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抵万千》夜栖迟

104、她的笑抵万千 于一人 双

　　想到昨天，徐欢的耳朵就红,慢慢地,脸颊微红。
　　她没那个意思,但是一系列行为无时无刻不在印证着某些事情。
　　早起没起成,日出落空。
　　徐欢迷糊中,看到时间,崩溃了。
　　江随也没起来,昨天折腾到半夜,两人精力甚微,精疲力尽。没注意时间直接睡到中午。

　　将近一点,徐欢躺在床上不肯起,江随在厨房忙活半天,终于进来,把刚刚煮好的粥端到卧室,还炒了两个菜，一荤一素，看上去挺五色俱全,色相诱人。
　　徐欢把被子绕到头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食物,舔了舔嘴唇,怕她神志不清醒,以为是在梦里,江随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她,声音平静淡漠:“吃饭了。”
　　徐欢懵然地接过，被子扔一边去,身体往前拱拱,腿放下来,坐在床沿,夹了一口菜，青椒炒肉丝,肉的香味绝了,她品尝了一会儿,果断下筷又夹了很多,嘴里念着:“好吃好吃。江随你也太多才多艺了吧?”

　　江随坐在她旁边,神色温柔的看着她嘴里塞满食物而鼓起的样子,不禁弯了弯唇,出声提醒:“慢点。”
　　徐欢差点忘了件事,疑问道:“你怎么不吃?江随,你不尝尝你的手艺有多好吗?”她为他哀叹,手艺这么好,可以去做厨师了。
　　“不吃了。都给你吃。”江随摇摇头,笑意更深。
　　“行吧。”徐欢咬着筷子,不知在想什么,走神了片刻。
　　“别发呆。”江随轻轻敲了敲桌子，成功让徐欢回神,她抱歉的笑了笑,低头不语继续吃。

　　等她吃得差不多,江随收拾残局,她去收拾一下自己,头发乱糟糟的,想洗头,化个妆,换身衣服。
　　“江随。一会帮我洗头呗。”徐欢看江随收拾完，整个胳膊贴上去,刻意压低声音,像在说悄悄话。

　　江随顿了顿，他感觉心跳跳得有点快,缓和了些，忙不迭的回道:“好。我去接水,你把头发散下来。”
　　徐欢欢快的自己跑去解皮筋,刚才,江随的异样
　　被她发现了,这个江随,不管是年少在学校里时,还是现在结婚时他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始终如一的拿她没办法,对于她的突然靠近,他的心跳呼吸无时无刻不在加快。

　　放好水后,徐欢享受的躺在洗头的地方,江随的按揉手法感觉有门道,竟有种比在洗发店还要好的感觉。
　　嗯…她觉得自己有爱人滤镜。

　　她就玩了会手机,哗哗啦啦的水声应即停了,江随在帮她擦头发,擦到差不多干了,插上插头,吹风机“呼噜噜”地响,他吹得很细致，低下头专注认真,徐欢默默抬着头看他,下一秒,手不受控制的,鬼使神差的摸上了他的脸颊,江随瞪大了眼睛,实在没反应过来……

　　玩玩闹闹,磨蹭半个小时后出来。
　　徐欢跑房间化妆换衣服,江随不知道在干什么,坐在某个地方发了会呆，等她叫他,她换了身新裙子,高调问他:“好不好看啊,江随。”

　　江随神情肃默,眸光似蓝亮的海,清澈而克制,他看着她,心间掩藏着波涛汹涌。
　　徐欢歪了歪头,往身后靠,看着面前的全身镜,红白相间的及脚踝长裙,与昨天的样式差别不大,但装饰更多,颜色更靓丽，她赏心悦目的转了一圈,漫不经心的问:“不好看吗?”
　　她转头和江随的目光对上。
　　她听到他说:“好看。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换作别人,她肯定觉得这是男人的花言巧语，但江随说这话时莫名的认真,也让她莫名有很大的信任感，他不会对她撒谎。
　　听后,显而易见的,徐欢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徐欢给江随收拾了一番,两人在短时间内出门，酒店距离“宿雾海”开车行程只需10分钟。
　　宿雾海,一个让无数旅游者多次到访，也多次好评的海景点。
　　而且,是日落最佳观看点,热门视频全是这里的视频影像，特美特有感觉。
　　徐欢已经充满期待,很快,车就停在最近停车场,她挽着江随的胳膊,他拿着包,两人走在一起,旁边路过的人时不时回头看他们。

　　没走出几米远,有个小孩在他们面前定住,脸脸圆嘟嘟的，又白又可爱，小孩声音很甜,软软糯糯的:“哥哥姐姐,要买束花吗,你们好般配啊。祝你们天天开心,其乐融融,永远在一起!”

