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抵万千》夜栖迟

43、抵四十三千 不是一路的

　　徐欢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徐欢母亲和父亲都快急疯了。
　　一个一个给同学老师打电话。
　　先给宋程打:“宋程,你知道徐欢去哪了吗?”
　　宋程还躺在沙发上磕瓜子看电视,一听徐欢离家出走,立马蹦起来,电视都没关,拿起外套跑了。
　　“阿姨,您先别急,我先去找找看。”
　　自己心急的跟个什么一样,也安慰着徐欢母亲。
　　最终,他是在她家附近的水池边找到她的。

　　徐欢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池边的长椅,身体侧着,手撑额头,目光直愣的目前方,一动也不动。
　　她只穿了睡衣,像是刚洗完澡，想不开就出来了。
　　宋程从她身后悄悄探出头。
　　“徐欢……”
　　徐欢没回头,眼睛如深渊,看不清任何踪迹。
　　她听出声音是谁。
　　“宋程,干嘛?”
　　“嘲笑你呀。”宋程在她旁边顺势坐下。
　　“咋了?大小姐。”宋程开玩笑道。
　　徐欢不说话,不想回答。
　　宋程依旧:“被父母骂了?独自出来孤芳自赏。”
　　“能别乱用成语吗?恶心人。”徐欢打了下他的肩头。
　　“是吗!”
　　“不是。”
　　“那是啥？”
　　“你不配知道。”

　　“对了,江随要出国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徐欢赌气,一点都不想提到他。
　　“人家啊,和咱就不是一路的人,咱还没高考,人家已经被国外学校给录取了,真是神仙,绝了。”

　　不是一路的人?
　　呵呵……
　　那就离开呗。
　　那就别见呗，最好永远别见呗！

　　徐欢心里都快把他骂死了。
　　宋程还在夸他。
　　“江随这个人啊,众所周知，学习好,人好,人品好,长得又帅又高,就除了有些内向,不会说话吧,其他还行,上次不还见你和他从一个仓库出来。”
　　“哦,然后呢?再说一遍有意思吗?我俩没关系，并且以后也没关系，再提他,我TM弄死你。”
　　徐欢真的生气,她面部拧成一团,眼里满是怒火。

　　宋程瞪大眼，停住口：“咋了…”

　　“滚滚我现在很好,不用你来安慰。”
　　徐欢伸手推他,坐着推不动就站起来推。
　　宋程自己起来,没办法的摇头。
　　“那你早点回家。”他只好提醒她一句，边走边回头的看她。

　　不远处,江随站在大树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神幽暗无光。瞳孔中映射出一个人的背影。
　　就这么竖直站着,默默无声,徐欢走后,他才走。

　　很快便到了江随出国的日子。
　　没人告诉徐欢,徐欢啥也不知道。
　　她照样在校,无聊就找人聊聊天,上课想听就听,不听就睡觉,下课,还是有一群人围着她,找她说话,找她玩,什么都没变。
　　徐欢是谁呀,准市一中唯一的女校霸,怎么可能因为男人颓废?
　　说不在乎就不在乎，自从江随走后,她从来没有过一刻想起过他。
　　一个不愿向她袒露心声,不愿意承认贴吧里的那个人就是他,不愿意对她说真心话,一直让她去猜的人,有什么可留恋的?
　　徐欢对自我定义便是:“你若真心待我,我必不会差,你若抽身,我便提前远离。”
　　爱自己才是最大的赢家。

　　高二最后一次结业考。
　　徐欢认认真真的答题,涂答题卡,每张试卷都仔细看,生怕错过重要信息。
　　考完,宋程跨越十几场考场,来到徐欢的考场等她。
　　徐欢一出门就看见他,表情没有惊喜,只有疲惫。
　　“徐欢,考得怎么样—”
　　话题搁置,徐欢先他的话一步走了。
　　宋程紧跟其上。
　　徐欢破天荒的步子放慢了点,说话了:“宋程，你考得怎么样?”
　　宋程愣了愣，看着她,慢吞吞的回答:“我?还行吧。”
　　“能考第一吗?”徐欢简单明了。
　　宋程摇摇头。
　　“考到第一再来和我说话吧。”徐欢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莫出其妙的,非常奇怪的。
　　宋程又把徐欢得罪了。
　　他想追过去,迎面来了个女生。

　　仔细一看,女生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圆，脸型圆脸，鼻梁高挺,嘴巴鲜红,整体气偏柔和乖顺。
　　宋程稍抬眸,看清来人——是秦悦
　　秦悦小跑到他身边。
　　“秦悦,你怎么在这?”宋程疑问道。
　　秦悦一年没见,气质成熟了些,五官长开了,只是样貌没变,给人温顺可爱的感觉没有变。
　　她笑了笑:“我来这参加结业考，前男友，好久不见啊。”
　　当初是他提的分手,当时她强硬挽留,哭着说别分手,宋程心狠绝情,没顾及一点她,依旧提了分手,换作任何一个人,再见到前男友,都会恨的牙痒痒,想永远不见才好。
　　而泰悦如今倒换了个人,大约是释怀了吧,不再纠结过去,能直面过去,当然也不会躲着宋程，而是大大方方的,遇到了就上来打招呼。
　　不爱才会见面没有顾虑,而爱,是有顾虑的。

　　宋程点点头,“秦悦,你成熟了，不再是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秦悦脸色一变,但还是笑着:“对啊，我不会再哭了，你也变了,变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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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刚说完。
　　画风实变。
　　两人唠叨几句,只当是个朋友般聊天。

