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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叽里咕噜说 ...

  •   《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文/春刀寒
      首发于晋江

      01:

      已经是午后了,云楼还没起床。

      春日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这个角度正好能照到她的床,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这几日伤口结痂,身体时不时有些痒意,她在被窝里蛄蛹一阵,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平。

      前几日裴叙请来照顾她的丫鬟茵茵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姑娘,不好了!崔小姐打上门来了!”

      云楼从锦被里钻出来:“崔小姐?”

      “崔令宜崔小姐!知县大人的千金!裴公子的追求者!这几年崔家向裴公子说了三次媒都被拒了,崔小姐对裴公子情根深种,曾放出话非他不嫁,她现在一定是来找你麻烦的!”

      云楼明白了。

      是“情敌”。

      但这地方的姑娘这么豪迈吗?她都和裴叙定亲了,对方还能直接打上门的?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茵茵一边火速给她梳洗穿衣一边解释:“崔小姐被县令大人宠坏了,行事莽撞冲动,又自小随衙门捕快习武,万一被她冲进来,肯定一刀就把你砍死了!”

      云楼:啊?砍死我吗?

      门外,另一个丫鬟文思正死死堵着院门,苦苦哀求:“崔小姐,有什么话你在门外说就好。我们姑娘身子弱,经不得你的冲撞。何…何况,裴公子已与我们姑娘定了亲,过了文书下了聘,你何苦再来为难我们姑娘。”

      裴叙送来的这两个小丫鬟,倒是蛮讲道义的!

      一道年轻骄横的声音冲破院墙:“什么为不为难!我就是想看看裴叙哥哥拒我多年,千挑万选,最后到底挑了个什么样的女子!你先开门!我绝不动手!”

      云楼穿好衣服,茵茵鬼鬼祟祟探出门:“姑娘,趁文思堵门,我们赶紧从后……”

      话没说完,看见云楼拎着把椅子慢悠悠从她身边路过,赏花一般往院中一坐。

      “记住,敌人打上门而我们转身就跑,只会助长敌人嚣张的气焰。”她理了理衣裙,十分优雅:“开门,让崔小姐进来。”

      茵茵和文思:“!”

      说得好有道理!

      何况云姑娘是裴公子三书六聘的未婚妻,要躲也该是崔小姐躲着姑娘才对!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肯定,文思一脸大义凛然地拉开了门。

      门外,穿绿衣绸缎的年轻姑娘正满脸怒气地砸门,满头珠翠,通体富贵,腰间系着佩剑,剑柄上的蓝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她似乎没料到她要找的人居然就大剌剌坐在门后,看见她时甚至眼睛还亮了一下。有点像每次路遇登徒子看她的眼神。

      莫名其妙!

      甩甩脑袋甩开这奇怪的感觉,皱眉打量院中的少女。

      那实在是一张少见的清泠面孔,下巴消瘦,身段孱弱,纤腰楚楚不盈一握,像她家院墙上被风雨吹打后凌乱娇弱却又过分美丽的海棠花。

      她一拳就能把她打死!

      裴叙这个没眼光的书生,居然挑了这么个娇弱无力徒有美貌的狐狸精当妻子!

      崔令宜语气不善:“你就是裴叙哥哥从山匪手中救下的那个孤女?”

      云楼:“嗯嗯没错,是我。”

      崔令宜:“你这样的女子我在话本中见得多了!路遇贼子被人所救,便要以身相许报恩!这算哪门子的报恩,这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楼斜靠在扶手上,手背托着下巴,专注欣赏这娇俏明媚的美貌:“嗯嗯。”

      崔令宜:“……裴叙哥哥是正人君子,最是讲究礼义廉耻,为了你的清誉着想才会娶你为妻!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云楼:“嗯嗯。”

      崔令宜气得翻白眼:“嗯什么嗯!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云楼:“嗯嗯,明白。他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们刚相遇时他就亲了我,我们在山洞中也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他要对我负责才会娶我。”

      崔令宜气晕了。

      挑衅!她在挑衅我!!!

      “你……你……”她葱白细长的手指颤抖着指着云楼:“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小妖精……”

      云楼:“你手真白。”

      不像她的手,因自小练武,粗糙骨硬,指腹长满了茧。

      崔令宜唰的一下拔出腰间佩剑,看样子是被气疯了,要上来和她对砍。

      哎,她还夸她来着。

      茵茵和文思赶紧挡在云楼面前,但不等有下一步动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随即响起一道铿锵有力的诘问:“崔小姐!身为知县之女知法犯法,今日是要当着大家的面白日行凶吗?”

      崔令宜动作一僵,被心上人这么质问,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手中的剑无力垂落,转过身受伤地看着青年郎君:“裴叙哥哥,你当真要娶这个来历不明的孤女?你明知我自小便心仪于你……”

      “我也早就告诉过你,我于你毫无男女之意,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大步走进院中,将云楼护在身后,犹如玉山清越挺拔的背影映在她眼中。

      他今日穿了身素白襕衫,春日正好,玉簪白衣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绒光,骨相清绝,比她在盛京见过的那些世家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却又少了那些公子哥身上的清贵,格外平易近人。

      但云楼知道那宽衣之下的身躯其实并不瘦弱,当日他徒手把她从湍急的河流中捞起来,又抱着她走了大半日找到藏身的山洞。

      那时候她昏昏沉沉躺在他怀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很硬。

      是那种骨骼肌理分明的硬,手臂和胸膛都硬邦邦的,可睁开眼时,却看到清清瘦瘦的书生在给她煮汤。

      现在,这幅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即将属于她。

      美滋滋。

      云楼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翘,这笑落在崔令宜眼里成了明晃晃的挑衅。

      崔令宜顿时斗志昂扬:“裴叙哥哥,我只想问个清楚,我比她到底差在哪里?她这么弱,刀都拿不动,今后怎么保护你?”

