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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抵九十九千 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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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欢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他的妈妈,先是惊讶,然后耐心倾听,心中感情泛烂,漫延着。
他们说着,不知不觉走向最前面的大门处。
两人身影伫立,在这金碧辉煌的门前,显得渺小又朴素。
尽管两人的身份职业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在这个门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徐欢看到旁边立着的牌坊,微弯腰看了看,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漫蝶展’这里有许多名人古迹,还有许多历史伟大人物的爱情故事哟,小编觉值得深究,听说,在这里参观过的情侣可以长长久久。”
看到最后一句话,徐欢偏头望向江随,不信的问:“
这…这真的假的?”
“不知道。”江随也从没见识过,他妈妈带他来时,只是觉得像他这么优秀聪明的孩子就该在这里多了解名人古迹,能在既玩又学的模式中让他体会到童年的快乐。
徐欢心里慨叹:“江随的父母也太有先见之名了。江随那么小就参观过这么大的展,当时有没有爱情故事宣传呢?”
徐欢只当是个简单的参展,在一旁等待江随开这个很大的门,他好像很熟练,三两下琢磨开。
大门被打开,徐欢直接惊住了。里面更大更豪华,这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展,地板是金白配色的玻璃瓷砖,用料昂贵,每个作品用金子的长串链围在一起,一板三个作品,徐欢数了下,长长宽宽总板有三十个,而且不算别的间,围在四周的金长链竟不是假的,是真金!
墙壁采用一样的配色,周围颜色点缀,总体既美观又好看,作品上百,每一幅都是绝佳。
徐欢走在其中,感觉眼花潦乱,不知该看哪个。
幸好江随牵着她,带她游览一遍,全程看完后,徐欢腿都软了。这里实在是太多太奢侈了!
徐欢想再往旁边那间走,江随止住步伐没再走,不禁让她好奇心倍增:“为什么不去?你不会有秘密瞒着我吧?”
江随肃立,脚步一点儿都没移。徐欢见势去推他,他才勉强走了几步,“去吧去吧。”
徐欢推搡他,眼里是促侠的笑意。
江随试图打个商量:“我们先去看别的间。”
“为什么?”徐欢凑近点,整张脸与他的脸相对,漉长的睫毛闪烁,妆容精致,唇部是玻璃红唇,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一点儿都没变,江随不禁无奈的笑,“这间不好看。”
“哦,不好看啊,那好吧。”徐欢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内骂江随大骗子,明明这间比其他间装饰的都要美观。
见徐欢继续往前走,江随跟在她后面,听她喋喋不休:“这个是哪个作家的作品,配色很鲜艳大胆啊,风格我喜欢。”
“哦对,还有这个,好看好看,这间我能进吗?还有那间?”
江随通通具体详细的解答:“这是…的…,风格一直是这种以鬼恶故事为背景的画风,这个也是,一个作家作品,都可以进。这部分的都可以。”
徐欢往后退一步,把江随往前推,她说:“我想看这间,你给我打开,这个怎么打开的?”
