流都敢妄图继位,我堂堂龙子岂可放任你祸乱朝纲,悖行伦常?”
“堂堂龙子不敌女流之辈,溃不成军宛若丧家之犬,引人发笑,”越明鸥面露讥诮,等气急败坏的人骂完才接着刺激人,“放着养尊处优的王位不要,偏要沦为反贼,更是蠢钝如猪。”
“越明鸥!你不要太放肆!”
越明垒骂再多也难解心头恨,他自小就知道自己辩不赢越明鸥,也因被对方两句话戳到痛处而更加气急败坏,于是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自证并非愚鲁行事。
“我手握近三万精兵,在此布局数年就要成气候,若不是你横插一脚,东部沿江重镇不出两年便悉入我囊中,待朝廷察觉之时,我早已拥兵自固,届时便能一举割据,自立为王!”
越明信听得瞪大了眼睛,越明鸥默默听着没接话。
“我明明早就封锁了所有消息,你到底是如何发现的?”越明垒也不是蠢得无药可救,知道查贪腐之事是幌子,对方定然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图谋,但他想不通是哪里出了纰漏,“如今我输给你算我技不如人,但你要让我输个明白!”
越明鸥心里冷笑,心想她为什么要让他输个明白?
顺帝子嗣单薄,如今年迈心肠愈发软,这也是为什么三公主要先斩后奏直接宣战,诚如冼王所言,此番押解回京他定有办法再度脱身,留着也是阻碍大业的祸患,所以三公主不仅要让这个祸患输得不明白,还要让他死得不明白。
心里冷笑的人面上不显,眼皮一翻错开视线,看向越明信开始挑拨:“怪只怪二哥陷害得太明显,大哥远在京城还要与你勾结令人心疑,如今看来,腐贿之事不过是你拉大哥下水的幌子,只是不巧被我抓到了把柄,好在如今你被俘,此番回京也能还大哥的清白了。”
越明信听着越明鸥的这番话,被盯得不自在,硬从一番为自己开脱的好话中听出了危机感来。
越明垒果然放声大骂,将越明信利用自己手中的财富卖官鬻爵的事情全抖落出来。越明鸥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越明信的眼睛,一面施压一面静心聆听,听完越明垒的供述才面露惊疑。
“二哥所言有理有据,若果真如此,那都伯侯世子应当所言非虚,他岂不是枉死?”
季昌明早在披露越明信与越明垒是同谋之时就被大皇子一怒之下了结性命,如今再度被提起,也算发挥最后一点价值,给怒火中烧又茫然无措的人提个醒。
“无凭无据,越明垒你休要血口喷人!”越明信一气之下,果将佩剑拔了出来,“是你主动要将封地内兴商所得交予我以换取回京的机会,我断然拒绝并未与你同流合污!”
反正账本早就一把火全烧了,受贿官员自会簇拥在大皇子身边对越明垒落井下石,众口铄金,即便越明垒能舌灿莲花也是枉然,所以越明信此时有恃无恐。
“哼,你越明信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无人能及,不然怎么能次次全身而退,”越明垒冲越明信啐了一口,接着说,“你真当烧掉的账本就是全部?等着吧,回京之后若我不能脱身,你也别想好过!”
越明鸥适时揪住季昌明失心疯时说的话不放,假装听了越明垒的话合理怀疑起越明信来。
“都伯侯世子死前嘴里重复念叨着‘大皇子也在’,当时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如今看来恐怕还有隐情,大哥解释不了,不如就让二哥来解释,说说看谋反之事大哥究竟参与了多少。”
越明信举着剑的手都在抖,他气极了越明鸥到现在还心怀疑虑对自己死咬不放,也怕极了越明垒此时会信口雌黄拉自己垫背。
越明垒果然不负众望,张嘴就是诬陷:“三妹,你想想为何此次朝廷派给你的援军这么少,还能让我与你打得有来有回,当然是不能让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相残杀,要不是你手上有东嫤那个疯子,现在跪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你住口!”越明信气得将剑对准了越明垒胸膛,对越明鸥争辩道,“三妹休要听这人存心诬赖,我与他谋划之事并无干系!”
越明鸥当然是重现了当初在朝堂上质疑他的态度,声音里甚至掺杂了被辜负信任、遭受背叛后的失望与愤怒,回道:“事实如何,待回京后在父皇面前定夺罢。”
越明信看她这架势是不打算在这儿浪费时间,要回京之后在朝堂之上与自己继续争执,看着阴谋得逞之后还在嘲笑自己外强中干、提剑壮胆的越明垒,惧而生怨,一气之下就要往大言不惭的人身上刺,好叫他在剧痛之下住口。
越明鸥挑拨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当即喊着“大哥冷静”状似要伸手阻拦,却在暗中于越明信手肘一推,让剑尖准确无误地朝越明垒心口洞穿了去。
越明信和越明垒都面露震惊。
越明鸥却立刻在一旁高声喊道:“大皇子秉行公道、不徇私情,量及冼王置封地内百姓于不顾,犯下谋逆之罪、拒不悔改,故凛然施惩,大义灭亲!”