　　徐欢微微弯腰,在她头上摸了摸,温柔地说:“好可爱，嘴好甜哦，谢谢你的祝福,你让哥哥给姐姐买一束？”
　　“哥哥。”小孩把手上的那一把花转到江随那边,仰头,天真的喊道。

　　江随从中拿了三朵，三朵红色玫瑰花,他笑着说:“谢谢你,多少钱?”
　　“一束十五，一共四十五,哥哥。”小孩脑海里转了转,技算能力又快又准,一看就是卖的很久很熟练了。

　　徐欢伸出手,往江随衣角轻轻拽了拽,嘴角的笑意从眼里荡开。
　　江随直接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小孩很有礼貌的说:“哥哥姐姐再见。”
　　徐欢继续往前走,不经意间问了一嘴：“十五一束的玫瑰花,值吗?”
　　她手上拿着这三朵花,突然就想起了求婚的那天,远比这三朵好看艳丽。
　　江随:“值。”
　　“哪里值?”
　　“是哄小孩子还是什么?”
　　江随侧过头,专心的看着他旁边的徐欢,语气带着他自己都听不出的温柔和宠溺:“哄你。”
　　“我才不是小孩子。”徐欢听后,脸莫名的发烫,小声嘟囔一句。完了,最后怕被他看出来,又扭扭捏捏补了一句：“不需要你哄。”
　　“真的?”江随好像真的有点信了，语气带着一丝动摇和不确定。
　　徐欢先他一步走，提高音量:“假的！”
　　江随加快步伐跟上她。
　　糟糕!徐欢感觉江随的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了!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都能让她脸红,这是什么情况?

　　又往前走了走，徐欢突然开口:“其实,我感觉不值。因为,根本没有那天的好看。”
　　江随：“你最喜欢玫瑰。我选了你最喜欢的。”
　　徐欢：“笨蛋，你，我也喜欢啊！”
　　玫瑰远不及你。
　　江随自己在那傻笑被徐欢发现了还不承认。

　　“江随,感不感动?”徐欢在他耳边一直重复:“没听过一句话吗?‘玫瑰你拿才好看,大海和你才浪漫’。”
　　“玫瑰和大海都要，江随抬头看,前面就是宿雾海。”
　　抬头看。前面就是大海。
　　让我们起奔赴在海里吧,成为彼此至死不变的守侯。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那片海。

　　瞩目远望,清澈泛着蓝盈色的光,滚滚波浪的簇花随着海的对面喷涌而来,场面壮观,有人扔了一块石子,溅起的水花很快被大浪冲走,那边的热闹与前面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沿岸似乎有风,似乎有人在拍照,泛着暖黄的光晕,晃眼又特别。

　　徐欢从小到大见过的海不少,这么壮阔和热闹的大海，宿雾海真得算第一个。
　　徐欢让江随给她拍照,刚开始几张,简直是直男视角,没一张能看的,果然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没被调教过的拍照技术就是一坨屎。

　　徐欢心情好没过多计较,江随悟性高,经过徐欢的说教,技术肉眼可见的上升,而且抓拍还能张张精品，有鹿鹿的风范了。
　　徐欢拍完,转头就让江随当模特,大言不惭的说:“你站那儿,我给你拍,让你看看什么是绝帅!”
　　江随的这张脸纯是校草级别的,即使一身白T，黑阔腿长裤都能有一种慵懒，与生俱来的气质，怎么拍都好看。
　　这个丈夫,不知道是哪个人捡了大便宜？
　　想到这儿,她控制不住的笑,江随奇怪问:“这个姿势很怪吗?”
　　“没有啊。”徐欢收敛了笑意,专心拍了几张。
　　他站那儿跟个木头一样,姿势也不会摆,她得现场指导，不过成片都很好看,这点是可以的。