江随耐心指导:“门上有个门把手,侧边有个长条按钮,只要在按按扭同时握住门把手逆时针拧就能打开。“他边说边示范,说完功夫,他就打开门了,他想牵徐欢的手,徐欢往后侧了侧,又指向另一边:“那个那个,也要打开。”
江随收回手,往另一边走,继续开那间,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徐欢轻轻拍了一下他,很轻很轻,像在挠痒痒,江随完全没感觉到。
等他开门功夫,她目光往四处游览,不知为何,她还是被那间贴满特殊图案贴纸的展馆吸引了,仿佛有种魔力,散发与其他间不同的光斑,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徐欢觉得自己太执着了,而这种执着来的很不适宜。
挣扎了会儿,她快速提步,有种跑势的快步来到那间门口,按江随说的打开门,还没等完全看清,江随跟着跑过来喊她,“徐欢。”
她缓慢走进去,这间真的如门外装饰一样,与其他
间都不同,满墙的人物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人,画风不尽相同, 而这张脸,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在不同的场景拍下的照片,妆容服饰也都不同,风格各异。
加上惟妙惟肖的画术,将画仿佛变成了真的,脑海中自动浮现照片,每张有日期,标注在右下角,依稀记得,这张红裙是当时参加发布会开场迟到,有记者拍下她到现场的照片,连工作室都没发这张照片,却被完整的画了下来。
再往里走,是她第一次演网剧里面最平平无常的妆造画片,旁边是《关女》官宣开机第一天,她特意打扮上横店拍戏的画片,剧播之后最火的一张照片也被完整的画下来。
《常见》女二里最好看最直击灵魂的片段随机一张,居然也有……
《天天向我》综艺抱枕争论,所有人都在夸邹佳,只有这里是她为了赢,坚毅不服输的神情,额头沾湿的汗,侧着脸,准备攻击的狠毅,每一个动作神态都画得很精准,别人不注意的细节,这里描绘的特别贴切。
甚至,高中毕业那张她一直觉得自己拍的不好的合照,也被他单独截成,画成了画。很像单人证件照,这么认真,有的是油画,有的是素描……
再往里,还有一张用别的颜色的长链围在一起的。
是那张,狗仔偷拍,被郑沁说有氛围感的,徐欢拍戏受伤,江随蹲在地上为她看病的场景,这不是画,而是照片。
单独挂在上面,周围什么都没有。
杀青宴vlog最后一幕,她扬起的笑,脸上的奶油,自带氛围的摄像机影幕。
拍校园剧时,片场休息她随手发了一张在淮市一中门口的背影的照片……
过往种种,随着这些照片和画,一幕一幕更多的回忆被牵扯出来。
还有很多很多。
看到这儿,徐欢的裙子被手抓的皱在一起,止不住的擅抖,手背处的青筋裸露出来,触目惊心,她眉紧紧弯着,眼睛早已控制不住的流泪,此刻泪水流满全脸,也不顾着形象,今天为赴约化的妆已经哭花了。
徐欢不停抽泣,鼻尖通红,身体被一股很强烈的沉闷感充斥,江随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试过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人一且有了好奇,就会抓住某个事物,一分一厘也不放过。
她转过头,红着眼问他:“这就是你不让我看的原因?”
江随觉得她会怪他,十分艰难道:“我想把关于你的一切保留下来。”
徐欢听他这么说,泪流得更凶,脑子嗡嗡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她心中的感情,最喜欢热闹,最妙语连珠的人此刻仿佛患上了失语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徐欢哭得更大声,直接抱住他,手抚住背,贴得很紧,她的哭声掩在他的衣领处,听着闷闷的,很难受。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是贴吧,还是动态,还是现在的展馆,徐欢觉得,江随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她,一直在默默关注,有人会记住你的一切,记录你的每次成长。
原来身边人一直都是身边人,他从未“离开”。
“江随,我想和你有个家,我不玩了,也不疯了,老娘让你娶我回家。”徐欢再也无法平静,安定自苦的自欺欺人了,她想和面前的这个人有以后,不管灿烂也好不管只有柴米油盐也好,她都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以前的点点滴滴就被他保留在这里,每一张都是曾经的回忆,他小心珍藏着,徐欢好像什么都没能留住,她与他的记忆只能靠她的嘴说出来,现在,她真切的想用那个最能证明他们身份的证书,来表明他们两个人的以前和以后。