　　“刚刚过去的是徐欢吗?她还是很漂亮，当初,我被人欺负时，就是她仗义勇为。”秦悦突然看向前方,正在行走的徐欢说道。
　　宋程点头:“对,她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待人不差。”
　　“对你好吗?”
　　“必须好啊。”宋程想也没想。
　　“我看到她先你走了。”秦悦不好意思的拆穿他。
　　宋程有些尬,目光放在徐欢身上,似有感慨道:“没事啊,我想跟在她后面。
　　“以前,我一直搞不懂,你一直说,徐欢是你哥们,是你好兄弟,事实真如此吗?
　　“是吧。”宋程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多了一分认真。
　　“行吧,那我先走了,我朋友在找我。”秦悦指了指宋程后面的方向,
　　示意他,自己要离开。
　　宋程点点头,没多说话。
　　秦悦和宋程擦肩而过。
　　她去找她朋友,他去找徐欢……
　　秦悦的朋友余光瞟了眼宋程，又往前面看,她撞了撞秦悦,“喂,遗憾吗?”
　　秦悦嗓音低哑，她摇了摇头:“不遗憾,都过去了。”

　　最后一场考完,徐欢出了考场,伸个懒腰,她终于笑了。

　　“解放喽,看电影去。”她拿出手机,给小姐妹们,同校的的不同校的都相邀了一遍。
　　宋程又不请自来。
　　徐欢“啧”了声,斜眼瞪他:“又跟踪,你暗恋我啊?次次都这样。”
　　宋程走在她旁边,成功把她的小姐妹都给挤一边去了。
　　“宋程，你想干嘛呀,故意靠欢姐那么近?”有人朝他喊了声。
　　宋程挤在一堆女生中间,也不害臊：“我也是徐欢的弟兄啊。”
　　“噗吡——”全场哄笑。
　　这回，没人说了,都噤声,和哑巴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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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个电影,几乎没人,已经把电影院包场了。
　　真爽啊,徐欢想着,心情美滋滋。
　　不一会儿,手机来消息。
　　美国的一架飞机于昨日七点坠毁。
　　全舱死亡三十余人,伤亡八十余人。
　　看到这条消息的徐欢心砰砰跳。
　　“美国?这不是江随的学校附近吗?”宋程无意间瞧见，思考着开口。
　　徐欢立即追问:“你知道?”
　　“对啊,就是附近。”宋程笃定。
　　“那你怎么不担心?飞机坠毁。”徐欢指了指上面的消息,强调。
　　宋程无所谓:“这有啥,距离远着呢,炸不死。”
　　“闭嘴!不想听你说了!”徐欢心里莫名烦躁，她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电影也不看了,只听声音,她就感觉自己身在电影院，心却在极远的地方。
　　等她再醒来时,电影已经结束了。
　　她的姐妹在群里群发消息:“我们先走了,徐欢。”
　　徐欢睁眼,身体从位置上艰难坐起来，四周空荡，她往旁边一看，哟，宋程还没走。他也睡着了,真是睡神。
　　徐欢收拾收拾，打了一下宋程的头,“结束了,还睡,走了。”
　　她也不等他到底彻底醒没醒,只看了一眼,他已经睁眼,随口说一句,人就先提步离开。

　　宋程才缓过神,稍微清醒点,拿着手机就跟上去。
　　正常情况下,结业考完，可以自行选择回不回家。
　　徐欢不用选,闭眼回家,她和宋程说完，直接打车回去。
　　到家时,已经夜晚十点。
　　她把板鞋换成平底拖鞋,毛绒绒的,舒适美观。
　　累了一天,她无力的摊坐在沙发。

　　徐欢的父母这时晚出应酬也回来了。
　　两人手挽手回来的,恩受夫妻。
　　“爸妈,你们回来了。好想你们。”徐欢上来就要和妈妈抱抱。
　　林温温柔的摸摸徐欢的头,然后弯腰抱她,这几年徐欢个子长得挺高的，都快赶上林温了，贴的很紧,这个抱太有安全感了,像诉尽了思念。
　　徐继清咳了声,“徐欢,抱够了吗?我要抱你妈,你起来。”

　　“爸…你干嘛呀,我再抱会…”徐欢不满的撇撇嘴。
　　徐继清才不管,推开徐欢,自己抱上了。
　　徐欢无语道:“切,你是个啥呀,抢属于我的宠爱。”
　　徐欢跟上去,抽空位抱着林温。
　　林温笑了:“你们别挤,一个一个来……”

　　暑假,全家组团去旅游。
　　徐欢准备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大多是零食,防晒,还有换洗衣物各种水乳，化妆品。
　　林温看到，不仅没有训斥她带的东西多,反而还担心不够。
　　“欢欢啊,带这么点吃的够吗?妈妈新买了套水乳,顺带给你带一套。”
　　林温手藏背后,突然拿出来,给徐欢惊喜。
　　徐欢收拾完后就累的躺床上，听到这个，兴致勃勃的起来，定睛一看，DW水乳。
　　她买了几次没有买到，这个牌子火到断货的那种。
　　“哇去,妈,你也太会买了,买到我心坎上了。”徐欢立刻跑过去,伸手去拿，放在手里认真打量,这外观,斐石珠宝襄嵌,外观大气豪贵,瓶盖设计巧妙,非常容易挤,就是太容易碎了,几乎一摔就得断,她高兴的抱在怀里,蹦起来,又给了林温一个更大的拥抱,并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我可太爱你了一”

　　“木玛——”这个声音,属实太沉重太响亮了。
　　林温温柔的笑,回:“肯定的,我的眼光…”
　　“对对。”徐欢一边把水乳放进行李箱,一边认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