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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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祈，你出来一下。”早读尚未结束，班主任已经在班门口徘徊许久，终于忍不住叫了苏祈出去。
“收拾一下东西，你父亲在门口等你。”班主任神色凝重，没再说什么。
没下课，苏祈已经跑上了苏亦清的车。
以他老爸学习第一的“宗旨”，是不会随意给他请假的。
“爸，发生什么了？”苏祈还没做好，苏亦清已经迫不及待地踩下油门了。
“你妈昨晚进的抢救室，还没出来。”苏亦清犹豫了好久。
“她……她不是……才早期吗？”苏祈只觉得自己被雷轰了。
“怪那个宋凌……昨晚出了事……不知怎么的……发现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吓着了你妈……你妈……昏了……”苏亦清已经带了哭腔，苏祈却险些昏死过去。
宋凌……苏诺凡……苏祈知道自己昨晚难受的原因了。
昨晚，他亲眼“看着”宋凌，浑身是血的宋凌，对他说，都怪你。
你毁了我……
我不恨你……
他看着宋凌走远了。
他看着苏诺凡流着泪说，妈妈不能陪着祈儿了。
他一路追，一路求，但黑暗中什么也没有了。
他又到了灵堂，宋凌的灵堂，有人说，是苏祈杀了宋凌。
他们说，都是你毁了他。
苏祈只有流泪的能力了，他没有挽回的资格，他没有出逃的权力。
棺棂中的少年如旧温和，异常憔悴。
看到苏祈，她立刻抓上儿子的手，流着泪说：“妈妈差点就不能陪着祈儿了……”
“妈……”
“去看看你哥哥吧……凌儿受委屈了……”
连电梯都来不及等了，苏祈一口气跑上七楼。
“凌！”他几乎是冲进去的。
宋凌床边只有一个在为他换点滴的护士。
宋凌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身上多处缠绕了白布，睡着，光没能落到他床上，他在黑暗处昏睡。
“护士，他……”苏祈一堆想问的，都被哽咽声阻拦。
“他还没醒，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护士收拾一下，“你别打搅他。”
苏祈无力地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护士走了，只剩心跳机的声音。
是宋凌的心跳，平缓的，在寂静中略显吵闹。
若少了这份吵闹，苏祈闭上眼睛，自己恐怕也离那一刻不远了。
他没忍住去看那份病单，他没有想到宋凌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病与避忌。
宋凌替他养了七八年狗了，现在他才知道宋凌对狗毛过敏。
还有上次给宋凌买的蛋糕，他居然都不知道宋凌对芒果过敏。
“嗯……”
“凌？！”苏祈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却发现宋凌还没醒。
苏祈：？！
又一声“嗯”传来，苏祈回头，原来是隔壁床的醒了。
怎么宋凌还不醒呢？苏祈不安地搓着手，心里的不安随时间蔓延至全身。
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几个人格都格外乖巧，许久不用药也没有发作了。
天暗了，风吹得有些凉，吹烂了宋凌的发，小小的人儿更加憔悴了。
“祈儿？”苏亦清那了饭来，“吃点东西，待会去上学。”
“我不去。”苏祈没有动，目光始终未从宋凌脸上离开半秒。
“祈儿，你为何要为了一个孤儿毁了你自己前程呢……”
“你闭嘴！”苏祈吼出了泪，“你不可以这么说他……”
苏亦清愣了一下，看着苏祈趴在床上哭得像个孩子，终只是说了一句，“吃点东西吧。”
苏祈没有听见，他喃喃了一句，“他就是我的前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