　　徐欢这次出行非常隐蔽,附近虽然人多,看上去也不像有认识她的,所以她才这么大胆,旅游还装束严密，反而引起怀疑和注目。
　　他们像平常夫妻一样,新婚眷侣，两人默默吹着海风,互相在耳边说话,说着说着,聊到过去的一些事，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再到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江随。你记得你见我的第一面吗?”徐欢视线望向大海,脑海中回想一些事情。
　　第一次见面？
　　江随的印象很深,是那个在她家的小巷子里遇到她的那次,不过她应该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江随轻轻说。刚出口,肩膀就被人重重砸了一下。
　　“哼，我才不信。你就嘴硬吧!”徐欢都还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他“老人家”，记忆力这么差,是要干嘛?
　　徐欢回想到第一次见江随的样子,他作为转班生转到她们班来,成为了她的同桌,见他的第一眼,其实更多是无感，顶多算是觉得这个班又添了一名颜值与才华并肩的人,他确实特殊，所以才愿意和他搭话,在日渐相处中对他有了除同桌以外的感情。

　　直到在试探中,一次次的撩拨中,她感觉他也喜欢她,甚至比她还要早。
　　年少时的欢喜,终于在十几年后的今天,有了定义。
　　“记得。没有忘记过。”江随的眼睛明亮好看,清晰的映射出大海反射的光彩在徐欢身上的样子,他的话简单而平静,却让徐欢的心静了片刻。
　　接着,心脏仆通仆通跳,她鬼迷心窃的脸往前伸,在他嘴角旁边亲了一口,声音很小,动作也很缓慢，亲完就逃蹿似的移回来,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以前在他旁边认真写作业,回答问题每次都答得很正确，经常被老师夸的“好同学”，现在不止是她的,以后,以至于以后的岁岁年年,他都会在她身边,日夜陪伴守护。
　　光想想。她就觉得。这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努力,是两人的双向奔赴。

　　“江随,我其实一直都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徐欢以前最喜欢逗他欺负他,不知道这样一个凶得不能再凶的女校霸是怎么让“好学生”一步步沦陷的？
　　她实在好奇。

　　江随脑海中浮现出几个片段,要说什么时候?还真的不好说。
　　他摇摇头,神情起伏不大,低了低头,目光转到对面的海,余光瞥徐欢。
　　“不记得了?还是你不想告诉我啊?”徐欢托着腮膀,望向他,出神了些,疑问道。
　　江随没再说话,他想转话题:“日落。你要拍照吗?”

　　这招果然很有用,徐欢成功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拉着他站起来,激动的笑:“哇噻，好漂亮,我们合影。”
　　徐欢转过身,和他一起背对着远处的日落,举起手机,对着两人的脸咔咔拍了两张,效果显然很满意。
　　合影不多,她必须拍下来,倒也不是对什么有执念，只是这么好的景色，就应该留下痕迹,将来有一天,她能拿着照片说:“诶,我们去过这。”

　　拍完，二人又重新牵手并坐。
　　徐欢仔细看着面前不远的红日。
　　天边被晕成黄色的彩影交错,太阳渐渐下沉,周边满覆红光, 黄红交错连接,越往外面颜色越淡,中间颜色最深,在这个海边的人无不抬头仰望这难遇的日落奇景。
　　而江随和徐欢也是其中的人。
　　徐欢对着这个场景找角度拍照，拍着拍着想到什么，转头冲江随说:“江随,在这大好日落景色中,你就没话要对你新婚妻子说的吗?”
　　她在逗他,也没真的想听到他的答案。

　　在这人流涌动,海风呼啸,日落景色日趋变淡变浅的环境下,只有江随的声音在她耳边日渐清晰:“徐欢,我曾一无所有,可自从有了你,就什么都拥有了。”
　　在我暗淡无光的生活里,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以后，遇到你之后,我只想和你有以后。
　　你的笑容是我见过这世间最美最美的风景，比现在还要美……
　　日川山渝,万山遍野,落日余晖，过往不复,此后,于一人,双双耳目,敬往日,感现在。
　　我对世界无感,你是我例外中的偏爱。
　　他总是那么安静,而她又总是那么爱笑。

　　（全文完）
　　愿所有的幸运都会在身边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