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抵万千》夜栖迟

37、抵三十七千 徐欢 我一

　　这个疑问,真实住了。
　　有人上来打圆场:“黄途喝多了,徐欢你别在意,你去坐吧。”
　　宋程接过黄途,眼神却放在徐欢身上。
　　他道:“你和他们说说话,我一会把他安置好。”
　　徐欢点了点头,走进去了。

　　黄途人缘还挺好的,生日会来了不少人。
　　他们吵吵闹闹,对这个新来的女校霸徐欢,都不寒而粟,没几个人想招惹她。
　　徐欢兴致本来就不高,坐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这里她认识的并不多,但她的名子如雷贯耳，基本都认识她。

　　有几个胆大的女同学，试图搭话:“你是叫徐欢吧?同学。”
　　徐欢只是点头,没多余的话。
　　啧，高冷。
　　这怎么接话,她们怯场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徐欢摆弄着手机,随便看看。
　　旁边突然坐了个人,她下意识去看。“静初?”
　　洛静初也是被邀请的其中一位,本来不想来的,她不喜欢热闹,但听说徐欢也会来,所以也来了。
　　洛静初长相乖乖柔柔的,五官不是惊艳类型的,但却很舒服,看上去是文静的乖乖女,她的眼睛圆圆的,双眼皮明显，鼻子小巧，嘴巴极为红润,她不说话时,眼睛看别人时,有种浑然天成的呆萌感。
　　徐欢看到她,原本落寞的心情又晴朗了,她问她:“你不是回家了？怎么来这里啦。”
　　洛静初咬着唇,声音清爽:“我没有什么事,有点无聊。”
　　“无聊?你也会嫌无聊?”“徐欢拿起桌上的水果,放在嘴里咬开,随手递给她一个,笑了笑,侧头看她。
　　洛静初太内向了,她只点了点头。她低着头,从书包里拿出书,竟认真看了起来。
　　不愧是好学生,在酒店包厢里都能……学习。

　　“唉，我们已经学了这么多吗?”徐欢指了下书里的某地方。
　　“对”
　　徐欢看着看着,目光开始游离，呆呆的盯着包厢里的顶光。
　　这时,旁边的人开始组织玩游戏了。
　　有人在混乱的声音中喊了句:“徐欢,玩吗?”
　　徐欢陡然回神,眼睛看向喊的那个女生,她摇头正要拒绝,宋程进来了,在她另一边自然坐下,立即答应了下来:“来来,都玩。”
　　这不就是,连带着徐欢一起吗?
　　徐欢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呵道:“有病?我不想玩。”
　　“玩吧。”宋程向徐欢做了鬼脸。
　　无语了。
　　“明天十八串羊肉串”。见徐欢表情不好,他打算用请吃饭来安慰一下她。
　　徐欢笑了:“行行,卖你个面子。”她又喊旁边的洛静初:“来吗?”
　　她点了点头,放下书，“玩什么?”徐欢这时候来了兴致，目光移到那群女生中。
　　有人回答:“国王游戏。”
　　进行抽牌之后,平民和国王已经初现。
　　孟夕佳在众人之中,高高举起了手,嗓音带着惊喜:“我是国王,3号和5号牵手,并拥抱。”
　　“上来就这么刺激?”
　　起哄声随之即来。
　　孟夕佳看着他们,一脸姨母笑:“谁是3号,谁是5号?”
　　徐欢有些许崩溃,她看着牌上的“3”认命般的摆出来。
　　“哇寒,徐欢耶。”
　　“那谁是5号?”

　　徐欢蒙着头,似乎并不在乎谁是5号,世界在她眼里,尤如死寂,看不清尽头。
　　她把手拿下来时,所有人的脸凝固了一样,全都震惊。
　　“怎么了?”她不禁问。
　　宋程贴在她的耳,低声的说:“我是5号。”
　　徐欢愣住，她下意识后退,却撞进另一边洛静初看不清含义的目光中。
　　这世界是怎么了?
　　徐欢在安静中出声:“我和宋程？别了吧,换别人吧。”
　　孟夕佳不开心：“不行,必须你俩。”
　　这还非做不可？
　　徐欢张了张口:“我…”
　　宋程挥了挥手,大声叹一口气：“算了算了,一个游戏,喝酒,我喝酒。”
　　“哎西…”
　　以为有什么大瓜,其实也没啥可看的,刚才的热闹劲已经消了大半。
　　太惊险了…谁人不知,徐欢宋程常常同频出现,说是兄弟朋友,干什么都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绯闻，没有怀疑他俩的?只是他们的身边人,才都知道,他们没有任何除朋友以外的任何关系。
　　不会有,更不可能有。
　　因为,徐欢身边男人无数,一个宋程她看不上,还有更多人前扑后继。
　　宋程从不敢奢望,只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陪着她久一点。
　　他认为,那是一种超越了爱情的关爱。

