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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抵六十五千 综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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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人都沸腾了,邹佳助理雯枝连忙扶她起来,有好心导播问要不要去医院,邹佳不等助理说话,她咬牙拒绝:“不行,我还要再来一次。”
节目被迫暂停,但导演并没有关掉摄像机。
徐欢对这一幕,表情没有过多震惊,因为她参加过不少综艺,虽然她的绝佳领域在电视剧,却也深刻明白,没有曝光率在变化莫深的娱乐圈里啥也不是。
但出于关心,她跳下圆凳,上面很滑,她却极其轻松的下来,走到两人旁边,问道:“还可以吗?”
邹佳眼睛瞪大,似乎没料想到她会下来问她,毕竟,娱乐圈的高贵别人没有见识到,像她这样的跑龙套可见识得太多了。
雯枝却不太喜欢她,眼神哀怨,摇头说:“不…”
“还可以。”邹佳打断了雯枝的话,望向徐欢。
徐欢觉得她有这样的胆量很有魄识,她眼梢一跳,“那继续。”
第二场开始。
邹佳蹲地比之前稳,心态也好了不少,面对徐欢的“那继续”,她一心只想赢。
徐欢正常发挥,冷漠的看着邹佳额头不知因为什么,渗满了汗珠,看似平静,她往下睨着,一眼看穿了她急攻的气势,她的腿在抖。
徐欢突然很想笑,但是在录制,她必须严肃点。
下一轮是邹佳拍枕头,她轻轻闭了眼,蓄满了力气,重重的在徐欢脸上一拍,这力道确实重,徐欢果真差一点倒下去,依靠后脚跟发力,她稳住没掉,她长呼出一口气。
邹佳心虚的低下头,抓紧了凳子边角,准备迎接抱枕攻击。
徐欢使出浑身懈数,积满了留存的最后一丝力气,直击要害,一次抱枕解决了邹佳。
邹佳倒下时,躺在柔软的气垫上,她突然笑了。
徐欢丝毫没管身后的一切,她拍拍两只手,向导演打了声招呼,往直走出去。
这场游戏,太简单了。
她可以陪她玩玩,但触碰到底线,她就不想再玩了。
知道你想赢,但也别太明显了!
只是,邹佳是徐欢见过的最有风度的输家。
有魄力,敢比第二次。
只可惜,还是输了。
片场休息,化妆师在给徐欢补妆,徐欢刷手机,看了看鹿鹿:“查到了吗?”
鹿鹿想到她说的什么,应答:“查到了,今天早上港口街发生一起较为严重的车祸,是一个轿车和大卡车,轿车里面坐了三个人,两个人重伤,开车的那位当场死亡。”
徐欢惊呼:“啊?这么严重,所以,江随是例行检查吗?”
搞半天,她问这个。
鹿鹿呆着脸,摇头:“不清楚,或许…是的吧?”
这时,导演说开拍,徐欢不得不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之后的小游戏徐欢心不在焉,虽然频频赢,但脸上没有多少笑容。
综艺第十六期节目结束,本来还有敬酒和讨论仪式的,徐欢偷偷跑出来,想尽理由回绝了,导演没有难为她,放她离开。
郑沁想给她介绍资源,谁料,她直接偷跑了,但她没去追。只是让鹿鹿跟着她,随时汇报行程。
徐欢见鹿鹿在后面跟她,无奈道:“你去找郑沁啊,跟着我干什么?”
鹿鹿挠了挠头发,手上还抱着徐欢的包,她慢慢说:“是郑姐让我来的,她说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未成年!”徐欢只觉得好荒唐。
果真,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当明星。
连人身自由也要限制。
愣了半晌,鹿鹿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徐欢深深叹了口气,作了让步:“行,随便你跟吧。”
本来,徐欢想去放肆消费一顿的,但是鹿鹿在,她又得劝她热量高,会长胖。
徐欢打了辆出租车,地址选在纽约大学。
刚刚司机问她去哪,她思考了大概十几秒钟,脑海中突然涌现这几个字,她就口不遮边,稀里糊涂地说了出来。
鹿鹿坐在她旁边,提议道:“欢姐,你要去找江医生吗?要不,我帮你编头发吧?”