      裴叙不为所动,语气坚定:“她不必与任何人比,我也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反之,我可以保护好她。”

      崔令宜不死心:“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迫于道义要对她负责,才会娶她对吗?”

      似乎只要裴叙点头了,她就能释怀了。

      裴叙皱了皱眉:“与你无关。我与云姑娘不日后就会成亲,她将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希望崔小姐今后不再纠缠。”

      他的面容太过冷怒,崔令宜伤心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挫败地离开了。

      裴叙转过身,轻声安抚她:“吓坏了吧?”

      云楼:“嗯~”

      “崔小姐的事我会处理,今后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

      他眼神示意文思和茵茵过来搀扶云楼回房。虽然他们在山洞已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向云楼求亲并将她接回风平城后,裴叙便进退有礼,没再和她有过肢体接触。

      两人回屋关门,周围偷偷看热闹的人也缩回了脖子。

      这座小院是裴叙十几年前和母亲来到风平城时住的地方,那时候他与母亲生活清贫,租住在此,虽然简陋却也温馨。直到开医馆赚到钱,买了更大的庭院才搬走。

      后来母亲过世,裴叙把这座小院买了下来,时时遣人打扫,将云楼接回来后,便将她安顿在此处。

      成亲前,云楼会一直住在这。

      “用过午饭了吗?”

      云楼老实回答:“刚睡醒。”

      裴叙笑了下,喊了声“乐安”,他的贴身小厮就提着食盒跑了进来。

      “我从东兴楼带了饭菜过来,你尝尝喜不喜欢。”

      他将还热着的饭菜一一摆上桌,动作很舒缓,不急不躁,如同煎药一样,有种严谨的从容。

      云楼发现由俭入奢真是太容易了,她现在已经能十分心安理得享受裴叙的照顾,像个从小被服侍长大的小姐。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她还是个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呢。

      “医馆的陈大夫给你开了新的方子。”裴叙坐在一旁陪她吃饭:“他说你伤势过重,气虚两亏,至少需要好生调养两年才能养好。”

      云楼震惊:“要喝两年药?”

      裴叙笑道:“我会让陈大夫把药调的好喝些。”他给她夹菜,声音清朗温和:“你太瘦了,要多吃一些才好。药补不如食补,多吃些饭,便可以少吃些药。”

      云楼唉声叹气。

      毕竟她没办法向他解释,她瘦得如此厉害是因为重伤之后内力急速流失,多吃饭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她现下这幅样子,恐怕就是站在细刃首领面前,他也认不出她是他引以为傲的天字号杀手,江湖上谈之色变的“夜游”吧。

      来到风平城已有五六日,伤势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她依旧时常感到疲惫。

      为了离开细刃,她必须真的重伤骗过首领。那道伤一直从腰腹蔓延到锁骨,几乎将她开膛破肚。

      连司徒砚都说她对自己下手太狠。

      司徒砚用银针锁住了她的七经八脉,造成内力流失伤重不愈的假象,首领果然没有看出来。

      只要她半年内不运功动武,好生将养,武功便能恢复得七七八八,到时候天高水阔任她游,岂不快哉。

      坏就坏在她此前中了一种毒。

      云楼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的毒,中的又是何种毒,这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也没什么固定规律,每次毒发的症状还都不一样,却又不要命,简直像个任性胡闹的顽童。

      连妙手神医司徒砚都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怪毒束手无策,只能叮嘱她多喝热水。

      离开细刃后她为掩盖踪迹,都是挑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走,那日途径背雾山恰逢毒发,又倒霉地遇到山匪,虽然将追上来的山贼全部斩于刀下,但自己也身受重伤跌落山涧,差点一命呜呼。

      那可不行!

      自己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退休生涯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这么快结束。

      这群该死的山贼,等她活过来一定要掀了他们的山贼窝,扒了他们的裤子吊在山门上让鸟啄!

      在河里被冲得晕头转向的云楼恶狠狠地想。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声音,真的派了个人来救她。

      漂亮书生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力气却十分大,把她从河里捞起来,一边呼唤着“姑娘”,一边按压她的胸膛。

      云楼头晕脑胀,哇哇吐水,随后被一道温软的气息封住了嘴唇。

      大骂山贼的内心活动停止,她昏昏沉沉地意识到,他在给我渡气。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男子的唇。

      他身上有浅浅的好闻的药香,嘴唇也软软的,热热的,她觉得好奇,就咬了一下。

      “嘶——”

      书生痛呼了一声,她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姑娘可醒了?裴某并非刻意冒犯,只是姑娘溺水,唯有此法可救。裴某虽无意婚娶,但既已轻薄姑娘,必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若姑娘愿意,醒来后裴某便与你成亲。若姑娘不愿,此处只你我二人,裴某便将此事咽下,当做没发生过,绝不毁姑娘清誉。”

      叽里咕噜说啥呢……胸膛真硬……身上真香……

      云楼迷迷糊糊失去意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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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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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