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北海》一只呆猫猫

63、小舟

　　他笑笑，用手臂枕着头问我：“你觉得我像什么动物？”

　　我看了看他。

　　“狗。”

　　“为什么？”

　　“你一直舔我，闻我，不就是狗么。”

　　他又笑笑。我说：“我呢？你觉得我像什么动物？”

　　他笑着朝我端详几秒。

　　“你像...青蛙。”

　　我：...

　　他：“因为你总是朝我瞪眼睛。”

　　“我什么时候瞪过你！”

　　“你看你看，你现在就在瞪我..和青蛙一模一样...”

　　我：....

　　我好气又好笑，又没法反驳他，只能傻瞪着他。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钟，突然扑一声倒在船上笑个不停。

　　我看他笑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好像我和他身上的快乐能随时流动似的。

　　笑了一会他平静下来，转过身子和我面对面躺着，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会，看着看着，眼里又慢慢浮起了一点笑意。

　　我痴迷地端详着他的脸，喃喃说：“海北你要多笑笑。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笑不出来，”他眼里含着笑：“除非你亲我一下。”

　　可能因为四周太安静的缘故，我的心跳声音量过大，大到我怀疑海北都听见了。我什么也不想，乖乖凑过去在海北嘴上吻了一下。

　　他立刻顺着我的吻回亲我，伸出一点点舌尖舔砥我的唇缝。我等了他一会儿，他的舌头却偏偏不进来，就在我门口打转。

　　我被他搞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伸出舌头去勾他的舌尖。两舌碰到的时候，他的舌尖立刻往回缩了一下，好像害羞一样。

　　我心火蹭蹭冒上来，赶紧追过去顶他的舌头。他逃了一会儿又回过来返顶我的舌尖。

　　我们像品尝雪糕一样舔对方的舌头，把舌尖对在一起相互顶。很快我的舌头上就溢满了他的口水。

　　**

　　我微微仰起下巴，眼睛望着天空。左面的一棵树上停着两只胖乎乎的喜鹊，它们并排站着一动不动，好像在睡午觉。

　　一阵夹缠着花香的风吹过，我满足地闭上双眼。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两只喜鹊早不知飞哪里去了。

　　**

　　海北过了很久才把身子挪上来，正面对着我躺下。我的脸早已红成了一只大柿子，他的脸也泛着红，嘴唇上亮晶晶的。

　　我伸出舌头舔舔他的嘴唇。他咬我一口，说：“粽子好好吃。”

　　我笑着低头。他碰了碰我的脸说：“你要不要吃我的？”

　　我说：“不要。”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我的是蛋黄馅的，特别好吃。”

　　我的小腿莫名颤抖了一下。他又笑着碰碰我的嘴唇，示意我开始。

　　…

　　结束后，我把头放到他的肩膀上，惬意地闭上眼睛。海北双臂把我圈住，下巴在我头发上轻轻地摩擦。我从身体到心理都喜欢现在的这个姿势，抱抱的感觉真好，我爱抱抱...

　　我在他臂弯里躺了很久，突然感觉他拍了一下我的头。我扬起下巴看他，海北的视线越过我，正朝前方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原来不远处有两只薄皮舟，一只船中坐着一对新人。

　　那女孩穿着一袭雪白的婚纱，靠在她的男人身边。另一只船里蹲着一个摄影师，正在帮他俩拍婚纱照。

　　那对情侣拍了几分钟，摄影师让他们休息一下。于是他们也像我和海北一样抱着在船上半躺下来，躺下来的时候那个新娘发现了我们，笑着对我们挥挥手。

　　我连忙也对他们挥手，又喊了一句：“恭喜你们！”

　　那新娘笑颜如花地喊道：“谢谢！也祝福你们！”

　　我大声回答：“谢谢。”

　　他们的船不一会儿就飘走了。海北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们远去，等他们的船完全看不见了，他忽然自言自语：“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人想不开要结婚呢？”

　　我愣了一下，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

　　“他们就是谈恋爱，然后就结婚了啊。”

　　“谈恋爱为什么一定要结婚，”他说：“你不觉得婚姻就是一种很反人性的制度吗？人是动物，动物之间也会□□，但肯定不会结婚，说明婚姻就是人类想出来的一种对抗天性的自虐方法。”

　　我嘟哝说：“不觉得。”

　　他又说：“我发现真正伟大的人都会抵抗婚姻制度，比如达芬奇，贝多芬，诺贝尔...”

　　我忍不住反驳：“你这个是概率问题，我也可以举出很多结了婚的名人。成名和结不结婚没有什么关系。”

　　他说：“反正我肯定不会结婚。”

　　我不说话了。过了会他低头问我：“你想结婚吗？”

　　我是百分百要结婚的。但是刚才听他那么说，我心里有点赌气，直接回他：“我也不想！”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道：“那我们就谈一辈子恋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