徐欢拿出手机黑屏,照了照,刚才发型都被抱枕打乱了,这要怎么去见人?
徐欢纠结得要死,她急着否定一些话:“才没有要去找他。”
“那是?”鹿鹿想半天都想不出来,纽约大学的研学室除了她的前男友,还有什么认识的人。
徐欢似乎不想多说,脸朝向车窗,摁下降落键,一阵强风吹到她脸上,她浑然感觉不到般,轻闭眼,睫毛微微颤动。
“帮我整理头发吧。”她说。
二十分钟后,徐欢看着自己的新发型,一时语塞。
鹿鹿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她神采奕奕,眼眸藏光:“好看吗?欢姐,我觉得非常适合你……”
徐欢表情呆滞的回望她的期待,心中的火光只剩灰烬,她绝望了:“所以…你让我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女性顶着一头高马尾去见医生?不得被嘲笑死啊?”
鹿鹿不以为意,严肃的摇头:“不不,欢姐你这个发型美呆了,一如当年!”
徐欢还是不太敢相信,她弧疑的盯着她。
鹿鹿斩钉截铁的点点头,“确实好看!美死了。”
徐欢咽了咽口水,转身上了楼梯,准备进门。
她不忘回头叮嘱她:“你在外面等着,不用进来。”
鹿鹿在原地点了好几次头,“不会的,你去吧。”
研学室门口有个大镜子,徐欢对着照了足足得有十分钟,才进去。
高马尾确实青春,但也太不适合她这个年纪了!
没有美貌羞耻症,只是有点儿介意。
恰巧里面有个医护人员走过来,看见她,眼里的喜悦要溢出来了,从未在科研室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扫了一眼,就足以让脸红成苹果,面前的女人羊毛羔外套,下面搭配裙子,粉色高跟鞋,耳边白色珠宝耳坠,一看就是富贵的人家。
“你好,请问你找谁?”医护人员耳垂红得似要滴血,他伸出手狠狠摸了一把,才缓住情绪,压低声音问。
徐欢平静如水,咳了声,回答:“我找…江医生。”
医护人员继续问:“是江随吗?”
医护人员往里面游览了一遍,有些抱歉的摇摇头,礼貌的冲她笑:“不好意思啊女士,江医生去做手术了,好像还没回来,你可以去附近的美国第一中心医院去预约。”
徐欢不解的问:“他不是和谁在研学吗?怎么…去做手术了?”
“今天早上港口有一起车祸事件,伤亡惨重,美国医生短缺,技术达不到可以做高级手术的地步,都不敢轻易尝试,江医生不忍生命被白白牺牲,自主请缨去做手术,现在,应该做完了。”
医护人员真的很仰慕江随,他简直是学医的人的心目中的英雄,是个真男人!
徐欢似有所感,学医是江随毕生的梦想,从头至尾,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徐欢突然笑了,看向医护人员,眼睛美得惊心动魄:“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医护人俩在她走后,依旧没有回过神,觉得她特别像一个人,过会儿,终于想起来她像谁了,是那个大明星徐欢!