越明信登时便松了手,越明垒听了越明鸥的话就知道对方早有预谋,自己定然不可能得到救治,最终只能死不瞑目。
镇压冼王谋乱的这一仗,终于在士兵高喊“大皇子大义”的呼号中落下了帷幕。
东嫤驱船追上来已经有一会儿了,看那边三兄妹在起争执,便没上前去,只是守在船上远远看着,因此她方才看得分明。
争权夺位的人终将殊途同归走上弑亲的道路,同样的事情她至今亲眼见证了三回,倒也没有太多感触,毕竟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看越明信还在发呆,东嫤于是下令让船上的士兵们上岸汇合,也提醒越明鸥尽快收拾残局。
越明鸥下了命令便丢下还处在震惊中盯着尸体不能回神的人下了船,走到东嫤身边打过招呼,看她什么也不问便忍不住主动挑明。
“觉得我冷酷无情吗?”
“你都没亲自动手,跟纳仁比起来差点儿,不过比谯姶强,”东嫤不以为意跟她插科打诨,“谯伦当初还是我杀的呢!”
从这逗乐的话里得了安慰的人忍俊不禁,也知道好友之间不必言谢,只道:“得友如此,我三生有幸。”
“哼,你知道就好!”
越明鸥笑着又问:“你那边的战况如何?”
“还剩几百号人,我领着他们追越明垒追了一路。”
得亏当初练兵练得够狠,才能以少胜多还留存了战力,越明鸥对东嫤不是盲目信任,认可东嫤的实力是一方面,但打仗光靠将领是不够的,士兵的实力、士气、韧性也很重要,她亲眼见过东将军练兵的狠劲儿,所以才对战况那么有信心。
“辛苦,怎么不见卜公子?”
“他过足了瘾,回去给逯儿报喜了。”
当时不过是水战告捷,攻城的情况还未可知,卜正阳报的哪门子喜?所以东嫤多会说漂亮话,明明是预备应对攻城不顺利的情况才将卜正阳派回去守后方准备接应,眼下得胜了,便怎么好听怎么说。
越明鸥哪里听不出来,不过总被皮猴呛声的人好不容易逮着她愿意说好听话的时候,当然要听个尽兴,于是问了:“这么信任我呢?”
东嫤心情好起来,对谁说话都好听,何况三公主此战确实赢得漂亮,东将军非常欣赏,自然不吝夸奖,愿意配合着拍拍马屁。
“那当然,我们三公主足智多谋、英明神武,博闻强识、运筹帷幄、文韬武略、智勇双全、胆识过人、神机妙……”
边说还边伸手指数,数自己一共说了多少个词。
“停,你打住,算我多嘴,”越明鸥听她讲贯口似地甩词听得头疼,不知道以为她背书呢,赶紧转移话题,“影卫和你师姐们呢?”
东嫤头一偏,“喏”一声示意在一边站得板板正正挨训的那一群人就是影卫,越明鸥果然疑惑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家一时间热血上头,忘了自己此次参战重在掌舵,接刃战冲上去就打算舍命杀敌,全部挂彩,被我师姐们救下来训呢。”
“此番也多谢你们怀鹤门出手相助,我是不是应该去……”
“你还是别想着上去给她们解围了,影卫这回确实做过了头,要真有个好歹,你是‘铁石心肠’没所谓,”说到这儿东嫤早有预料一般侧身躲了越明鸥的巴掌,才收了玩笑继续说,“逯儿知道肯定要难过的,况且我师姐们护犊子,相处这么久的小姑娘不要命似地往上冲,她们吓都吓死了,不把人训板正不会停,越有人去解围训得越凶。”
越明鸥闻言,只得收回了关爱的视线。
“我还是跟你一起收拾残局吧,一会儿还乘船回去?”
在船上待够了的人听得头晕,应道:“要乘你自己乘,我宁愿走回去,你要硬拉着我乘船我就吐你身上。”
越明鸥扶了扶叆叇,没再坚持,心说反正也不算远,走便走了。没听到她应答的人转头看过来,却被叆叇吸引了注意。
“你叆叇怎么碎了?”
