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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状元郎 簪花人间 ...

  •   永元三十四年,科举状元纵马于齐安街。
      随着马蹄声忽近,少年郎下于丞相府前。

      “奉金雀皇后懿旨,状元唐言,册封为副丞相,与丞相共居丞相府中理事。”

      ——

      唐言身旁的侍卫说前,府中的领事早就候着,此后接了话。

      “谨遵皇后懿命。丞相大人,请随吾入府。”

      这算是唐言第一次正式入官府,能被封为丞相的人,甚至还没有入过宫。

      科举,自前朝以来,都会有水分和贵族垄断。
      自这次的皇后亲旨后,世家贵族对他的状元之名怀恨于心。
      从上一届时,皇后像这次一样,亲自扯回一个被抹去名分的才子,正是唐言眼前的这个人。

      刘盏,
      如今的丞相。
      眼前人装束寡淡,面目微有清冷,居坐于府中高廷。他见到唐言后,脸上的傲气褪去了些,正要起身敬迎。
      唐言见此紧忙俯身行礼言道。

      “在下拜见丞相大人。晚生唐言,字晚殷。幸忝状元之位,才疏学浅,尚望丞相海涵。”
      话音刚落,眼前人就止礼说到。

      “速起,晚殷君必具才华,无需多礼。在下刘盏,字元锡,日后还望多赐教。”
      刘盏,上届的榜眼之郎,被皇后提名重用。唐言自知眼前人的势力当大,熟悉此同僚不由得惧险。
      寒暄完几句唐言就去到中后的副丞府,官府恢宏,不逊色于皇宫。唐言不由得心起疑惑,这丞相之位,令人发指。
      五天间,唐言摸清了丞相府的布局,只是刘盏半点声响都没有,只是各司其职。直至下午,宣了圣旨,要唐言入宫。唐言听后心中更为沉重,干回了句,
      “微臣接旨。”

      下午,唐言换了便民服,往头上抓了个草帽,坠着帘子,出了府。
      长福街中,一个身穿青蓝色衣袍的公子坐在不怎么起眼的小酒馆里。
      唐言凑身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何人!”说完后这人猛地肘了唐言一下。

      “发什么狗疯……”唐言狠地说着,又不敢大声的说。

      “不儿……哦,不是你照着帘子,谁见得着你?”眼前这人吊儿郎当的,敞开了腿,往嘴里又倒了杯酒。

      “……”唐言往土陶杯里倒了酒,猛地泼到了那人的身上。
      “我会死的……不知道我出来多艰难?”

      那人被泼的一激灵,又回过神来说了。
      “你别说,我还以为你真死了。“
      “自古来都没有什么平民被皇后拉上去当丞相。”
      “其实我觉得你这命也没这么贵啊,认错人了吧?”

      那人一口气说了三句话,神情带着一些小焦虑加上点不可思议。

      “用得着你说啊,”
      “我都成通缉犯了。”
      唐言撇都不敢撇周围的人。

      那人叫李中远,字远中,爹是买盐的商人。家境虽然比较充裕,但没法参加科举考试。
      即使对科举考充满不服和憎恨,也只能认命,当个比较浪荡的公子。

       “依我看,就你爹的事儿了。”
      李中远又倒了一杯酒往嘴里灌,

      “刘元锡不也是这样,平民百姓,他虽有才华,但……”李中远又止了声。
      “这天下要是这么公平,我也能中个探花郎了。”
      李中远有些悲愁地望了望天后,接回话题

      “明天面圣,我真怕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
      这句话说完后,他就拍了拍唐言的肩膀,低了头。

      唐言没说什么,他自己也觉得这命运凶多吉少。
      宫中潮水汹涌,暗流涌动。他这一步登天离谱至极,更像是去送死。
      唐言自嘲般的安慰着,又止不住的叹了些气,在酒桌上倒了杯酒。

      “行了行了,同儿女之情一样,你先别这么快咒我。”
      李中远抬起头眼红含泪,
      “不行,我还是难过的要死。”

      “今儿,鹤轻姑娘说我庸俗,删了我一巴掌。”

      唐言听到后气的直接把酒吐出来,还呛了几口,喷在了李中远的脸上。

      “我还说呢,哭成狗样。原是天天去青楼,还庸俗,我看你就是下流。”
      唐言气得又拿酒壶泼了李中远一脸。

      “喂喂,你……”
      “咳咳……”
      李中远呛了呛,舔了几口嘴边的酒后又说道。

      “得了得了,不闹腾。”
      他又接着说着,

      “依我看,你身份绝不简单。凤凰(金雀皇后)不做闲事,你命绝对不便宜,而且你不是孤身一人。”
      李中远抛了个媚眼给唐言,惹得唐言干呕了一下。

      “元锡君可是我偶像啊,我做梦都想见到他。”李中远说完又痴情的眯了眯眼。
      唐言忍不住又泼了他一脸,
      “小心贪的把你抓起来……”唐言往底下踹了他一脚,压着声音骂着。

      “嗷嗷疼死我了,怎么了你,上个班怨气这么大。”
      李中远刚说完就夺回唐言手里拿着的酒壶,往嘴里大大的灌。
      “说不定你还是,莲花(永元帝余怜的民间谐音代号)的孙,或恩子。吨吨吨……”

      “咳咳咳!……”
      唐言听到忍不住把嘴里的酒都吐了出来,

      “不过吧,最棘手的不过是青楼里的(指皇子之争,因为自古争皇位多为险恶惨寰,被文人用无德低俗之称来指代)。你要死,也只会死在那。”李中远托着腮,微微望着天。

      “万一,整个朝廷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呢。”
      李中远又接着说,

      唐言微愣,看会了李中远。李中远仰着头,看着澄明的天,他眼中有着些倦怠,瞳中有着圆月的倒影。

      “世界总多离别。”李中远自顾自地接着话,低回头拿起酒壶给唐言倒上了一整杯酒。
      唐言说不出话,他拿起酒杯喝了几口,觉得喉咙辣得疼,鼻头酸得涩。

      他的命,是随践的草株,还是堂贵的棋子都无从知晓,何况现在那些谋权之人都对他心生杀意,
      唐言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皓月汤汤,两人在月下举杯,觥筹交错,济于苍穹。

      离别前,唐言握回李中远给回他的金玉,那是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小时候留在李中远那儿了。

      唐言上马车前,李中远终是面露悲情。
      苍穹沧桑,昏暗潦倒,晴明之天竟下起了小雨。
      但长福街上依旧灯火通明,尽管有雨,夜市还是繁闹,此时,人间四溢康福。

      唐言淡淡地看着他的家乡,鼻头微酸。
      这一别,又不知几时能回。

      “锦云酌希雨,长河见别离。”
      唐言抛了句诗头,看向李中远。

      李中远站在唐言身前茫然无语,他没接唐言的诗。突然拿出身旁的锦帕,四处问人要笔和墨。
      最后他把锦帕塞给了唐言,上面的字一贯的秀丽,李中远新提了一句,

      “君好,莲后尽是万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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