　　徐欢倒坦然,只当是个小插曲,冲着他们道:“来来,下一局。”
　　说着,把牌移到正中央的位置,见宋程不动,她直接抢了扔过去,“干嘛?你真想和本小姐牵手拥抱,傻了吧唧的。”
　　这锐评,让在座的人都笑了,热闹气氛被推上高潮。

　　宋程挤出了笑容,拍了下徐欢的脑袋:“滚啊,别开我玩笑。”
　　“呵…”
　　徐欢伸出腿,蹬了一下他的椅子,他差点仰面倒下去。
　　“你…”宋程想说什么,看到徐欢得逞的笑容,他无奈撇了下嘴角，收回了想说的话。
　　洛静初静静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游戏持续到很晚,即将过12点。
　　黄途在后台稍作休息,酒劲下了许多,才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寿星来了!”一群人起哄,将他拥上来。
　　黄途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耳莫名的红，似要滴血。
　　宋程起头来了句:“没什么要说的吗?”
　　黄途听到了,目光集中起来,放在躺在沙发一角玩手机的徐欢,他突然喊了一声:“徐欢。”
　　徐欢看得太入迷,眼睛已经游迷。
　　被洛静初撞了一下,她才抬起头。
　　黄途不耐其烦的又喊了声:“徐欢…”
　　“徐欢…徐欢”越喊越高兴,兴奋。
　　徐欢终于看到他了,两人视线相撞,在空气中持续三秒。
　　而后,她听到他极为认真的说:
　　“徐欢,我一直一直喜欢你。”
　　话一出,全场沸腾。

　　孟夕佳小跑到洛静初旁边,小心在她耳边问她:黄途很久之前就喜欢徐欢了,你知道吗?”
　　洛静初安静万分,她什么也不知道,实话实说,“不知道。”
　　“徐欢本人呢?”孟夕佳视线移到徐欢的脸上。
　　徐欢懒懒的弯着背,单薄的卫衣整个将她瘦弱的身子包裹起来,头顶上的暖光打在身上,显得她异常温柔,只是刚睡醒,有些朦胧的眯着眼。
　　对这一切什么都未知。
　　她摇头,看向孟夕佳声音有些沙哑：“我也不知道。”

　　这就搞笑了。
　　黄途在自己生日宴表白暗恋许久的同班同学徐欢这件事,第二天就在校园里传开了。
　　早晨吃完饭,徐欢和洛静初一齐走。
　　有个女生拦住了她们:“你叫徐欢?”她指了指徐欢,抬下巴,挑眉道。
　　这态度,跟别人欠了她十八万一样。
　　“徐欢不甘势弱,上下打量她,眼睛斜看,不正眼看她,回:“是,咋了。”
　　女生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王梦,黄途的青梅竹马。”
　　“哦?然后呢?”徐欢像是没耐心听她的介绍。
　　王梦转入正题:“我喜欢黄途,你知道吧?”
　　徐欢打断她:“我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黄途,你既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别让他产生幻觉,离他远点!”
　　徐欢想了想,竟笑出来。
　　“笑什么?”王梦不解。
　　徐欢想到昨天晚上,黄途表白后的场面。
　　黄途从台上下来,被人馋扶着,伸出双手,想要抱徐欢。
　　徐欢一个跨身,人就上旁边去了。
　　再加上宋程挡着,他根本碰不到她。
　　下一秒,黄途像个泪人一样,趴在宋程肩上就嚎陶大哭。
　　哭声断断续续的,嘴里念叨的模糊不清：“我每天都能梦到你,我真的抑制不了我自己了,我真的好想抱抱你,哪怕只是抱抱,我也会开心的,我每天自w时都在想着你的模样…”
　　这最后一句,实有不兴说。
　　宋程反应快,立马捂住了他的嘴,让人把他拖走，包厢才安静下来。
　　这也太疯狂了吧？
　　徐欢从小就是光辉般的存在,爱慕,暗恋喜欢她的人不计其数,而这样疯狂,病态的还是第一个在她面前显露出来的。
　　她算是见识了,内心唏嘘一番，脸吓得苍白。
　　宋程看着她,说:“吓到了？”
　　徐欢诚实的点头。
　　最后,蛋糕也没人吃,大半夜,叫了几辆出租车,各回各家，真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日啊。