“没注意,应当是攻城时被碎石砸的。”
来了兴致的人也不问影不影响视野,只是一味好奇:“都碎成几块儿了,你现在看我是不是也有好几个?”
说着还要伸手去越明鸥眼前晃晃。
三公主将皮猴的爪子拍开,好气又好笑地让她“别烦”。
心情放松的人于是指挥着幸存的士兵将俘虏收押,打算趁夜返回营地。犯了错挨训的影卫们就没有那么放松了,硬是板板正正被训到班师回朝才得以解脱。
押送俘虏的差事就由率领援军前来的卜正阳接手,期间有个俘虏想逃,被押解的士兵斩杀,卜正阳看着觉得眼熟,又自觉在京城不曾见过这号人物,于是问妹妹有没有印象。
卜逯儿如今已经不会再被尸骸吓到了,分辨了一会儿,认出来与此人确实有过一面之缘,道:“哥哥应当还记得我们去西南那年路过冶县时,卡我们路引的那位县官吧?”
卜正阳经妹妹一提醒,果然想起来了,惊讶道:“是他?”
“嗯,看来当初清算匪祸还有漏网之鱼。”
“这冼王身边怎么都是这等滥竽充数的货色?给冼王做走狗贻害至今,还比他主子活得久呢,得此下场也是死有余辜。”
卜正阳于是下令将那具尸身扔去了乱葬岗,至于过后是任其腐烂还是喂食野狗,就与卜家两兄妹无关了。
东部战后的残局自然留给己方上任的几个官员去收拾,这可都是能累积来垫脚往上爬的功绩。
怀鹤门众人功成身退,也不打算跟随入京去领什么赏,在三公主这儿卖了人情,得一句“往后照拂”的金口玉言,便要回灵犀镇去。
耄耋仙走前还邀几个小辈往后得闲去灵犀镇玩儿,耳提面命小皮猴儿必须回师门探望,听了东嫤“哎哟,哎哟”的保证才松手,让逯儿多喊了几声“师父”才心满意足带着弟子们挥别爱徒。
影卫们还舍不得呢,约定以后一定跟随嫤姑娘和逯姑娘回怀鹤门探望,送别时望着师姐们的背影掉眼泪珠珠。
不过离别的伤感只是一时,得胜还朝后还有不少账要清算,回京路上越明鸥和越明信心绪各有各的凝重。
本来不管多凝重应当都与东嫤无关,谁承想顺帝将此战功臣东大将军的官衔升至三品,于是躲不了清闲的人往后也要点卯上朝,参与到朝政中与越明鸥为伍。
也是好在回京之后够资格参与朝政,才能配合越明鸥与背后搞鬼的朝臣清算援军不足的账。
东将军和三公主在朝上无需夸大战况的激烈程度,仅需如实以告就够镇国将军和卜相借题发挥,随行的陈大人自然帮忙添油加醋,连大皇子都不得不附和那是一场硬仗,要求朝廷对当初只派遣少量援军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细究起来,果然是大皇子一派出了蠢人,以为三公主为顺利赢下战局而在承报冼王兵力时用词夸张,也是知道东将军再立战功必然为三公主增光添彩,于是想要先卡一手,过后再调派大皇子阵营的将帅领援军去窃取战功。
也是因为知道东部距京并不遥远,料想战报进京快,就算卡这一手也不至于延误战机,才敢以“避免军饷铺张”为借口来捣鬼。
东磬海和卜裕一合计,觉得极限用兵有得胜可能,因此欣然将对方送来的把柄交到了三公主手上。
越明鸥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把越明信和越明垒勾结之事搬上台面,指鹿为马将大皇子错杀冼王一事说成蓄谋已久,质问是否为了掩盖真相才迫不及待杀都伯侯世子和冼王来灭口。
三公主的揭发可不是无凭无据,将与东嫤夜探得来的证据悉数呈上,大皇子阵营大兴腐贿之事证据确凿,顺帝震怒,将朝堂上的官员清洗了一轮。
越明鸥成功在朝廷上掀起轩然大波,将局势搅了个天翻地覆,护东嫤和自己全身而退却也算不上胜利。季世子与冼王殒命全推给大皇子受过,皇后自是动用一切人脉力保,顺帝对大皇子的处置也模棱,只是将他软禁宫中,在外人看来,既是惩罚也是保护。
不过这些都与东嫤无关了,东大将军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她如今官至三品,要处理的就不仅仅是军务了,回京之后光论功行赏和下发抚恤就要忙个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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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点击、收藏、评论、营养液,这是一个满足自己吃两小无猜需求的故事,慢慢扩写,希望看文愉快 前面已更新章节突然提示更新,大概率是在改错别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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