徐欢出了研学室门口,看见鹿鹿真的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着,她其实是不想让她跟着她的,一个人
无拘无束多好,所以,她从后门离开,打开手机给鹿鹿发了个微信:“我真有事,鹿鹿,听话点,回去吧。回去我和郑沁说,她不会怪你。”
鹿鹿查收到信息,垂着头离开。
等人消失不见,徐欢从另一条道打了辆车,目的地在美国第一中心医院。
徐欢自从当了明星,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医院,往常都是鹿鹿和郑沁陪她,这次身边空无一人,她不禁把外套往里拢拢,戴上口罩,黑色鸭舌帽,压得更往下一点,这个打扮在人流涌动的医院确实有点特别,引来不少人的注目,徐欢早已习惯,没在意,到挂号处挂了个号,预约江随的病房。
十几分钟后,一位护士姐姐叫她的名字,她大大方方走进去,象征性的敲两下门,直接和正在看病人资料的江随对视,丝毫不扭捏,坐在他对面,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江随全程懵逼,眼睛盯着她。
“看什么看?!”徐欢突然吼他一声。
江随终于有了点反应,回避视线,重新低头看资料,仿佛刚才看呆的人不他。
徐欢等着他问她什么病,结果对面的人跟个大木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那她只好自己开口了:“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
江随停住看资料的动作,僵住很久,抬眼睛,四目相对,像是走神了。
愣了会儿,他才微微眨动睫毛,轻声道:“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徐欢指着胸腔,皱了皱眉,歪头苦笑道:“这里疼,心疼。”
“这…不太好治。”江随很想笑,出于职业素养,还是憋住了,他大概猜出她不是来找自己治病的。
徐欢往前一点,胸腔抵着桌子边缘,疑问道:“为什么不太好治?江医生,你不会不想治吧?好没道德。”
江随随着她靠近的动作,怕碰让她,他把椅子往后移了移,轻咳一声,缓解他难言已欲的情绪,看着面前人赤裸裸的调戏,他却丝毫办法都没有,即使八年过去了,他还是一贯的沉默少言,甚是无趣,可有的人还偏喜欢逗他这样的人。
江随下意识用手摸着桌子上的笔肚,反复摩擦,却无一丁点儿思绪,他道:“没有…”
“那为什么不给我治?”徐欢追问,又往前了一点。
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脸对着脸的距离,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的皮肤纹路。
中间隔着桌子,徐欢再怎么努力往前,也始终隔着距离,没有压迫感,她索性整个人都退后了,恢复到安全距离。
“你知道我没病是吧?”徐欢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
她就是生气,自己那么主动的来找他,他却没有主动靠近她的意思,这让人很苦恼。
从小到大,徐欢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多的是上赶着追她的人,她都没有接纳任何人,甚至,甚至…自从江随走后的八年来,她的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填补她感情的人,不是没有出现,而且她至始至终都拒绝了,从来没有同意过!
她一次一次的来找他,他的态度总是不温不火。
上一次,在研学室门口,她亲耳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意,他确确实实没有对不起她,他的身边也确实只有过她一个人,好不容易,等到她不恨他。
她来找他了。
而他呢?
专心做他的工作,对于她的出现,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遭糕,那股难以述说的感觉袭满全身,她真的非常不爽。
江随听她说话,温柔的眼眸认真的望看她。
徐欢垂下眸,他这是默认了?
“那为什么不揭穿我?这么喜欢看人装病。”徐欢说到这,眼眶莫名很湿,明明…曾经,她也有很喜欢很喜欢他,但离开了这么久的人却是他,重逢之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靠近自己,从来不制止,是在清醒的堕落吧。
江随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水雾,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白色,像个病秧子,此刻,薄唇带着丝丝粉嫩,但在整张脸上一点儿都不明显,那么平静的一张脸的背后,是他死死握着桌上的那支笔,因为用力,指腹已经渗出大量的白,笔柄插入掌心的痛,他像没有痛觉,不知痛楚,不仅没有一点松懈,反而更加用力。
太难受了,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喜欢看她的笑。
可这几年,他实在太可恶了。
他多想和她紧紧相拥?