　　徐欢想到,还有些后怕。
　　“到底怎么了?”王梦着急了。
　　徐欢不好说“唉”了声,“你不是消息灵通吗?自己打听打听呗。”
　　不是不说,是真不知道咋说。
　　绝了……
　　王梦转头就走了,走之前白了一眼徐欢。
　　徐欢也白她一眼。
　　洛静初在一边轻声开口:“徐欢，你离黄途远一点吧,他真的有点可怕。”
　　徐欢压根不在乎他,随口道:“我知道。”

　　中午上完课，徐欢准备去吃饭,还没刚起来,就被人用力拽住,拉回座位上,那个力度像是要把她用力掐死。
　　徐欢下意识挣脱,却摆脱不了桎梧。
　　她坐下来后,与之强迫对视。
　　江随开口问道,他眼捷毛垂着,看上去没睡醒的感觉。
　　“昨天去哪了?”声音带着倦意,但更多是质问。
　　手还拽着,徐欢微撇嘴,有些委屈:“你干嘛?好疼的。”
　　教室中的同学陆陆读读去吃饭,只有他们两个人迟迟没走。
　　江随眼睛一闪,无奈的叹了叹,放开了徐欢的手。
　　徐欢才出口解释:“流言你听到了吧?”
　　江随点头,不置可否。
　　“黄途莫名其妙的向我表白,我也很懵，他说他在那个时候都在想我的样子,我要恶心吐了。”徐欢边说边想那时黄途醉醺醺的来要抱她的样子,脊背冰凉。
　　江随听得眉心一皱，表情变了,面色揉成一团,黑得吓人,这是徐欢和他秘密谈恋爱之后第一次脸黑的这么厉害。
　　“你怎么了?”徐欢有点担心。
　　江随摇头,“没事,他没碰你吧?”尽管心里难受,他先问的却是徐欢。
　　徐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害”了一声。
　　“有什么大事?我下次不去好了。”
　　“没有下次,要是有什么,我陪你。”江随突然目光深隧的盯着徐欢,那眼神让人心底发毛。
　　感觉,江随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让徐欢一时接受不过来,他似乎已经显露出内心的执着,热情,渴望，种种说不清……

　　黄途单独找过徐欢一次,没说什么,只是对于那天说的话皆不是真心的,来向她道歉。
　　徐欢也不是那种能忍的,有话直说:“真不真心,你心里没数?别拿那些恶心的事来恶心我,喝醉不是借口,对我造成心理阴影是真，想要轻浮也是真，还有什么是假。”
　　这话没错。
　　黄途无话可说,却还是临走之际道:“徐欢,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徐欢也不扭捏，直接了当:“我们熟吗?”
　　对啊,在班级里,徐欢没和黄途说过几次话,所以他认为的对她不同,她根本没注意,所以就不存在,他认为的朋友。

　　校园贴吧里常常有人讨论徐欢,最近却消停了不少，基本很少人发帖是关于徐欢的了。
　　那次风波过后,贴吧又恢复平静。

　　几天后的纪律卫生大检查。
　　“这边,扫干净点,还有那边,干活这么慢。”徐欢被老师选作监督卫生情况的负责人，其实说干脆点,就是老师不想看卫生，交给脾气差点,又有名声不敢惹的人来管，而这样的人,徐欢最合适不过了。
　　路过江随擦玻璃,徐欢亲自示范,照样干得不好也要挨批。
　　“这里,没干净,其他,还行。”她指了指后面玻璃的一小块污渍,只有一点,看上去也不明显,但她就是发现了,非要人重扫。
　　江随捏了捏她的脸,好脾气的笑:“好好好,我重擦。”
　　徐欢不满意,拧眉:“这么多人,你捏我脸?流氓。”
　　她小声低骂一句,但还是笑了笑,没过多追究。
　　黄途正在扫地,徐欢随处一看,有个纸屑,她问:“谁扫地?”
　　黄途小跑过去,看着她,眼神里泛光,他张口:“我…”
　　“哦,那有个纸屑,扫干净。”语气冷淡无比,像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说完后,往直略过他,没多余停留一秒,也没有任何对普通同学以外的感情和眼神,只平淡的扫过。
　　黄途感觉那眼睛好冷,他被刺到了,心寒冷的像北极的冰,迎面而来的雨,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