江随的头也抵着她的肩膀,互相感知彼此的余温,那种熟悉又温馨的感觉扑面而来,他微微闭上了眼,温热的呼吸尽在咫尺,洒出的气息滚烫,徐欢似被电了下,她听到他说:“好。”
一个“好”字,胜过千言万语。
徐欢的情绪很快就被抚平好,她说完这些,差点忘记来这的目的,她把手放下,往后退了退,离开他的怀抱。
“所以”,徐欢看着他,睫毛湿漉漉,显得眼睛瞳色很是明亮澄净:“你带我来这。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让她看到这些,那她看到了,如果是为了让她听到关于他妈妈,那她听到了,如果只是这些,她不信。
江随伸出手,替徐欢擦去眼泪,却被她挡住:“江随,
谢谢你的细心,有那么大的耐力时刻守住我们的那些回忆,还有我,你是我见过最最好的人。”
是除家人之外,最最好的人。
江随牵住她的手,带她再往里面走,众多画像的最前面还藏着一扇门,他娴熟的打开,门后的一切,让徐欢控制不住的后退一步,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空间狭小,装满了花,很多很多朵红色玫瑰花,颜色鲜艳美丽,连成一片,中间有一张小立牌插着,边上有一个盒子,红色鹅绒材质的,看到这一切,徐欢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她忍着内心曾有过的波涛汹涌,往前一步,拿出那张小立牌,打开,看清了里面写的小字。
To:徐欢
能不能嫁给我,我想用我的所有去照顾你。
——江随
字迹工工整整清秀倦逸,如同江随本人一般干净温柔。
徐欢完全没从中抽离出来,她看着这张小立牌,刚刚缓和好的情绪又被带偏了,泪水糊满眼睛,她抬头,江随拿起边上的盒子,在她面前打开,一枚既闪又亮的戒指被他拿在手里,盒子放在一边,他面对徐欢,举着戒指,伸出一只腿跪了下去,明明声音很轻,她却听出“砰——”的一声。
一向不爱搞浪漫的人,在这件事却做得很认真。
耳畔仿佛有风吹过,画展的画被吹得翘起一边角,她清楚的听到江随略带沙哑又满是温柔的声音:
“徐欢,嫁给我吧,好吗?世间来往人很多,但我去往未来的帆船只为你一人停留,让我们永远的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你在身边,我在身边,万事抵过。”
用新的身份在你身边,日夜守护,一刻不变。
看万山嘱目,林中深鸣,只愿与你长相守,共白头。
雪天相恋,雪天重逢,经历众多事之后,只愿与你在雪天里变老,在雪天里相拥,曾是并不相干的两个人,用新的形式有了奠基和保障。
徐欢伸出手,终于破涕为笑,她用另一只手擦干眼泪,用更好的样子去接受江随的求婚,她说:“好。我让你娶我回家,我们一起变老。”
江随低着头,笑意加深,他牵住她的食指指腹,将那枚戒指戴进她的食指处,尺寸正合适,是量身为她定做的,戴完后,他的手还在不停的抖,面上还装镇定,这幅样子,徐欢没忍住笑:“别抖了,求个婚你这么紧张干嘛呀。”
江随被徐欢扶起来,心里不知被什么填满,他一直以来,都有想过这些事,远比徐欢想的更早,准备的更早,他不是没有计划,他只是太紧张,太害羞,心里太没底,不然,求婚日程只会更早。
徐欢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着面前的江随,她想到网上流传一句话:“人生,易如反掌。”
她虽然今天没怎么打扮,但是江随给的仪式感很足,她以为他不会这么隆重,结果他本人真的特别重视。
他童年不幸福,徐欢的童年却是幸福的,如徐继清
说的,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不能因为他没有感受到就
要放弃给徐欢该有的惊喜,他虽然不会,不太熟悉这些“把戏”,但他可以去学。
“没…没有。我没紧张。”江随立刻把手放在身体一侧,感官下意识动得更频繁了。
徐欢突然弯腰,在他胸膛上听声音,然后抬头笑
眼弯弯:“你又在嘴硬,明明心跳得那么快。”
心跳那么快。
徐欢直起身,微微踮脚,抬手拉过他的脖颈,对着他的唇,缓慢的亲吻。
江随弯腰,曾是徐欢的主导却变了位置,舌尖相抵,唇齿含糊,绵长而充满攻略的接吻,徐欢从中尝出了急不可耐的味道,她也不服输,使出自己全部手段,扰了他一片安身地,他瞪大了眼睛,徐欢感受到,边笑边说:“江随,我比你,是不是更坏一点?”
不出意外,江随忍不住了,亲得更为有技术,扰得徐欢连声求饶:“停,我错了。”
实在不行时,她就咬住他的上唇,浸出一片血丝,才最终作罢。
这人是一点调戏都受不得,一句话就这么疯?
徐欢还是高看了江大医生的自制力。
殊不知,他的自制力完全取决于徐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