别人不懂,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克制的所有感情早晚会有一天尽数崩溃,但是,不是现在。
“揭穿了你,然后呢?”江随强迫自己一手一顿的道。
徐欢本来认为他会说好话,这个看似平淡,但其实,背后掩藏的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容太多了,她架不住,只好消了大半气焰,小声说:“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江随,我承认是我之前误会你了。”
“但你没必要这么记仇吧?我真的很生气。”一想到这个,徐欢又来了劲,不自觉加大音量,门外有人敲门,以为发生什么了,江随朝门外喊了声:“没事”。
门外敲门声才停止,屋内安静下来,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异常清楚。
脾气上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股脑全让她忘了个干净。
徐欢话出就后悔,这口气怎么这么像个怨妇。
江随静静听她讲,没有出口打断,他眼里冷冷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消散,面上也不再熬白,稍稍有了些许血色,他年少时,最喜欢的就是她朝他毫无芥蒂的说话,不管是什么话,气话也好,甜话也罢,只要是她说的,他都很喜欢很喜欢。
人这一辈子什么都会变。
长相会变,心智会变,阅历会变。
而唯一不会变的,就是爱一个人时,所呈现给对方的所有习惯。
只会对她一个人的。
“误会什么?”江随把话抓偏了,徐欢之前从没有说过这些话,他是第一次听她讲。
徐欢瞪他,他还问误会什么?气不气人啊,死脑筋。
徐欢到底还是说:“没什么,误会江医生生性冷淡,天生不爱说话,臭木头。”
这一通话说出口,徐欢心情好了很多。
江随被骂,丝毫没有气恼,只是稍稍顿住,从惊讶中缓过来:“我从来不记仇。”
徐欢看着他的眼睛。
他不记仇吗?
一定是在撒谎。
“噢,我知道了。”她假模假样的造势,说着违心话。
徐欢想说的都说完了,自己在这霸占位置不看病也很久了,深深的看江随一眼,然后起身,就是在
她起身的这一刻,江随看到了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划痕,伤口不深,只差一点儿,就要流出血,而徐欢本人,不知是不在意还是根本不知道。
她准备转身要走,感觉自己手下一沉,动都动不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拉着,不松手,她被迫拽着坐回了原位。
江随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不知轻重,反正她只感觉好疼,她挣扎着,不想让他碰她。
“别动。”江随控制住她的手,从抽屉里拿出碘伏,棉签,创口贴,都装在一个袋里,方便拿取。
他单手打开碘伏盖子,取出一只棉签,往碘伏瓶中沾了一点点的液滴,又轻又慢,动作耐心细致的在她食指上涂,只要有伤口的地方,他都一遍一遍的擦试,生怕哪里没涂好,伤再好不了,等到差不多了,他用创口贴贴住伤口,边边角角仔细检察,确认无误后,抬起眼睛,对上了徐欢眸中含笑的眼睛,眼尾轻挑,脸巴掌大,唇色嫣红,一眼惊艳,好看到挪不开眼。
“你好仔细呀。”徐欢直白道,她在看到江随从抽屉里拿出那些医药品时,就没有再挣扎了,全程盯着他耐心细致的为她处理伤口,她不禁好想笑。
江随沉默,眸中光色暗淡沉略下去,一眼变高冷严肃,放开了紧紧抓着她手腕的手,也不看她了。
徐欢看他这个样子就想起了八年前他害羞的时候,简直和现在一模一样。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心疼我啊?”徐欢面色缓和下来,语调放柔,直直的盯着他。
江随脸憋得通红,嘴上却不如意:“不是。”
徐欢身形僵住,“啪”的拍了下桌子,生气的撇嘴:“哼!你还是这么嘴硬!”
这时,外面又有人敲门。
徐欢赶紧重新戴上帽子,口罩,作势要走。
“我走了,江随,你要是不喜欢我来找你,我下次就不来了,神经病。”
江随眼皮一跳,张口欲辩驳:“不是…”
“嘭——”门已经被关上了。
医务室真正的安静下来。
“不喜欢”三个字硬生生的被他咽进肚子里。
得。一切白费!
“江医生?”门外进了一位中年女妇人:“你不是今天不就诊吗?怎么刚才走了一位?”
江随脸型轮廓绷得紧紧的,眼神中的光又冷又刺,与一贯平静自持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鼻梁肃挺,唇线平直,看上去心情极差。
“就诊,你看错了。”江随浅浅道。
中年女妇人心下疑惑,但也没再辩驳,开始说自己的症状:“我今天一直头晕恶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